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凤黎之南(1/3)
抬头，是一片窒息的黑暗。冰冷的水底，凝固滞止的时间——
我，到底是谁？
告诉我，我是谁！
九月清晨，凤黎大陆蔺汾城。
这日早晨，太阳刚升起，大街上就已经满是新鲜出笼的小笼包的味道。可以称得上是城中第一的一间包子店前面老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只因为那香味引诱的人们都舍得跑到包子店那里掏出几个铜钱买一笼包子一碗豆浆解馋。
包子皮薄馅鲜美而多汁，豆浆浓而不腻，一股豆子香味直扑鼻翼，再加上周围人的喧哗声，自是使本来醒了五成的街市清醒了九分。
只是小笼包再怎么好吃，这家店子还是登不上大雅之堂，而且因为人多拥挤，没有多大地方，环境也不好，所以那些手里有几个闲钱的人都宁愿选择旁边那悬挂着一张刚漆上不久的、上书“应春楼”牌匾的茶楼，要一壶凤黎大陆有名的火云茶叶，再叫上几碟Jing致早点，然后悠闲自得地俯视着外面的芸芸众生。而今日的蔺汾，便是比起往日更是多了几分热闹，不为别的，就为了三年一度的海神节。
兴许是因为是地理位置最靠南的大陆，所以神殿的影响在这个临海城市，蔺汾这里没有在北方那些大陆的大，而是由土生土长的宗教教派百花齐放。而在每隔三年的九月中旬，则是蔺汾中最大的节日，海神节。
说起这海神节，就不得不说说这里的地理环境。因为三面靠山，只有一条官道通向外面，土地也不是特别的肥沃，每年的粮食收成比起大陆其他城市来说只是勉强到达温饱水平；但是这座城市却是稳健地发展，由千年前的一座小渔村慢慢发展成一座人口过十万的城市，这全是因为一种珍稀的鱼类。
这种鱼类每到九月底就会从风暴海洋的海底归来，按照铭刻在脑海里的那代代相传的记忆，会从深海处大规模出现在浅海上，在蔺汾海域附近交配产卵。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蔺汾才能繁荣发展，渐渐发展成为一个大城市。因此，每年在这个季节之前，临汾都会举行大型的庆典，以感谢海神的赠与。而其中最为盛大的，则是每隔三年的海神节祭典。
说到海神节，自然不能漏掉一个传说，那是很多百年前流传下来的神话——
这个世界上本来只有一块巨大的大陆，大陆以外是海神的汪洋，而大陆中间的山脉中则是有一条火魔龙在沉睡。后来却不知是因何原因，这条代表毁灭的龙苏醒了，大陆上的灵气一下子被炽烈狂暴的灵气所侵蚀，更是影响到海神的大海。于是，一场大战开始了。期间，火魔龙和海神之间激烈的力量冲突毁灭了古大陆三分之一的面积，无数的山脉被粉碎，土黄色的岩层被劈开，里面的岩浆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掉入其中的存在；几百里深的幽深坑洞，几千里长的嶙峋裂谷，夹带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轰然出现——
最后，这场大战以火魔龙被封印在大陆最南边的深渊中为结束，以寒冰封印着火龙，此为冰火魔渊，为神之禁地；但是同时海神的力量也被耗尽，失去束缚的水元素一霎那间淹没了全世界，经过了三千年，这场洪水才慢慢褪去，露出五块土地，这就是现今世界上仅存的五块陆地。而凤黎，则是最靠近冰火魔渊的大陆。没有人能跨越风暴海洋到达冰火魔渊所在的海域，这个传说也就只是茶余饭后的凤黎人给孩子们说故事的时候才会依稀想起。
只是在六百年前，某个富商和自己的三个儿子，率经验丰富的老海员驾船闯进了风暴海洋，为了寻找传说中的海洋秘宝——在月明星稀夜晚会自海底放出璀璨光芒的龙王珍珠砗磲，只是，他们这一去，却是一去不返。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被风暴海洋吞噬的时候，在凤黎的最南边渔村上却救起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此人自称是当初跟随富商出海的海员，他讲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冰火魔渊真的存在！
他们当时刚出海三天，本来还在风暴海洋的外围静风带，却不料遇上了水龙卷，一场灾难过后，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白雾围绕的海域，就连想凭借星辰引路，头上的天空却是一片云层，周围的一切更是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白雾之中，仿佛没有昼夜，没有时间流逝，船上的指路工具全部失去了作用，罗盘指针疯转，没有一个固定指向。尽管保住了船只，只是船上人员已经只剩下五个人，船身也是千疮百孔，富商和他的儿子们也已经在暴风雨之中失踪，想是凶多吉少；没了雇主而且船身破损如此，航向不明，位置不明，船上的食物也只能支撑无人度过半个月左右，淡水则是十日左右，如此境况让幸存的五个人一时陷入绝望之中。
不知道在这片雾海中漂流了多久，船上的人已经什么都看不见——即使他们双目完好，但是他们所见都只还是一片雾霭迷茫。直到……
在忽然之间，整个大海像是沸腾一般，蒸起了阵阵白气，使是夜里的白色更是浓厚，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得隐隐约约的轰鸣之声——
但是周围的气温却像是直坠冰点，冷得让人心里都结起了万丈寒冰。
冰火二重天。
但是在下一刻，他们却是听到了一声奇特的“隆隆”之声，低沉悠远，不可触不可见却能夺人心神，乱其魂魄，像是自己成了最低微的蝼蚁般，只能蜷缩在最隐蔽的角落，惶惶不可终日——等船上的人瑟缩着从这阵威压中回过神来后，其中一人却发现前方白雾中有一条硕大的影子。
无翼却能飞，无形却善势，仿若有角，身似长虹，声如雷鸣。
该影子像是极远，其势极缓，却在须臾之间渺无痕迹，云雾翻腾之中只留余音寥寥。
一切来得太快，快得他们想不到任何的形容；一切来得太慢，慢得他们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三生三世，即使只有余音也让他们惊得心神若死，过了良久才恢复成为人。
只是还没等他们从这庞大影子带来的惊吓中清醒过来，海上又生异变，天边雷声轰鸣，风雨大作——
而这场风雨，终究还是把那摇摇欲坠的船只给毁了，船上的五人被抛下海浪之中，至今只有一人幸存——
“切，每到海神节这古老掉牙的故事又拿出来说，就只有新来的还有他家娃才相信的。”咕噜噜地往喉咙里面灌了大口酒后，粗豪汉子打了个响亮的嗝，对着对面桌子上那个正在有滋有味地说着冰火魔渊的书生摸样的青年呛了几声，唾沫星子喷得晶亮。
“哈哈混口饭吃吃而已了大叔——”青年倒是不为意，哈哈两句又转回头给那些好奇聚集在他身边的外来人继续说起又一个传说——他是蔺汾城里著名的说书先生，早年想去考个功名回来，但是每次都名落孙山，只好回来在酒楼说说书讲讲故事。不过他这人倒是厉害，短短几年间几乎把临汾城里的大闻小闻都说了个遍，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经过他那张嘴说出来，而且说得煞有其事，就连瞎掰早年曾经见过前天下第一高手出现蔺汾也能说得像是真的——但是正常人都知道，在他说的那个时间，轩辕无夜远在冰原大陆那边的神殿的祭典上被认了出来，同时随行的还有他的好友神医千城，所以这位青年说的话也就只能听听，万万不可尽信。
“……这小子——”
酒楼里一阵哄笑声，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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