louchu端倪(剧qing)(1/1)
到达义庄已经深夜丑时左右,义庄黑漆漆的大门牢牢紧闭着,透着一股森寒的气息。
谢玉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扔在院墙外面放哨,其他三人动作利索地扒上了墙。
点着微弱灯火的房间里,守夜人支着头在睡觉,口水在桌面上滴了一小滩。
沈黎翻身落地,像一片树叶一般轻盈。
身后两人也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那院中一个大敞着门的房间内,放着五副棺材,棺盖盖着,没封钉子,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沈黎三人钻进房内,一人推开一扇棺材盖,往里探头看去,又抬头,三人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沈黎走到最里面那副棺材,轻轻推开一点,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小孩,面色青黄,却带着人气儿。
沈黎伸手去摸那小孩儿的脖颈,发现还是温热的,脉搏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活着的。
景鸿那边,也发现了一个小孩子,比小福看起来略大一些,蜷着身体在棺材里昏睡着。
三人对视一眼,在各自眼中看出了疑惑。
阿力抱起棺材里的小孩,摸摸他冰凉的小手,低声说:“孩子气息微弱,需要及时医治。”
景鸿抱起另一个,点头道:“我们尽快带他们回去,不过这样恐怕会打草惊蛇。”
沈黎摇头表示无碍,示意他们带着孩子先走,他留在此地见机行事。
见沈黎如此,景鸿将怀里的孩子递给阿力,坦然道:“我留下来同你一起,阿力兄弟先带孩子回去吧。”
阿力点头,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转身走了。
沈黎看了看景鸿,景鸿挤在他身边,嘿嘿一笑:“你丹田受损尚未恢复,若遇上什么人恐怕不敌,我留下助你。”
沈黎面无表情,脑袋转了回去,蹬着柱子上了房梁。
蹲在房梁上,发现景鸿比他早一步上来了,黏黏糊糊的蹭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剑眉星目的,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瞅着他。
沈黎不适应别人侵入他的安全距离,往旁边挪了一步。
景鸿身边突然失去另一个人的体温,显得有些失落,却也保持着风度没再跟上去。
景鸿盘腿坐在房梁上,面对着沈黎,声音压得很低:“阿黎,虽然顺序不太对,中间又搀着你体质的问题,但是我对你绝不只是你那奇毒的影响。”
沈黎没有反应,但景鸿知道他在听。
“唉“,景鸿突然少见的叹了口气,”这两天我也想过离开,贪生怕死绝不是我辈品性,若是我不愿受这制约,死又何惧?“
“但我竟觉得,心随着一个人动的感觉叫我不舍,这毒也成了我顺理成章可以靠近你的理由。”
“我知你同司公子身份,我向你坦诚,我待在你们身边也是有想要探查明白的事,日前灭门惨案的真相,我想还死去的人一个公道。倘若这事真为魔宫所为,我亦会不遗余力,叫凶手付出代价。“
沈黎看向景鸿,景鸿表情放松,眼神闪烁着沈黎看不太懂的释然。
他从小被教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明白景鸿根本不用向他说明这件事,若最后查出是教主指使,他暗地下手是最能成功的手段,而不是摊开来,叫他们提前戒备。
沈黎虽然不懂,但觉得身边这人的眼神真挚,叫他心头一热。
静谧的夜,半晌无话。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冷清的义庄内来了五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扛着三个失去意识的人,一脚将义庄的门踹开。
那杵着头睡了半宿的守卫一下子被惊醒,见是这些人来了,连忙迎了出去。
黑衣人中的一个说:“今天抓了三个,刚好五个,可以送出去了。”
那守卫点头哈腰,嘴里忙道好。
那几人连同守卫一起进了放棺材的房间,推开外面那三口棺材将那三人扔进去,看也不看一眼就将棺盖合上了。
其中一人去检查里面的两副棺材,推开后讶异地问那守卫:“这里面的人呢?!”
那守卫大惊失色,跑过去一瞧,棺材里空空如也。
剩下几个过来,要推开另一副。
沈黎和景鸿对视一眼,从房梁一跃而下。
沈黎直接借势骑在位于他正下方的人肩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骨头支撑不住如此重压,痛呼着跪在地上。
沈黎手快如电,卸下那人下巴,两臂,从那人身上跳起。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瘫软在地上,口水从合不拢的嘴里流出。
景鸿那边以一敌二,双掌齐出,砰砰两声,两人就重重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沈黎侧头躲过一人拳风,身体柔软,从那人侧翼蹿至背后,缠上那人身体,双腿有力的绞住那人头颈,一扭身,就将那人别在地上,手里摸出来的小刀也铛啷啷的掉了,沈黎依旧将人关节卸开,扔死rou一般扔在地上。
那边景鸿与最后一人缠斗半晌,那人似乎功夫比其余四人厉害一点,手持一柄宝剑,凌厉向景鸿刺来,景鸿赤手空拳,难免受阻一二,却看起来未落下风。
沈黎左右巡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守卫见场面混乱,偷偷溜出门,正要点燃烟饼传讯,手哆哆嗦嗦的打燃火石,突然脑后一疼,失去意识。
沈黎将那守卫抗回棺材屋,景鸿已经结束战斗,学着沈黎的样子把那人关节卸了,将他们绑在一起。
六人晕的晕,伤的伤,互相倚靠着,下巴都被卸掉了,醒着的人眼神惊恐,眼睁睁的看着沈黎将他们牙齿间埋着的毒药都搜出来,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往他们嘴里倒去。
有一人似乎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害怕地摇着头,却被沈黎牢牢固定住,喂进了药水。
静待一会儿,见那几人似乎都平静下来,神态渐渐放松,沈黎伸手将那个武功最高的男人下巴安上,关节咬合的痛楚也没有让他有什么反应。
沈黎向景鸿一扬下巴,示意:问吧。
景鸿觉得这药水有些稀罕,开口问道:“你们是何人?”
那男人眼神飘忽,嘴不由自主的答道:“我们是萧院主的手下。”
沈黎冷哼一声,萧院主,既是那红韶院院主萧红韶了。
景鸿继续问:“你们抓这些人的目的为何?”
那人答:“不知。“
景鸿挑眉,换了个问题,”谁叫你们抓这些人的?“
“萧院主。”
“你们接下来要对这些人做什么?”
“装在棺材里,运出城外”
景鸿追问:“然后呢?”
那人答:“然后有人接手。”
“什么人?”
“不知。不是我们一派的人。”
景鸿与沈黎对视一眼,又问:“你们知道魔宫被正道攻上山去吗?”
那人答:“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剿魔前两月。“
景鸿见沈黎脸上寒霜满布,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问:“为何不上报?”
那人茫然的脸上似是有些疑惑:“院主说,已经上报,叫我们这些小喽啰不要担心。”
这萧红韶竟然还是个欺上瞒下的。
景鸿又多问了两句,问他最近有哪些不寻常的事情。
那人脸上慢慢溢出了恐惧:“最近萧院主有个新来的帮手,说要整顿规矩,令行禁止,给我们每个人牙里埋了毒药,叫我们如果被抓就自己了断。他还给我们看了泄露消息的下场”
那人说着说着身体颤颤地发起抖来,“那个同僚不服他的管教被万虫啃咬虫子从他的眼睛里钻出来全身溃烂却死不了”
景鸿眉间渐渐紧锁,对这种Yin毒手段非常厌恶。
那人继续说:“我们都怕极了宁愿痛痛快快死,也不愿意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呜我没有死,我会被虫子吃掉“
那人的神态痛苦且挣扎,越说气息越微弱,突然就断了气。
景鸿两指摸那人颈侧,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其他几个人见状,眼中惊惧蔓延,急促的呼吸着,面部涨红,好像快要喘不上气了。
沈黎突然出手,掐了那几人xue道,那几人便昏迷了过去。
景鸿眯起眼,”这是毒物还是蛊虫?为何能毫无征兆的取人性命?“
沈黎摇摇头,抓起景鸿的大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摄魂。
景鸿吃惊,倒是头一次听闻这个说法。
沈黎见他毫无头绪,指指自己的脑袋,又在他掌心写下:种子、触发。
景鸿疑惑:“种子?同那些可以用母蛊控制子蛊的蛊虫是一样的吗?”
沈黎摇头,抓着景鸿的手突然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发了会儿呆,才又写:是恐惧。
景鸿也呆呆盯着沈黎看了半晌,突然福至心灵。
“你是说,有人把恐惧当做种子埋在他们脑中,一旦他们泄密,就会因恐惧而死。”
沈黎点头,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他还从没为了沟通这么费劲过。
景鸿在心里反复琢磨了几遍,恍然道:“若不是有你拿出的迷魂水,那人只要一动开口招供的念头,那些可怕的记忆就会涌上来,让他心脉俱裂。”
沈黎颔首,有种武林将乱的预感。
这可能不是人口贩卖,那这些人被抓去又是做什么?
萧红韶背叛魔宫,是有人给她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摄魂术传人向来见首不见尾,手段诡谲,他们出手有什么目的?
那些人究竟掩盖着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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