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虽然饭菜寡淡,但那位郎中的药的确是有效的,半个月时,他觉得自己能够生活自理了,再又过了半个月,果然如那郎中说的,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
大概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吧,所以才说这样敷衍我的话。
他沉默。
“这里是君曜国,你从哪里来?”老头随随便便地问,仿佛就是没话找话一样,手上动作倒是麻利。
也许是命运对我的戏耍还不够?所以仍要让我苟延残喘下去?
老头弄好东西,然后再又打量他一圈,然后鼻孔朝天地哼道:“没工钱。”
他在心中暗自冷讽。
客房?
更何况顺着海洋飘过河流来到了这最南的国度中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城。
他很长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待回神过来,才明白老者说了什么。
君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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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个人被囚禁在终日不见光线的阴冷水牢中虐打了三年,没死都是奇迹了。
他自己也觉得很奇妙,毕竟他当时也清楚自身的状况——几乎是处于濒死状态之下了。
就是这样状态下的自己居然只用了一个月就痊愈了!
一来,他不敢相信对方的医术居然如此精湛,二来,他的确不知道要去哪。
因为之前的环境所迫,他将国土的每个地名都记得八九不离十,他确信并没有这个名字。
他不是没有去过民家,因为需要了解民生,他也曾私访过一些偏远的山镇,但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个所谓的县衙客房要比穷苦人家的摆设要好上几分。
果然还是在这里。
哪怕是房骏最好的御医也没办法做到吧!
他再次沉默。
……广田县,是哪?
“这里是县衙客房,你需要静养一个月才能痊愈,一月后自可离去。”见他没回答,老头也没问,只顾自地说完,然后啪的盖上药箱,“我明天再来。”很干脆地掀了布帘出去了。
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机缘巧合,才能使自己从最北端的房骏国顺流而下抵达这个世界最南的国家?
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陌生的地名。
“反正你出去也是死路一条,”老头继续道,“莫树先生说了,衙门里还缺个帮佣,你要是愿意留就留下来,供你食宿,没工钱,你想走便走,不走便留下做事,怎样?”
夏怕热,冬怕凉,稍微感染风寒就可能会重病不起,甚至死亡。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只觉得可笑。
县衙……
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容身之所。
最后,那老头宣布了他已经痊愈,可以离开时,他有点茫然。
“哈?”他愣了愣。
“怎么?”老头利索地收拾东西,随便瞥了他一眼,“没地儿去?”
药膏的作用,使得他觉得伤口刺痛,非常难受。
当然,身体上,面孔上那些狰狞可怕的伤痕是没办法去掉的。
而且还要越过好几个大陆。
所以,送的饭菜基本上都是青菜他也觉得能理解,偶尔只能从青菜中找出几粒细微的肉丁他也觉得能接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表面上的伤虽然说是愈合了,实际上精气亏损极为厉害,就算是活下来,今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这么破的客房?而且还是县衙的?
箱,给他敷药。
他愣了半晌,点点头:“好。”
他怀疑那老头是胡扯的。
从之前送饭的那个小捕快口中,他知道眼前这老头是城里唯一的郎中,莫树先生就是这个县城的县官,不知为什么,大家没有叫那位莫树县长大人,反而叫莫树先生。
或者说,他唯一当做容身之所的地方,已经容不下他。
“虽然伤口痊愈了,但你根骨已经损了,没办法治好,也做不了什么大活儿,以后就是这样了。”老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