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祁元夜,这一次,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我再说一次,立刻去。”他咆哮着,中有沉痛,顺着指尖他看到了晨曦的微光,明亮而好,一如当年他遇见的那个寂寞善良的孩童明亮好的笑容。夜儿,师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就让他充满谋、算计的人生可以留,只要一就好。

是他太贪心,想要阿娘像对翰儿那样溺他,想要阿爹像对大哥那样关心他,而不是扔给他冷冰冰的金银财。每次看到爹娘愧疚的神他是窃喜的,他想爹娘即便是因为愧疚才对他关心一句,即使是夸他一句“很乖”,他也会很兴。可是爹娘的态度一如既往,他失落的同时又的自我厌弃着。他讨厌这样斤斤计较、时时算计的自己,他也想要像大哥那样活得坦磊落,也想要像翰儿那样兴了笑、难过了哭,放肆的活着。可是算计似乎已经了他的灵魂中,衡量得失、趋利避害

可是他亦不知该如何开求他,只能不停地哭,只希望这招还能像以前那样百试百灵。

“夜儿不是故意隐瞒师父的,夜儿不是灾星,夜儿不是,师父不要赶夜儿走,求求您了。”

“夜儿不会后悔的。”永远不会,祁元夜在心里补充

作者闲话:

仿佛是他的与生俱来的本事,他羞惭却无能为力。

师父是突然现在他生命中的,他毫无条件地对他好,不用他小心算计,也不用他用力争抢,他就会全心全意的对他好。他不知为什么,却实在是太寂寞了,想永远的留住这份好。

nbsp; 难是师父知自己是一个“灾星”了,他不该心存侥幸的,可他以为师父不在乎的。

“那还等什么,别指望为师会轻饶你。”刘其琛语调轻松,甚至带着些说笑的意味,面上半也看不刚刚失态的样。再看祁元夜乖乖的连都退了,果然是欠调教么,不过看到他漉漉的神,小可怜的表,还是心了,但面上还是,“动、声、求饶、借力,你是一个不落的都犯了,四十。徒儿可服气?”

刘其琛听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清脆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笃定,果然还是孩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去。”刘其琛甩开祁元夜抱着他的手,背过,沉声,“否则你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夜儿——回师父的话,徒儿心服服。”祁元夜看着师父带着笑意的神,一激动又将敬语忘了,等看到师父竖起的藤条和不善的“哼”声,连忙改,面上虽一片惶恐,但心里却并不怎么害怕,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和师父之间最后的屏障被打破了。

阿爹虽不喜见他,却也会在每年生辰送他礼,虽然送的都是钱财庄,各式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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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其琛看他绝望的神,终是放弃了。这盘棋,究竟谁是执棋者,谁是棋。他已分不清楚。夜儿,你赢了。

“四百四十,念你年幼又是初犯,这次就都减半。”顿了顿,又继续,“迟到旷课,鞭二十五。怠慢功课,鞭手二十五。欺瞒师父——”打量着祁元夜一张小脸,像是在估量能承受多少,吓得祁元夜倏地一捂住了脸颊,片刻后又连忙放了去,小脸却苦了起来,皱得跟包褶儿似的,“欺瞒师父,掌嘴一百,减半的话就是五十。”满意的看到小徒儿白了脸,敢怨不敢言的小模样,才继续:“不掌嘴也可以——但是要鞭,加倍。”

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夜儿。可是你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么温的笑啊,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它一生珍藏,又嫉妒的恨不得毁灭。

阿爹、阿娘虽不喜他,却还是护着他。若非阿娘护着,那些捧踩低的才怎么肯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二公”。当年香柳三婢嚼了那一番后,没过几日便被调了去,她们还以为是自己找对了门路,只有祁元夜知是侍琴找了蔡妈妈。若没有白氏的默许,蔡妈妈又怎敢手静心院的事。毕竟人人都知,白氏不喜静心院里的那位。

果然——

有时看着清风朗月般的师父,他会突然自惭形秽,不自觉地想要试探讨好他,师父应该是知自己的小心思的,却还是对自己溺的笑,一步步的后退。他就这样越陷越,甚至有了“无论如何,师父都不会抛弃他”的错觉,如今活该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摔的灰土脸。

“不要,求求你。”祁元夜不傻,相反他很聪明。生来心思细腻、极善察言观。若说之前,师徒二人是相互试探,可现在他知师父是真的不想要他了,他以为不如何师父都会向爹娘一样,永远都不会抛弃他的。

可是他还是不想放手,即便是师父知了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他还是不愿意离开师父,他果然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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