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A1(剧qing)(1/1)

前一夜胡闹的后果是晨起错过闹钟铃声,迟到的威胁劈头盖脸地罩过来,甜蜜的记忆来不及回味就瞬间被抛之脑后了。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连保持距离的默契都顾不上就冲进学校。接踵而至的是一整天马不停蹄的繁重课业。写完作业都勉强,生活并没赋予学生太多时间去谈情说爱。

列代办事项的本子上今天那一栏写得满满当当,顾霜眠做完一套物理试卷,在对应的那行后面的空白方框里打下一个勾。保持成绩绝不是什么天赋使然,时钟跨过十点,作业告一段落,可眼下还有三四项额外补充的任务。

顾霜眠已经有些乏了,不一定是前一晚荒唐的遗留症状,却忍不住归因,于是不由自主地反思先前的放纵。于是顺理成章地红了脸,坐在寂静的灯火下想孟斐策。

本子还是摊开的,下一项是《五·三》,纸页最下方还有一行红笔写就的小字,提示距离月考只剩两天,顾霜眠不经意瞥见,顷刻将那缕分神召回,强打起Jing神学习。对于莘莘学子而言,所有痴缠的热恋在迫近的考试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做完一个章节才发现答案落在学校,复习资料是开学前两个人一起去书城买的,有了正当打扰的理由,顾霜眠欣然起身,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闯进男生的地盘。

两人屋内布局有大不同,顾霜眠的房间狭长,床头挨着门边的墙,书桌对窗摆放,人背身坐着,便于采光。而孟斐策这间则较为方正,床头临窗,书桌侧放,门一推开,暖色灯光将男生侧颜勾勒得细致妥帖,直教人心神一晃。

孟斐策没在做题,单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划,黑色水笔在右手飞旋,听明来意后也没起身,只捏着笔杆指了指窗台的书堆,示意顾霜眠自己拿。

从上往下第三本就是,顾霜眠没费几秒功夫就抽出来,答案夹在习题册里,他翻开一看,男生的进度比他提前两个章节。他做题习惯将答案挨个算个齐全,男生则不然。孟斐策惯常先粗略地看看题干,若是会的题型直接跳过,觉得有点意思的才提笔算一算,自然比旁人做得快。

即便熟知这一点,顾霜眠仍不由生出几分落后于人的沮丧,他不满意地撇撇嘴向后看去,男生还划着手机,贴在屏幕上的膜有些反光,凑近了才看清是个购物网站,页面上一条红色连衣裙,细吊带、蕾丝刺绣。他还没看分明,孟斐策不太满意似的退出去,将网页向上划了划,见人凑过来,指着另一条问他:“喜欢哪件?”

新一条主调是荼白,一圈狭小的衬衫领,胸口以上部分是半透明的纱,向下的布料印花很显高级,水绿、葱青、柳黄,收腰,膝上,裙摆烟花一样散开。

红色太艳,款式也过于成熟,倒不如这件别致大方。宋然生日在几个月之后,现在挑礼物不免太早了些。疑问在心里转了几转,顾霜眠还是第一时间凭借自己的审美做出抉择:“这一条吧。”

“唔,我也喜欢这条。”孟斐策肯首道,又相互比较一番,“只是不太配你那套内衣。”男生语气太理所应当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表什么惊骇世俗的言论,顾霜眠却像是被这句话吓住,半晌才瞠目结舌道:“什么意思?我穿?”

答案几乎是毋庸置疑的,他怎么也没能理解出第二个含义,却仍然对此心存侥幸。然而这点微弱的可能很快被掐灭。“你刚还说喜欢,况且你昨天答应我了。”男生眉梢扬起恶劣的弧度,犹嫌不够般轻描淡写补充道,“床上。”

顾霜眠隐约记得自己意乱情迷时都喊出些什么,但只有眼前这个人才会把床上助兴的话当作约定执行。顾霜眠骨架偏小,身形纤细,挤进女生的衣服也不会太为难,孟斐策颇具行动力地点开尺码表格研究起来,又拉过顾霜眠在他肩线比了比。顾霜眠恼羞成怒地挣开,劈手去夺男生的手机:“要穿你穿!”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孟斐策行事作风和装出的正人君子模样截然相反,他把手机向后伸,趁人上前、防御松懈之时猛然拉住对方膝弯,顾霜眠顷刻间跨坐在他怀里,再想起身却被人牢牢抱住了。

顾霜眠起先还试图挣脱,可很快就因身下某个悄然昂首的东西顿住。“嘘。”孟斐策双臂牢固得圈在他腰间,调笑似的警告他,“别乱动。”没什么威慑力,可顾霜眠真的不敢动了,像是怕惊醒一头猛兽。他轻手轻脚地向后挪了几厘米,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要跳出来抵在小腹上,嘴上却不甘心似的嘲讽道:“Jing力这么旺盛,火气未免大了点。”

“嗯。”孟斐策大大方方承认了,凑头在顾霜眠下巴上亲一口,“你不喜欢?”

“不喜欢。”顾霜眠憋着一股气,眼也不眨地否认道,仿佛昨夜攀援在男生身上的人不是他。脸颊却私自偷了新娘的胭脂,很快在男生笑盈盈的注视下变了颜色。孟斐策松开钳制,可这场争夺战早就决出胜负,顾霜眠作为落败方,借着男生的力道顺从地低下头,把脸靠在对方颈侧。

“真不穿?”孟斐策商量式地开口问道,却在顾霜眠看不见的地方迅速清空了购物车。“不穿。”顾霜眠其实对这件事也没有表现地那么排斥,他只是暂时还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带上些犹豫。孟斐策像是听出些什么,偏头吻了吻男生的耳垂:“没关系,我很有耐心。”

顾霜眠喉咙里咕哝一声,也不知是抱怨还是妥协,孟斐策也没在意,他更着迷于某种肌肤的相贴,脸颊在对方颈部蹭了蹭:“什么时候把被子抱过来?”

“昨晚睡你那里有点挤,我的床大一点,以后睡我房间。”孟斐策半勃的器官还没有完全沉睡,却一本正经地为这件事一锤定音,顾霜眠显然担心这个仓促的决定会造成什么无法逆转的后果,有些犹豫起来:“不搬了吧?”

“盖一床啊,”孟斐策很刻意地曲解对方的意思,将人揽紧,“我怕我把持不住。”

顾霜眠羞恼地推了推,没推动,于是抱怨道:“我要回去学习了。”

“别动,再抱会儿。”男生半张脸埋在他衣服里,鼻音有些重,听起来意外地有几分孩子气。这个想法令他格外不好意思起来,嘟囔着:“哪有人这么腻的?”腻得他身子都软了。

男生像被逗笑了,笑声闷闷地漾在耳畔。孟斐策说:“还有更腻的。”又咬他的耳朵,“搂紧我。”于是拿起答案册,拖着他的腿将他抱起来。呼吸网住他,雀跃的,缭绕的。交织又分明的心跳,他的,孟斐策的。他无心去看晃动的光影,只突然觉得,为这个人穿裙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孟斐策把他扔在床上,抱着他的被子回了房,没多久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学习任务已经全然从脑海被驱逐,顾霜眠就着被放下的姿势在床上躺着出神,半晌突然跳起找手机。他打开日历里的备忘录,在前一天的小方格里输入事件:同居第一天。“同居”这个词太过羞耻,他傻兮兮地看了一会儿,失联近十八年语文素养突然上线,于是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将那两个字改为“共眠”。

晚上两个人并排躺着,第一次什么也不做地躺着。顾霜眠把被子掖得严实,规矩地像幼儿园午睡的小朋友。半晌又觉得热,于是把手拿出来。左侧孟斐策呼吸很均匀,像是睡了,顾霜眠左手缓慢地往旁边挪,像面对未知世界小心翼翼地探索。可能是一分钟,或是几分钟,手背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他还没来得及勾住男生的指节,更多的温热覆盖上来——男生的手裹住他的。

“睡吧。”

月光好奇地透过棉布窗帘的缝隙向室内窥探,成群的影子乖巧地贴墙根站着,他的脸悄悄红成一片,所幸黑暗里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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