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5)

「有也好，没有也罢。反正我快将离府，将军无须为我这闲人计较。」

「男汉一言九鼎，驷难追。」李蔑脸上的笑容转邪为喜，豪迈地一扬袂，奏起一曲酒狂。青丝随动轻摆，嘴边噙着些些笑意，琶音如珠落玉盘，轻快畅，妙曲缭绕不息。

「啊蔑公的琴音真，就算随手一拨，也是天籁。」家丁一手支在扫帚上，一脸陶醉地看着楼中的李蔑。

乐渊岳随便吩咐家丁继续事，迳自飞快向朝天园走去，远远一瞥，已看到其心念之人背对着他坐在池边踢，声淅沥，涟漪起伏，清风勾起片片淡缠扰在那人的青丝之间，那人把发挽至右肩轻梳，拣起放在手心一，淡嫣的飘落面，最後不胜重力落池中。

京城市集人来人往，乐渊岳让其他人把骏牵回将军府去，自己则带着一名近侍走到琴阁。琴阁老板一见乐渊岳来到，立时走柜台笑着迎：「乐将军，又来买琴啊？」

「不过，」李蔑斜目看向陶醉於妙音之间乐渊岳，勾邪笑：「乐师可不陪寝的，将军可会後悔？」

寒冬细雪，绵绵轻飘。

「这是你的心声？」乐渊岳早已悄然来到他的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更清楚地看到他颈後的重叠不一的黥字。

他倏地心惊起来，生怕李蔑趁他去时无声无息走了，顿时旋足往外奔去，招来一个人问：「蔑公呢？」

「回府。」乐渊岳一手抱住琵琶朗地踏琴阁，老板忙门鞠躬挥手，连声谢。

男人嗑了一茶，说：「通知乐老将军，不日到府上探访！」

李蔑屈膝起，却被乐渊岳拉住前臂，把琵琶他的怀里，「你接过琵琶，便是愿意留。」

「小的知乐将军喜好音律，特地从西域价购此琴。听闻此琵琶与王昭君的琵琶自同一位工匠，音清脆，琴轻巧，乃一众琴师的心好。」

「『我的蔑儿』我还以为将军向我提亲了呢，呵呵。」李蔑摇首低笑，从面倒映看到乐渊岳一张俊脸羞得血红。

「你不是。」乐渊岳定地看着他，牵起他的手放在琴弦上，慎重：「我从不把你看作，你便是你，是我的蔑儿。留来，当我的乐师。」

「乐师啊也好。」李蔑盘抱琴，有一没一地拨琴弦，琴音宛如随风而起，轻而柔顺，彷佛能把万带梦乡，为之醉倒。

李蔑惊愕地抬首看他一，不以为然地随手一拨，把发重新覆在後，挡住乐渊岳的视线。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乐渊岳一回到将军府，立时抱琴走到南院去，打算让李蔑弹弹这面难得一遇的好琴，可是当他推开南院的门，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得彷佛不曾有人睡过。

乐渊岳回以一笑，定：「不悔。」

「将军何必如此？我不过是个，不值。」

乐渊岳看着前的佳人，手中无酒已成狂，心中满是李蔑的影，古人原意忿之曲，在此此景却变成一曲狂，再难自。

旁边的婢女同意，抬看了李蔑一，用手肘撞撞欣羡不已家丁，「你这癞虾蟆想吃天鹅？不

「啧啧，可惜啊。辈别当了，当风吧，那样就可以周游列国，谁也挡不住了。」

李蔑随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遂抬离开面，木无表说：「污了你家池，抱歉。」

家丁拿着手中的布帕，歪首答：「蔑公在朝天园，少爷过来时没看见麽？」

老板吓得抖手颤，忙抱琵琶笑结：「哎、哎呀，官大爷。这琵琶小的可在西域争来，得来不易三、三十两，不多了。」

打算玩他！你放心，我记得自己的分，也记得你要我办的事，日後你想我如何我便如何，但如今请爹您不要孩儿的私事！」

乐渊岳被家丁如此一问，登时面有窘，想来自己过来的时候太过雀跃，一心想快见到李蔑，却没想到自己竟天喜地想着他的影，没发现自己错过了他。

老板呵呵笑了两声，颠颠地走里室，捧一面造工巧的琵琶，抱在怀中轻轻一拨琴弦，清脆如歌的琴音连绵响起，连不懂音律的近侍也猜到这是一把好琴。

乐渊岳带笑上前取过他的琵琶一看，颔首满意，如闲话家常般淡说：「就三十两，待会来将军府拿。」

李蔑轻笑一声，看着被乐渊岳过来的琵琶稍作打量，不需拨弦听音已知此乃上好琵琶。

「将军！」近侍张低喊，想想此时货银短缺，寻常百姓可能挣一辈也存不了一两银来，这三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将军竟眉也不皱一就掉了。

乐渊岳一边环觑琴阁的琴瑟，一边。

乐渊岳听他粲莲的，忍俊不禁，笑：「那此琴何价？」

清脆落寞的琴音从望月阁幽幽响起，在朝天园打扫的人停手上的工作，仰首看到李蔑衣衫单薄坐在木栏後抚琴。

「将军」近侍看到乐渊岳脸上的掌印，无不惊讶的神。

乐渊岳不作声走到他边坐，看着他光白皙的小浸在中，轻蹙眉问：「不冷麽？」

「三十两？！」乐渊岳後的近侍瞪大睛，抄起腰间的剑，重重压在柜台上，「你这厮好大胆，竟敢开天杀价要三十两？！」

「你！你真是反了！」男人看着乐渊岳扬而去，恨铁不成钢般重甩袖袂。

老板微微弓，咧嘴摆手：「不贵不贵，就」他竖起三手指，里满是贪财之，续说：「就三十两白银。」

「没事。」乐渊岳用手背轻脸颊，足上，「到市集去。」

「老爷别气，少爷只是一时蒙了心而已。」家适时送上温茶，安抚忿然大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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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近侍乾脆应之，一行人扬鞭策，留泥尘飘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