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结束学业(1/1)
时间转到了承平八年的冬天，北辰京城雪花纷飞，到处都是银装素裹，这已经是今冬的第二场雪了，北辰曜天的三十岁生辰庆典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皇宫里的人继续着同以前每天一样的生活，太学院的诸皇子仍然再继续他们的学业，只是其中少了一位：九皇子北辰清夜提前结束了他的太学院生活。
九皇子学得太快，太傅早已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从两年前开始，就是他自己带书到课堂上看，太傅也不管他，只偶尔指导一下他的伴读。北辰清夜文、武都已超过授学的太傅，再待在太学中已经没有必要，现在不来大家都觉得本应如此，更何况还有皇上批准。
三天前的下午，皇宫后山的马场内，北辰曜天同清夜迎风纵马奔驰，马是西域大宛国进贡的好马，不但外表神骏，且能日行千里。
跑了一阵后，清夜渐渐慢了下来，北辰曜天见此也拉了拉缰绳，放缓马速，与清夜同行。两马一红一白，并列着慢慢跺步向前，边走还边耳鬓厮摩，状极亲热。
清夜见到两马的亲热劲，对北辰曜天说道：“父皇，我们下去走走吧，让马儿自己玩耍。”说完便跃下马背，直接放开缰绳，反正这整个后山都有人围着，还有人巡逻，也不担心马儿会跑不见。
北辰曜天看了看两匹马儿头靠头的样子，记起大宛国送马来的人说过，这两匹马本是一对情侣。看来还是极为恩爱的情侣。下马扔掉缰绳，与清夜并列同行。
已是初冬时节，后山已不复葱绿，绿草已经枯萎，无Jing打彩地蜷缩在地上，树上的叶子掉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杆，只余稀少的常绿树木，在这一片荒芜中，展现着顽强的生机。
两人静静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一种和谐而宁静地气氛在他们之间产生。
“我想离开皇宫。”走了一会后，清夜突然出声打破平静，语气淡淡，内容却石破天惊，只看北辰曜天的表情，便知道这句话带给他多大的震动。
“为何？”北辰曜天问道。心里有千万种想法，却最终汇成一个声音不停回荡“夜儿要离开自己了”。有些震惊，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恐惧。是的，是恐惧，无心无情也无惧的北辰曜天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而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人，却是自己的儿子，他全心呵护，真心疼爱的人，虽然有时也感觉自己对他不仅是对儿子的宠，还有些别的，但以前往往到了这里便不敢再想下去，最后只知道想留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不想放手。现在，留不住了吗？
清夜看到父亲的表情，知道他理解错了，也怪自己没有说清楚。上前拉住父皇的手，仰着头看向他，解释到：“我只是想出宫几年，几年后还会回来，父皇只当我是提前去游历好了。”
“还会回来？”北辰曜天疑问道，不是想离开自己，只是游历而已？不是不相信儿子的话，只是太紧张他，所以需要确认。
“是的，还会回来，因为父皇在这里。”清夜直视父皇的眼睛，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和对他的在意，以安抚他不安的内心。
北辰曜天听得真切，看着儿子眼中自己的倒影，这双美丽的眼睛，原本是空无一物的，没有容下任何东西，现在却有了自己的身影驻足。
心中再无疑虑，也不再忧惧，只有看到儿子对自己的在意、和听到那句“因为父皇在这里”而起的喜悦。反握住儿子牵着自己的小手，再把他拉到怀中。恩，长高了，以前就到自己大腿，还要自己弯腰才能揉着他的头顶，现在已经齐腰高了。
“那夜儿打算离开多久？”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在十五岁前一定回来，不会误了皇子考核的时间。”清夜思索了一下回答到。上次父皇的生辰宴会上得到的那颗晶石，已经问明白了哪里有出产，虽然听说已经再没有了，但凡人能够看到的也就是表面，也许里面还有也不一定。如果那些晶石真是那地方原产的，那肯定就是一个晶石矿，这次清夜出宫就是想亲自去确认，再到处走走，看能否寻到对修真有用的东西。
这么久吗？北辰曜天心中不舍，想着儿子离开皇宫至少三年才回，那也就意味将会有三年多的时间看不到自己的宝贝，不由出声问道：“夜儿出宫想做什么吗？需要那么久的时间。”
“嗯。”清夜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地回了一声。
“不能告诉父皇吗？”
“以后再告诉你。”
北辰曜天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那好吧，父皇答应了。”顿了顿，再继续：“夜儿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明天吧！”清夜想了想说道。虽然时间显得有些急，但他呆在皇宫也没有什么事情，也无什需要准备的事物，早点出宫也好。
“明天吗．．．夜儿需要带多少人随行？”北辰曜天口中问道。心里却想到依夜儿的性子，有极大可能是打算独身上路，一个都不带。
果然。北辰清夜回答道：“不需要人随行，我想自己一个人。”
“不行，必须要有侍卫跟着！”北辰曜天态度稍显强硬的说道，看清夜想反对，抬手阻止了他开口，继续道：“你别反对，父皇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外面不比宫中，除了人多复杂外，一应的吃穿住行都极为不便，你在宫中虽也没用人服侍，但所有的东西都是准备好了的，你只是自己取用而已。而且你从没有在外面生活过，如何同外界之人打交道和一些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侍卫在身边帮着，也会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藏书阁内的书中有记载外界情况的，不清楚的地方已经从凌风那里了解了，我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再说我的目的明确，并不需要同人接触。就算有什么事发生，依我的武功再随机应变，完全不会有问题。如果处理不了，到时我自会寻求官府的帮助。我喜欢一个人，不要有人同行！”清夜逐条反驳父皇让侍卫随行的理由，以证明自己一个人是完全可行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加重，以表明自己不要人同行的坚决。
北辰曜天看儿子坚决的态度，不再继续争论，默应了清夜的要求，只是心中想着，既然儿子不喜，那就不派明着的侍卫，待他离开时让影卫暗中跟着保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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