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桃之夭夭(2/3)

“尽是忙着说话了，还未请教公姓名。”白九歌斜倚在车座上，纤的手指把玩着车窗的苏。

近看来，男瞳孔竟是一片妖异的殷红。

九歌看着小二一脸讨好模样，玩心顿起，猛地一佩剑，喝：“什么公？要叫爷！”

小二本见两人一脸清秀，准是哪个大人家的公，现在见他剑倒是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大大大爷……饶了我吧……小人拙，是二位爷，二位爷……”

轻尘无言，半晌又问：“那遇到那只妖之前你不也柔顺得很吗？”

九歌仰大笑跟上，轻尘不由得摇叹息——白九歌，在别人看来是蜀中才人中龙凤，于自己，他也不过是一个格恶劣还要伪装温顺潇洒的大尾狼。

九歌啪的打掉他的手，蹦起来理着发，“哎呀！怎么又我，小爷的发型！”

男垂眸微笑，却是再不作答。

轻尘无言，转走向车，留他一人独立。

白九歌嗤笑一声，“若是吃酒，那是要付酒钱的，不知妖是否带得钱币金银在？”

九歌一惊——素闻军中术士讲起仙妖奇谈，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哪里有妖的。

男猛然凑近，周一阵淡淡的香气慢慢盈满九歌的呼，“尘世？我又何时说过生于俗世，我……不过修鸾峰上一介桃妖罢了。”

不过，轻尘这二十年，不畏权，不信天命，却唯独怕了两个人。一个，便是他旁这位幼年好友白九歌；而另一个，便是楼上等候的那位——苏阡衍。

男狡黠一笑，并不回答，“看来这酒也是喝不成了，不如改日再聚吧。”说罢，转拉过仍在滔滔不绝的少年，“好了，青竹，我们走。”

随我们一，我们自是不会推辞。不过……人，依我看来，你还是把那块石还给这面比较好，他人送的东西，平日里可是连我们这些兄弟都不好碰的。”

九歌看他一脸张皇就乐，“恩，就是了。带我们上去，不快的话……嘿嘿。”话尾两声狞笑，吓得小二直接往楼梯上窜。

他微微一笑，“虽为妖，钱财倒还是有的。”

“衍。”一声轻唤，轻尘的脸上竟是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笑打断面前男人的问话，白九歌：“没关系的，我们这次城不过是与阡衍会和，并无其他要务在。再说，人相伴，岂不乐哉。”

白九歌从轻尘背后探脑袋，脸上的笑容明媚如桃。

回一看，却见一蓝衣少年自城门跑来。

蹄清脆，车帘微动，微冷的空气中浅浅弥散着几分桃的香气。

九歌失笑，“公尽是开玩笑，这世上哪里有人没有姓名的？”

九歌略带不满的瞥他两，终于妥协收起剑，“今儿个爷就饶了你。我问你。你们这儿可有个穿白衣的公？大概是三天前住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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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话飞快，男连打断都来不及，只得安静站着，却也不见得慌。

轻尘瞟一呆立的九歌，终于开：“走了，阡衍在等我们。”

白九歌脸上笑意不减，于片片桃雨中停驻片刻，便是一同上了车。

了车才发现天已渐暗。男整整衣角，抬：“不知在是否有幸请得二位公共饮一番。”

“称呼？从来没有人想过要称呼我的。”他突然用手摸摸嘴角，倒是有些惊奇似的。

白九歌也不抬，“因为刚才有人在，而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从小看到大的，要什么形象。”

男微微拱手，“那还真是失礼了。”

“哦，您是说苏公？他住二楼华阁，二位爷找他？”小二搓着手张。

推开雕木门，绕过屏风。意料之中的，一樽清酒，一袭白衣，苏阡衍。

轻尘见他似乎还想逗逗这小二，便是开：“好了，要玩儿等玩，先找阡衍。”

男掩轻笑，漫不经心：“名字？我没有名字。”

“哦？怎么，这位公都能没有姓氏，我又如何不能没有名字？”他一双细的眸瞥了瞥一直没有开的轻尘。

话音刚落，后忽传来呼喊：“公~~~~公~~~~~~~”

苏阡衍伸手他墨黑的发，神柔得像要滴来，“恩，还有九歌，我记着呢。”

苏阡衍也不恼，只是依旧笑着看他气急败坏。

白衣人转过脸来，见到来人便是温柔一笑，“小尘，你来了。”

白九歌闻言倒是睁大了一双细狐狸，“是你自己惹的贼？”

轻尘二人一同了客栈，小二一脸谄媚的迎上，“二位公是打尖还是住店？”

少年停步于男面前，急：“公……公，可算找着了你。刚刚你见得那两个山贼非说要去逗着玩儿，一眨就没了影，还好我机灵，猜你到了城里，不然还不知你要惹些什么麻烦来……”

语罢，还玉佩与九歌手中，竟是自顾的上了车。

九歌回过神来，又开始了调侃，“是是是，也就是事关阡衍的时候你才会多那么两句话……”

须臾，赶车的老夫探来，“白公，琼州城到了。”

“阡衍，你这就过分了嘛，千里迢迢来找你的也有我一个不是？怎么就光顾着说轻尘了。”白九歌门，大大咧咧在苏阡衍边坐。

接过九歌递来的玉佩，轻尘眉锁，“你……”

倒是一旁的轻尘有些耐不住，问：“白九歌，你怎么又来了？刚才不还是一副贵风的模样吗……”

轻尘仍是不言，一双墨瞳静静望向窗外，超脱尘世般的清寂。

悦来客栈前，幡轻晃，灯笼挂，车龙行人如织，照例是一派繁荣的样。

思量片刻，他突然又笑声来，“公说笑了，哪有妖自己说自己是妖的。再说……你若真是妖，又有何妨？能得以同一风姿卓世的桃妖相，倒也是我和轻尘的幸运。”

“呵，公真是太有趣。生在尘世间，再是居简都难免与人相，称呼总是免不了的。”

白九歌笑得更，“公莫怪，轻尘他一直是这个淡漠。那公至少也该有个称呼，否则让别人怎么唤你？”

望向男潇洒离去的影，白九歌有些发愣，心觉这来去无踪倒真像只妖，不觉自言自语：“这人好生有趣，竟会有人找山贼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