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禁忌之ai(1/1)

清晨冷清的花街,薄薄的晨雾中一长一短两条细细的身影缓缓挪动着脚步。

“你跟那人是什么关系?”吕青心中彷徨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昨夜的萎靡之声,还有那看似主谋之人向老板索药之举,对于从八岁就入青楼,十岁起便被迫接客的他而言并不陌生。本以为是被挟而为之,但看他此刻神清气爽的样子却又不似,堂堂八尺男儿何以委身于人下,冥月真是如此无气节之人吗?

冥月懒懒的打了个呵欠,见吕青面露鄙夷之色,呵呵嗤笑两声,“吕青,你现在跟着我,你就叫吕青,如你不愿,自然可另选个满意的名字,随意!”旁边的吕青闻言先是站在原地有些发懵,冥月也无等他之意,自顾自的往前走着。看着冥月渐渐远去的身影才恍然大悟的吕青,随即又急急跟上了冥月的脚步,收敛起自己的不敬,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军营的日子很平淡,白日里练练兵,晚上与同僚们喝喝酒,侃侃黄段子,时不时的也领着些小兵到街道上去耍耍威风,倒也惬意得很。但这样的优待也仅限在都京,其它地域的将士绝不会如此悠闲,特别是在边关,温饱都有困难,更别提悠闲了。

今日的冥月如往常一般被苏慕之硬逼着一同练武,这让已闭关修练两年的冥月甚是不爽,逮着机会就开始偷懒。

“吕兄,你怎么还是根以前一样懒散呢?输给你真这样半吊子的军人,真是我此生最大的耻辱。”苏慕之虽心有不甘,却又拿冥月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这菲薄之词还能激起此人的男儿血性。

可惜这冥月就如那粪坑里的玛瑙一般,听闻此言不怒反笑,“苏兄,人生苦短,你干嘛这么想不开呢,得偷懒时且偷懒吧。等你没机会了,后悔都来不及,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这话可把那憨厚的黝黑小子气得不轻,可又无话可驳,只得将手中的长戟一阵狂刺,以泄其愤。

*******************************************************************************

一年后,时值大宇王朝九十一年一月,北境告急,匈奴大军攻破边境宜城,势如破竹、锐不可挡,似有直捣都京之势,皇帝陛下欲御驾亲征,太子殿下孝而代之,陛下甚慰。派三万Jing兵增援,任苏卫为镇北将军,太子轩辕昂为监军,其余将士均由镇北将军与太子亲选。

年过十六的冥月官复原职,任太子侍郎并兼任副参军一职,稍长一岁的苏慕之被任命为镇北将军麾下中尉。

临行之时,皇帝陛下有感其垂老之势,宣于天下,太子完胜而归,则传其位。此话一出,大将军一系是士气大振,苏家之将士更是摩拳擦掌,待建奇功。

一身戎装的轩辕昂踌躇满志,携众将士及身后三万Jing兵踏上了未知的征程。冥月看着前方意气风发的昂,那愈发相似的形貌再次与心中深处的凌飞重合。许久未曾碰触过的回忆,竟让他的眼眶有些shi润,模糊了的身影是否就是凌飞?一路上这样的疑问一直冲击着冥月的理智。

日夜兼程中,不断收到前方吃紧的消息,昂意气风发的神态也被焦灼所取代。仿佛是受到主帅的感染,军中气氛也无比压抑。冥月倒是不在意的,大宇皇朝的兴亡胜败与他何干,他现在的目标是随性的活着,恣意的挥霍这一世的人生。

这场战争对于他而言,若立军功受封爵位,只是增加了一些自己在朝廷中恣意为之的筹码,如若无所作为,以他现在的资本与太子和七皇子的器重,回朝后也无性命之忧,所以此时的他保命是第一要务。幸而太子给他安排的职位也甚合此意,都不需他冲锋上阵,他也乐得逍遥。只是在如此心无旁骛的情形下,他的眼中却只剩下那令他怀恋的身影,冥月并不回避自己奇怪的情绪,恣意满足那贪婪的心。

刚到边境的昂,终于迎来了几日里不曾有过的好消息,匈奴两万大军迫于大宇三万援军将近,已退出边城,守于边境处,与吾军成相峙之势。

太子率领的大军入城时,只见残垣断壁,零星散落着未来得及清理的尸身横于其中,烟熏火燎后的黑色痕迹犹在,暗红的血迹更是让人触目惊心,所经之处满目疮痍。

此处守军将领为太子轩辕昂陈其战况,“吾戍边大军一万,折损近半,这匈奴起先只是一小股部队sao扰,不足片刻,便倾巢而出,足两万大军打得我军猝不及防,只得弃城而去。此次匈奴撤退,将吾城中粮草尽毁,所余之流民杀之殆尽。”

垒营于城外百里处,稍作安顿,轩辕昂便集结将领于帅帐中商议战事。一致认为吾军之数近敌军两倍,且敌军有畏敌之色,当直面以功之。决议三日后,由太子及镇北将军率众部伐其不意。

“冥月,你有何看法?”商议后,休憩中的昂随意的问着这在参事会议上还插不上嘴的小小副参军。“微臣以为,这匈奴退得过于蹊跷,其中恐有诈。”此刻的冥月知道此行绝不会如所想的那般顺遂,匈奴多骑兵,个个骁勇善战,且熟悉地形,近可功,退可守,何必撤退,必是欲将这三万大军敛入囊中,将太子作为人质,换两三个城池的确划算。

轩辕昂并未露出惊异之色,“这我也知道,只是我军粮草所携本就不多,再加上此处所囤粮草尽毁,必须速战速决。”此后并未多语,只是闭上眼睛,作沉思状。冥月看着那刀削般的坚毅面容显露着压抑,那是不曾在凌飞脸上出现过的表情,却仍然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三日后,全军整装而发,冥月与太子的亲随们一同护驾。待战事正酣之时,只见伏于侧的一列匈奴轻骑凭空而出,凶猛异常,由侧翼直向太子袭来。此时的大军被匈奴大军拖住,只剩得太子一系的亲随们与之作战,然太子之亲随虽是万中选一,却缺乏临战之经验,节节败退。看向一旁的轩辕昂虽眉头紧皱,却无惊慌之色,镇定自若指挥有度,倒令冥月无比钦佩其临危不乱之王者风范。眼看与大宇军队渐行渐远,冥月心中暗叫不妙,他可不想陪葬在这大漠戈壁之中。

冥月当机立断,举弓向看似领头之人射去,以百步穿杨之势划空而过,匈奴骑兵见势皆惊而望之。冥月趁乱,将身体府向马背,修长的腿夹紧马腹,手持长戟,向着目标疾驰而去。途中有多少人丧于戟下,冥月并不知晓,只是身上不断增多的刺痛感在提醒他,只有持续的杀戮才可以拯救自己。

深入敌军之腹,耳闻有人用异族之语叫那中箭之人王爷,冥月这才惊知那人竟是此匈奴大军的主帅兼匈奴大王之弟耶律赫,不再多想,单刀直入,右手挥戟,左手持剑直取耶律赫之项上人头。取颅插于戟之顶端,在大漠刺眼的阳光下,冥月那绝美之容带着笑意,竟如地狱之魔魅一般令在场所有将士胆寒。

“汝王之人头在此,还不投降?”看着主帅的人头随着冥月的长戟在空中快速离去,早已被冥月杀势所摄的匈奴骑兵更是望而生畏,竟无人敢近其身。

太子那方人闻言,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其劣势渐消。轩辕昂望着犹如神祗一般的冥月,心中升起的自豪之感令他一贯下垂的眼角微微上扬。匈奴这边看大势已去,似乎想拼死一搏,于是有人效冥月之计向轩辕昂出手,眼看一箭飞来,令正欲回防的冥月措手不及,律动的心脏霎时停顿,冥月几近窒息。快速将轩辕昂扶于马下,所幸并无大碍,其箭势虽猛,却速不及冥月,中的之时并未横穿盔甲。

冥月将箭矢取出后,有些失神的凝望着轩辕昂,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移不开眼。此刻的他心中终于明了,不论他是谁,是凌飞也好,太子也罢,他爱他。不想去深究为什么,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深深的爱着这个随时有可能会杀掉自己的人。

爱情本没有为什么可言,如果有的话,也就不叫爱情了,不掺入功利、权谋,只是纯粹的想要付出自己的爱给予他。就像前世的陈峰死前对凌飞那还来不及付出的爱,这是延续,还是重新开始。现在的冥月只是单纯的希望,轩辕昂这个冷漠的人能够感受到自己心中那为他而燃的炽烈火焰。

轩辕昂看着凯旋而归的冥月,眼中满是激赏之色,眼球被冥月身上的殷殷血迹所引,“伤得重吗?”关切的语气令有些出神的冥月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欣喜之色,“还好,都是些皮外伤。”

重骑于马上的两人再度审视着战局,轩辕昂命人将耶律赫之人头悬于帅旗之上。偷袭骑兵护着主子剩下的躯体且战且退,本欲与大宇军队决一死战的匈奴士兵见主帅已亡,军心大乱,退意渐生。不多时,匈奴军队便弃营而逃,轩辕昂所率之众军大获全胜。

与此同时,决定这一世随性而活的冥月,誓言此役将为爱而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