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孤家寡人(2/2)

“去找任何方法，废掉他的武功。”

“去吧。”宇呈冽冷淡的说。

“那药……”季影寒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斜斜的倒在床上，他突然觉得很冷，冷的牙齿都打颤。

“朕知你办得到。”宇呈冽的声音并无起伏，却自有一番压人的气势，“废掉他的武功，保住他的命，太医院的主位就归你。”

季影寒一愣，尚未明白过来宇呈冽话里的意思，一丝奇异的痛突然从丹田涌向周的所有经脉。季影寒赶忙运气，却全无力，他清晰的觉到自己的力在源源不断的涌外，涌向一个他完全受不到的地方。

这一坐便坐到了日落月升。宇呈冽起，摸黑燃了桌上的蜡烛，然后将灯罩盖上去，黄的光笼罩着整个屋，光在季影寒闭的双上投浅淡的影，衬得一张苍白的脸有了几丝意。

宇呈冽独自饮尽一杯，又斟满一杯。三杯肚，齿留香，但胃里却凉凉的，这个时节，果然应该喝温酒了。宇呈冽于是停杯，只背对着季影寒看着桌上的两杯酒不再言语。

一个月前的那夜，就在沈晋跪在地上的双都已经麻木的时候，宇呈冽才再次开。

宇呈冽几步上前，将痛苦的不停颤抖的季影寒拉怀中抱住，季影寒想要挣扎但却浑无力，此时此刻他自然是明白了那药究竟是什么。

“最后一杯，敬你我的此生。”宇呈冽举起酒杯。

季影寒打开那小瓷瓶，将里面清澈的悉数倒桌上那杯清甜的梨酿，他朝着宇呈冽举过杯一仰一饮而尽。

“为什么……为什么……”季影寒颤抖着，掐在宇呈冽手臂上的双手青暴起，他费力的仰着大睁着双面狰狞的质问宇呈冽。为什么要让他变成一个废人，为什么要将他最后的一尊严都夺去。

宇呈冽的手随着他毫无犹豫的动作剧烈的颤抖了一，半杯酒洒杯外。

宇呈冽突然抬起，有些疯的笑了：“来生不见，好一个来生不见。不过还好……我不会放你去来生。”

宇呈冽说这话时从至尾都没有看过沈晋一，却让沈晋觉得这秋的凌晨已然冷的如同寒冬。

宇呈冽说完这句话季影寒睁开了睛，他看向宇呈冽前桌上白瓷的小药瓶。片刻后，他从床上起，他在床沿稍稍坐了一会儿，等因为突然起而产生的眩消散去。然后他走到桌边，将那小瓷瓶握在了手里。

“你就没有一句想对我说的话吗？”宇呈冽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季影寒的胳膊，已是如今为帝王的他鲜少的失态。

“臣告退。”沈晋起后退了几步，转之前他匆匆瞥了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季影寒，他不知该怎么告诉面前这个九五至尊，床上这人真正的命之忧并不在，而在心。

宇呈冽心中一片寒凉。来生，他竟恨他到这地步，来生都不愿再见他。

“去找……”

季影寒被宇呈冽一拽，手一松，那晶莹剔透的上好青瓷杯落在地上，粉碎骨。季影寒低看了一，觉得有些可惜，又觉得似乎正该如此。他再次抬起时脸上带了久违的笑容。

“臣……遵旨。”沈晋的拜去。

“我让沈晋寻了一药，他说应该不会太过痛苦。”烛火将宇呈冽独坐的影投在窗纸上，他幽幽的说，“或许这对你我而言都是解脱。”

“此生无悔，来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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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梨酿是我让人去古镇买来的，是那家客栈今年新酿的，虽然已经过了饮用的最佳时节，但主人家保存的得当，味倒也没失一分。”宇呈冽放酒壶，季影寒仍旧没动也没有回应。

影寒都没有在他在的时候睁开过睛。

这便是他要对宇呈冽说的最后一句话。

宇呈冽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自顾自坐来，伸手拿起酒壶将两只杯斟满。随着酒“叮叮咚咚”的落酒杯，清冽的酒香开始在屋里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