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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向阳机械地扭头看向他,怔怔的,许久没回话。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不歧视任何少数群体。不过,你那时候还没成年吧,他也真下的去手。”视线相交,石天瑞斜眼说道:“怎么?你不记得了,我撞破过你们的好事。今天难得有机会,跟你说声抱歉好了。”不紧不慢地说完,他低头吃了口菜。

关于那个人,高向阳不愿去过多回想。

“他们今天把我们叫到这来见面,”高向阳低垂了眼眸,睫毛被头顶的清澄灯光扫射,在脸上留下一片明显的Yin影,这让石天瑞后知后觉发现他那张打小就惹长辈夸的俊脸似乎出落得更周正标致了。高向阳停顿后,大概花了几秒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接道:“是想搭桥牵线,让你跟我你不是,就好。”这话虽然说得半遮半掩,却没影响石天瑞明了他的意思。

“我们?相亲?”

“嗯。我看你好像一直没反应过来,大概叔叔没跟你说。”闻言,石天瑞终于知晓是哪里怪怪的,其实开溜的两位父亲表现地已经很明显,只是他没往那方面想罢了。

大约半小时,高志勇和陈安民一道回来。问他们聊得怎么样,还说两人年纪相当,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可以多相互约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走动走动之类的。

听了这些话,高向阳端着玻璃杯喝了几口涩舌的柃檬水,神色间染着些深沉:“石”本想直呼其名的,接收到父亲稍显锐利的眼色,差点咬着舌头,他换了个称呼,努力提高音量接道:“天瑞工作比我忙多了,吃饭看电影恐怕没什么时间吧。”

“天瑞在银行上班一般都是朝九晚五的,空闲时间可多了,向阳只要你想,直接约他去就是。对了,你们交换电话号码没?赶紧交换一下,以后好联系嘛。”为了哄骗小辈,陈安民把掌管一间偌大银行,常有饭局酒局的儿子说得颇游手好闲。

“”高向阳词穷了,于是他向另一个当事人看了过去,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石天瑞会有办法。见到男人求助的眼神,石天瑞拿起摆置在台面上的手机,问他:“你的号码是多少?我存一下。”被这么一个西装革履,样貌白净出众的男人询问联系方式,但凡是个对帅哥抱有幻想的女人,此时该在心底尖叫了。

高向阳却一脸为难。直到父亲高志勇见他又发愣,高声呵道:“向阳,人天瑞问你手机号呢,发什么呆啊!”掩饰掉那点不情愿,高向阳哦了一声,报出自己的号码,石天瑞保存好后,拨通,高向阳感到裤袋里的手机无声地震动着,引得他大腿有些发痒。

眼看石天瑞和高向阳相互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两个中年男人对望一眼,眼里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满意,他们自认一个好的开端预示着的必然是好的结局。

在酒店地下车库分别时,石天瑞站在父亲身侧,一块目送高家父子驾车远去,高向阳坐在副驾驶位上,自从交换号码后,他似乎就不愿拿正面看他。也对,石天瑞觉得自己一面表明不是同性恋,对这场荒唐的所谓相亲没兴趣后,转头又在顺着长辈去要他的联系方式,言行不一。

不过这只能说高向阳是个涉世未深的,石天瑞也懒得跟他解释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保存两家长辈的颜面,不让这俩老哥们以后见面感到尴尬。

“爸,高叔叔他们走了,我就直话直说了,”石天瑞抱揽双臂,开门见山问:“你们今天玩这出,我不明白。难道是我平常的表现让你误以为我喜欢男人?”虽然他谈过几任女朋友都没带回家过,但也远不至于到陈安民以为他是同性恋的程度,石天瑞确实想不通。

“”陈安民还以为他们瞒得很好,听闻儿子都这么说了,咬咬牙根,他边往自己开来的私家车停定的方向走去:“我就知道瞒不住你小子!哎咱们回家说,回家说。”

十分钟后,石天瑞开着自己那台新买的跑车跟这陈安民一同驶入名为圣海国际的高档小区,学成归国那时,本地的房价还不算高,他靠着自己这几年半工半读攒的小积蓄买了间单身公寓,后来工作稳定了又换了套面积更大的,一直以来都没跟继父和生母住在一起。圣海国际是父母的住处,他不过偶尔会来吃顿家常饭,坐一坐。

进到屋内,石天瑞从玄关进到客厅,发现了很多披萨盒,外卖袋散放在茶几上,他笑问,爸,妈出去旅个游,你就只能天天吃外卖了?怎么不请个小时工打扫房间,再顺便煮点饭给您。]

“要不是你妈不准我请保姆。”陈安民抱怨了一句。大多数男人都有拥有一间酒吧的愿望,陈安民也不例外,他在家给自己砌了个小型吧台,风格走的是西部牛仔,虽然跟欧式装修的家宅有些格格不入,也不妨碍他天天往这地坐,倒杯龙舌兰抹上盐,品味自己的牛仔梦。

招手让儿子过来吧台一块坐,他问石天瑞喝什么,被以待会还要开车回去拒绝了。

点点头表示理解后,陈安民自己给自己灌了几口烈度高的纯威士忌,开口道:“你知道,我跟你高叔叔是从同一个村出来的吧?”

“知道。”

“我们那个村啊,男多女少,所以,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同,同性什么?”

“同性恋。”

“啊对,同性恋,这个同性恋啊,在我们那个封闭在大山里的村太常见了,当然我跟你高叔叔可不是那种关系啊!嗝。”

闻言,石天瑞笑了笑。“我也不反对同性恋,可是爸,你把高向阳介绍给我”喝得太猛,酒Jing上头飞快,陈安民打断他继续给他讲故事:“我们年轻时真是太苦了,累死累活挣的钱还不够填饱肚子的。后来,你猜,我们是怎么成功的?”

没等石天瑞接话,他自言自语道:“那个人真是太灵了。他跟我们说,只要你们两家的后代结合,不但能顶灾,还能飞黄成达!当时,你大哥的生母生下你大哥就撒手人寰,我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好在你高叔叔跟他妻子时时帮衬,明明比我还穷,还乐呵呵的把米缸里那点米喂给你大哥,我上夜班回不了家,他老婆挺这个大肚子还整晚地抱着哄着他哎,真是再找不到他们这样的好人了。”

“那个人是?”石天瑞一下就抓到了重点。陈安民解释说,是他们当地一位能预测前世今生运道生死的奇人。听到这,石天瑞不禁哑然失笑,如此说来,父辈们是把自己勤勤恳恳工作累积的人脉和财富当成是靠两家儿子的结亲而从天获得的大馅饼了。

“爸,不是我说你迷信,这个世界哪有什么能预测未来的人。”“你别不信,从你高叔叔的老婆生下向阳,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向阳,向阳是个好孩子!他和你哥从小玩到大开始,我们的生活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你高叔叔中了几万块大奖,随后是我突然升职公司经理总之,我们按着那个人说的去做,真的就成了!而且,两个孩子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本来合计着等到向阳大学毕业,我们就给他们在老家办酒,正式结亲谁知道。”说到伤心处,鬓角泛白的中年男人猛然仰头痛饮。

谁知道,陈文京,也就是石天瑞的继兄,驾车时出了交通意外,当场就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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