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赌约(2/2)

池烟又嘱咐我一遍,转身抱了琴就掀开帘子躬身而出,边听她软软说道:

“总之,你听我的……”池烟说着,外面方远之的声音不悦道: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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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来了?他也对男子感兴趣吗?不不不,说不定人家也是个乐痴呢?突然想起当初湖边这人对我也有那般过分亲昵的举动,难不成他真好龙阳之风?

池烟望着我,郑重道:

“好!池烟姑娘可真性情中人,方某喜欢。只是,池烟姑娘可知这赌约的内容?‘输者甘为赢者一月之内随意差遣’。虽无字据,却是在场所有人为见证的。”我敢肯定,这方远之此刻的表情定十分畅快得意。心下越发没底。

几首下来,乐器也换了好几种,能说出曲子所出之处的人也明显渐有减少。

“池烟姑娘,”方远之终于按耐不住发话了,

我也不敢偷眼去看,只能竖耳静听。

“荆离?”池烟绕过我,挑开点帘子往外看了看,转回来时眉头紧皱。

“珠宝在看什么呢?”池烟从后面轻拍我的肩。

“既然如此,何不让池烟为各位先奏几曲?这赌,也算池烟一份如何?”

“等会儿不管怎么样,你千万不要出来。”

“他身边有个叫荆离的人,是什么来头,池烟可知道?”

滑腔花调,听着就像个斯文败类、纨绔子弟。我伸出头去,来的那伙人正中站着的高挑清瘦的男子长得倒意外地人模人样,只那双眼流转间总透着股子阴险算计。偏瘦的身材,就算穿得多华贵看着都很掉价。

“为什么?”我本也没想着出面,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就我这样能帮得上什么。

“我等钦佩斐公子亦仰慕池烟姑娘的琴技,还请姑娘放宽心来多多指教。”

弹的第一首不知什么曲,曲调简短欢快,简简单单的一首曲子。曲终,有很多人说出曲子的出处。又换一首,曲调婉转悠扬,却依旧是欢愉之调,爽朗豪放……

“哪里,池烟姑娘客气了。”

只听方远之哈哈几声,道:

“那么,池烟先奏几首助助兴如何?”池烟是楼里与斐琴技相当的人,她要奏曲,自然众多欢喜。

下面一片动荡,有人大呼甚好。这样,方远之若要做足表面上的君子,就算不愿意也不能有过多异议。我一方面佩服池烟,一方面也为她同捏一把汗——可别失了个斐还搭进去个池烟。

“方公子作何这般急切?扰了各位雅兴岂不就是斐的过错?”这软声细语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池烟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所有人渐渐不约而同纷纷安静下来的时候,池烟才缓缓说道:

这一句话炸得场面有些混乱,有不少人已经按耐不住口出鄙夷之言。索性还有几方文人雅士客气地出来作圆场。

“若真无半点才能,断不会口出狂言,请池烟姑娘安心。”

“这……”老鸨无措地不知如何回答。

我缩回脑袋,问:

池烟娇笑一声,道:

“池烟姑娘一向与斐交好,不知姑娘可知斐公子的去处?啊,方某倒不是怕他失约,只是要这在场的所有朋友苦苦等候,实在令方某过意不去。”

“鸨妈妈说斐公子有事外出尚未归来,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赖赌不成?”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似在等待老鸨的下文。

“各位稍安勿躁,池烟哪是那般不懂规矩之人。池烟虽为清官,却也始终背负这烟花之地艺伎之名。但,即使如此,池烟亦蒙诸位错爱,如此,又怎敢有一丝轻视之心?”池烟这番话说得感伤至极,定尽显了女子柔弱。今晚来的都是才子,又多是斐与池烟的支持者,见她这般泫然欲泣,定是一片叹惜惋惜之声,亦多有趁机表示怜香惜玉情怀的风流才子。

“这个池烟自然知晓。既然池烟入了注,自当守信与人。当中,池烟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方公子与在场诸位多多包涵。”

总之我就是对他有偏见。我碎碎念着正要缩回脑袋,余光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这方败类的身边站着的,可不是那姓荆名离的家伙么!

“那么,下一首筝曲,请诸位指教……”

“池烟姑娘稍等片刻。以方某之见,这轮回往复,岂有终结?请恕方某质疑,池烟姑娘的技艺又岂止如此,莫不是小看了在场诸位?”

位关照,今晚这赌约在场各位可都是个见证啊!方某先谢过了!”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池烟姑娘。”方远之愉悦地说道。

池烟虽为青楼女子,实际颇得众人尊重,这我是知道的。今日可算见识到了池烟掌握人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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