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奉剑(1/1)
那个狐狸一般的傲翔看到我安安静静站在一边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不奇怪是不可能的。于是慢慢推掉一帮又一帮来打招呼的人,把我拉到一旁。
“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亏你还是主上的儿子,怎么差那么多?”他半开着玩笑,仍是淡淡的邪气,看不出是不是真的在关心。
“你问了第七遍了!”
“可你一遍都没回答我!”他直起腰来,抱着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们都看见了,我整个晚上都在墓Yin之地净化怨灵,不但没睡觉,还耗费了那~么多大的灵气!不累是不可能的吧!”
“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墓Yin之地那个样子维持了几十年,为什么你突然想起来要净化呢?一直以来不都相安无事吗?”
切!这个问题我早想好答案了:“因为我生来灵感应能力就很强,那些怨灵虽然出不来,但我却能感知到怨气,让我困扰了很长时间。”
“这样啊……那我跟主上说,一会你奉完了礼就回去休息吧。”他的半张脸埋在Yin影中,看不到表情。
“呵呵~拜托啦!”我仰起头,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傲翔愣了一愣,然后大笑起来:“不愧是我们主上的儿子!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
“美人?”我一呆,呵呵,我是男人好不好:“当着爹爹的面你也敢说他是美人?”
谁知傲翔眼珠一番,笑道:“我说过吗?不记得了欸!”
“你——”
“哈哈哈——”突然一阵豪爽的笑声,清脆而魅惑。我们转身看,只见一白衣男子走了过来。
说是男子,应该说是介于少年与男子之间,十八九岁的感觉。整个人俊美清爽,气质如风,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个正派君子。只是那双桃花眼让这正气的感觉略打折扣,倒像个容易招蜂引蝶的世家公子。
“傲翔大哥原来也有这样一面,我还以为你是个冷面邪神呢!这次凌空谷可真没白来!”那白衣男子一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楼公子说笑了!”是一个凛然却略带些邪气的声音,这是傲翔在“外面”的声音吗?果然和那个狡猾无赖的形象差很远。
“这位是凌空谷少主?”楼言笑低头看着我,眼中有些玩味。
“少主?靠!你不知道我不是独生子吗?”当然这些话没说出来,但估计我看白痴似的眼神让他给看出来了,他眼睛眯了一下,旋即又露出一幅兴味盎然的笑脸。
“二公子,这位是擎峰阁少主楼言笑。”傲翔无奈地给我们台阶下。
然后我该说什么?久仰大名?可我没听说过啊!便“哦”了一声。
“哈哈哈!果然是个有趣的孩子!没听说过没关系,以后就认识了吧!”楼言笑一脸笑意,伸出手摸摸我的头。一旁的傲翔看我一脸不爽的样子,连忙道:“客人到齐了,我们也走吧!”
傲翔把我带到我的位子上,芙蓉已经在那等了。傲翔在一旁笑问:“不知二公子所奉何礼,真叫人期待!”
我抬起头来看了看他那脸狐狸笑,呵呵,一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我扬起一张清纯可人的笑脸,道:“我说过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嘛!不过还要傲翔哥哥帮忙哦!”
傲翔很配合的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小样,别美!一会儿有你哭的!父亲叫你监视我呵,我叫你看看谁更狠!
我坐上座位,环视大厅,好家伙!真的来了不少了不起的人呢!刚才那个楼言笑就是擎峰阁少主,虽然刚走马上任,还被凌空谷抢了风头,但介于凌空云公认的能力,楼言笑并未被人指责无能,相反,还很被看好。还有清阳教,教主师晴闪并未到席,只是派了左右使前来,梵温梵羽二人亦是风流倜傥仪表非凡。流水阁、暗尘楼各帮各派都派出了自己的翘楚,小小的宴客厅竟汇集了完完整整的江湖新秀与Jing英。
看到楼言笑的时候,我不禁佩服自己识人的能力——他竟然真的在和几个女子打情骂俏!原来竟真的是个花花公子呢!正想着,那家伙还抛过来一个飞眼!
结果,在我大量大厅里的人们的时候,繁杂冗长的贺礼单终于念完了。然后凌空谷大公子凌飞溟,也就是我的哥哥,沉稳而自信地走上前,双手将一破旧的书举向前,道:“飞溟与紫溟世溟在此献上不动神医风动莲的《毒经》,祝父亲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语毕,满座皆哗!果然是凌空谷呢!风动莲性情古怪,要的价码也是随性而定,能将《毒经》讨来,不知付出什么代价呢!
“呵呵!不愧是蓝南夫人!真是大手笔!”我身边的傲翔感叹道。
蓝南夫人是父亲的妻子,亦是飞溟、紫溟、世溟的母亲。话说这位蓝南夫人不但有个相当了不起的背景,更是个有手段的主。要不然怎么自己生了三个,那一堆妾侍却一个不出,从而被爹爹封为正室呢!
我正想着,傲翔在身后提醒:“该您咯!有什么属下能效劳的么?”我转头看,果然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切!就不知道担心一下吗?我眯眼一笑,道:“你啊,只要记住,若我拿剑刺你,一定要用你的翔渊剑挡住!”然后在傲翔的疑惑中走上厅前。
“忘舞奉上的是自己锻造的剑!”我省去了乱七八糟的贺词,直接从身后抽出一柄乌黑的剑,举刀身前。然后意料之中的听到厅中一片哗然与好奇。
不过我倒是很满意父亲和傲翔都是一幅兴趣盎然的样子。
我自信地一笑,抽出剑。
由于来不及装饰,剑身朴素至极,通体乌黑,却又黑得不寻常——没有丝毫反光,仿佛所有映照上的东西都被吞噬,连影子都留不下。剑鞘则是让芙蓉回凌风阁临时找来的,普通偏上等,倒是有几颗黑色的晶钻镶在上面,还算是很配。
我很满意的察觉到周围突然静了下来,仿佛察觉到了这黑的诡异。然后剑尖竖直朝下,突然松手。剑划过空气发出好听而凌厉的剑鸣,然后无声地插入宴客厅的花岗岩地板,直没入柄!仿佛插入的并不是坚硬的花岗岩,而是软沙一般。
大厅突然沸腾了。
我不费劲的抽出剑,看向父亲。
“此剑何名?”
“名曰‘云光’。”
“明明通体乌漆抹黑的,干嘛叫那牢什子‘云光’!”不知是谁在底下喊了一声。我有些不悦。
“是啊,我也有些奇怪,为何叫‘云光’呢?”父亲坐在主座上,笑问。
我一笑,不语。只是抬起左手,右手翻转剑身,然后将剑停在身前,旁人并未看出有什么改变,只是当发现剑身上多了一滴血时,才明白我已出手。我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吮了一下,便听有人叫道:“好快的手法!”
但很快又静了下来,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中的剑,惊讶于他的变化——血顺着剑慢慢流下,流过的地方竟由原本诡异的墨黑变成了银光闪闪的银白色!
我执剑起舞。对于剑法我倒是知道的,但也只知道一套而已。那是忘记在哪一世的时候,在梦中梦到的。剑法异常的冗长,但时间长了也就记在脑中了。我去粗取Jing,将我最欣赏的一段使了出来,银白色的剑飞舞着,真如飞云流光一般。
当剑上的血痕慢慢干涸,剑由银色恢复成墨黑时,我停止了舞剑,脚下使力,扬起剑向傲翔冲过去。
傲翔本想用轻功躲开,但似乎是想到了我对他说的话,于是拔出翔渊剑,打算挡住我的攻击。谁料一声尖啸的剑鸣,云光剑不但没有被挡开,还硬生生地将翔渊剑一分为二!被削去的剑尖翻转着,“噌”的一声插入厅中的红柱上。
我满意地看着傲翔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淡淡地笑了。‘小样!敢监视我看我笑话!别以为有爹顶着你就能无法无天了!最好看清楚我们之间的身份!我也不是好惹的!’我用眼睛传达出这样的信息,然后拾起地上的剑鞘,将剑插入,一并奉给父亲。
当我转过身,看到傲翔瞅着我一脸苦笑的时候,我知道他一定收到我用眼睛传达的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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