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果然不是人(2/2)

周湖充耳不闻,没有声。

飞得比天台还要更一些,能隐隐望见远城市的灯光。方然抬起,借着昏暗的月光辨认对方的五官。他认得这双睛。周湖的脸在黑暗中不复白天温煦照耀的柔和,而透遥远和陌生的、怎么也看不清的意味,虽然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什么不可抵达的东西似的。方然想了想,说:“你果然不是人。”

话音未落,什么带着一丝凉意的东西突然贴上了他的,然后脚似乎空气凝成固凭空踩到了实地似的,不再悬着难受。方然整个人依然被带得贴着他,觉到他的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不容拒绝地吻了他。腰上的手带着灼人的意,拇指在他浅浅的脊动。

像自己三番两次在他面前平地打坏掉摔倒而被他抱怀里,这似乎也并不是巧合,也许是他有意为之。但是方然很清楚周湖绝不是为了抱他而让他摔倒的,他更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一样。他今天中午用手从他后颈摸到尾骨,却绝非抚,而是不带丝毫望的某程式与手段,这是方然的直觉。

周湖丝毫没给他放松的机会,把他吻得几乎不过气,上也来贴向他,两手松松地挂在他脖上。人的手从他的衣服摆伸去,抚在他光的腰侧。

“唔周湖,”方然半睁开睛,分开缠吻的气息不稳地说:“

他轻轻地合起手,就在他掌中消失了。其实他也不知自己把它收回了哪里,但是好像就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储存了起来,只要他想就还能再变来。方然翻床,爬到了窗台上坐在窗沿,光的脚在夜的空气里面晃悠着,抬起辨认自己记得的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星座。

落又忽然停住了,现在方然几乎是被周湖抱着悬浮在夜空中,脚大约几十米是公寓的天台,四周静无一,空空旷旷的一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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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见对面的树梢上隐没着一影。从那里一双目光直穿过夜间的薄雾,投向方然仰起的脸上,直望到纤毫毕现没有一阻碍。

周湖轻笑了一住他的后脑勺吻了回来,手上已经是正常的温度,带着一陌生的缱绻暧昧在他腰侧挲。

他才发现自己由于摔落时的慌张已经意识地挂在了他上,两手抱着他的脖,腰被揽得贴着周湖隔着衬衫的上。他刚想松开一些,周湖就带着他骤然坠,吓得他双手抱恨不能两都八爪鱼状盘在他上。

方然也没有抵抗,顺从地闭上抱着他的脖任他亲吻。虽然他知周湖来得蹊跷份成谜还三番两次让他平地打,但他从心里不抵他,而且有一些难以言明的亲切和喜,让他想要靠近。亲吻、拥抱、上床这类事,对于方然来说无非是一亲近和喜,一本能的愉悦与望。

天知方然是怎么会坐得好好的,反正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从落窗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一瞬间的失重中被什么东西卷一个怀抱,行了几圈转得他目眩,然后被揽住地在夜中飞了起来。

方然一阵动,了一片。他被亲得有迷迷糊糊的,一闪神就好像坠了棉堆里,睁开发现自己已经被周湖压在了他房间的床上。

“谢谢你救我。”方然搂着他的脖闷闷地说:“但是是不是你把我去的?”

的某隐于其中的力量与自己里的几乎可以说是同源。就像本来就是同样的东西,或者一母同胞似的,靠近就会蠢蠢动地互相应呼之

方然这样想着,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看着外面隐隐浮现的星星歪歪。郊区的空气很好,光污染也很轻,天以后常常能看到星星。往年夏天他还会搬一张小床到天台,星罗棋布的夜空完全包裹着他的视野,就像一片寥廓越来越近而要落到他上一样。不知天空外面又是什么样的呢?方然真想去看一看。家里的书,有些说那是无边无垠的宇宙,有些说那是神灵居住的地方,有些说那里只是空无。方然也不知哪个答案属于他心里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但总觉得天空对他来说很亲切,这亲切和周湖的睛对他来说是类似的。

目光望见的那幅画面是静谧而丽的——在二楼宽大的窗台上,月光洒在方然昏暗里幽莹的肤,的睫抬起,睛里映寥廓而神秘的星空。

方然收回目光,手里现那片前几天撞到周湖之后无意识变来的莲,他试着把它复原成一朵,然后失败了。手里的这一片丽而柔,不枯不灭,和真正的是一样的,但方然就是很清楚它没有生命。他觉到自己能变来许多东西,但是没有办法赋予它们生命。

被抱得多,挂在空中总是难受的。方然双手说:“那周先生,你把我放——”

树梢上平静无波的影,忽然觉到某近乎时间凝滞的惊心动魄。

很奇怪呀。他来得也很奇怪,忽然就带着行李箱现了,一般的房客大概要先来看看房屋真实条件再作打算吧,只是唐可洛让他来他就来了。说起来唐可洛现得也够奇怪的了,不过方然实在很喜他,也就不在意什么。任何人他只要喜就都是相信的,至于信任的基可能真的只是极小极小的一要求,也许都只是一觉,只要那觉仍在,一切就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并不在意什么真呀假呀的,说到底每个人搜刮肚说来的话都很难还原心的真实受,越过别塔抵达他人就会更加被层层曲解,语言对于心灵来说反而是的障碍,那么什么谎言真话也就都无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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