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局 先锋(xia)(1/1)
比赛南入。
清叶看了一眼屏幕,目前的比分为风越153200,龙门浏122300,清澄87500,鹤贺26600。
果然很难缠。
清叶盯着手中的一筒,想的却是刚才大出风头的风越队长。
和第一的风越已经拉开了65700的分差。
在福路美穗子开眼之后,她放出铳牌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这么大的点差就算是役满直击也不能在一局之内逆转,又填了一层麻烦。
以自己现在的攻击力,不仅打不穿对方的防御,反而有放铳的风险。
还有鹤贺那两万开头的分数也很危险,如果在清澄获得一位之前被击飞的话,清澄就将黯然离场,无法参加全国。
不行,只有这个不能接受。
在这里就先故意放铳给鹤贺,保证其不被击飞,之后赚分的事情就交给其他队员......
大概,那个Cao纵牌局的人就希望自己会有这样的打算吧?
不。
在这里,不仅是自己的意愿,就连已经附在自己身上的影子也如此坚持。
刚才为了不让风越队长有在中场休息时思考对策的时间,她可是一直在极力压抑自己。
现在,是进攻的时候了。
面对龙门浏的庄家立直,清叶毫不犹豫的打出生牌。
通过了。
福路略有些诧异清叶的打法,但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步调,稳固防守,伺机进攻。
下一巡目,清叶毫不犹豫地打出宝牌追立。
福路摸牌后略作思考,在手牌中拿出一张,那是绝张四万。
“和。立直一发断幺平和三色宝牌1,12000。”
看着清叶脸上的微笑,福路美穗子一时有些恍惚。
随后她在心底自嘲的笑。
只不过是一次巧合,怎么会觉得和那个人有些相似?
南二局轮到清叶坐庄,她一如既往的光切些看似就危险的牌,却全部都通过,甚至于井上纯想鸣牌都找不到入手点。
“立直。”清叶似笑非笑的把立直棒放在牌桌上。
美穗子睁眼看她,有些微的晃神。
津山在下家,谨慎的打出现物。
接下来是美穗子,摸到的牌却让她有些犹豫。
随后她还是没有切出手牌中多余的八索。
她同样打出清叶打过的二筒。
井上摸牌,拆了刻子切出一张东风。
清叶笑着向牌山伸手,“这样,这张牌就是我的了。”
只用指尖轻轻触了触牌面,清叶就将牌向上一扔。
八索被她接住,狠狠贯向牌桌。
手牌应声落成一线。
“自摸。四暗刻!”
井上和津山都在倒吸冷气,一向冷静自持的风越队长却猛然睁大双眼,不顾失态,双手按在桌面上,微微用力,整个人几乎要站起来。
没来得及合上的手牌被她碰倒,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她却没有听到。
美穗子只不敢置信的看着清叶火,脸上的表情破碎后又飞快的重组。
她张口,仿佛要不管不顾地喊出一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名字。
但终究没有喊出声来。
规则不承认四暗刻单骑的双倍役满,但这张牌也赢到了足够的分数,清澄一跃成为第一,而鹤贺的分数已经下降到一万点,随时都有被击飞的风险。
此时,清叶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模仿秀了,她一边摸牌,一边明目张胆的像久那样揣摩着对手的心思。
你来我往之中,清叶再次听牌。
“立直。”
加上宝牌,清叶的基础番数已经超过五番,如果津山放銃,那么只剩10600点的鹤贺学园将被当场击飞,清澄将以第一的名次,赢下这场在先锋局就结束的团队战。
清叶放好立直棒,盯着下家的津山笑得灿烂,“轮到你了。”
津山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犹豫了一下,拆掉手牌中的顺子弃和,打出安牌。
“吃。”龙门浏鸣牌,击破了清叶可能的一发。
福路摸牌之后,却有些犹豫。
她看了清叶一眼,打出安牌。
清叶轻笑一声,伸手摸牌,然后把牌猛力摔到桌上。
“立直自摸纯全带,每人6100。”
看着鹤贺学园只剩4500的点数,观战的人几乎都打了一个寒战。
随后,他们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赛前根本没想过的念头。
“这场比赛,难道会在先锋战就结束?”
清澄的准备室中,真子不敢置信的猛擦眼镜,咲一脸失望的握着裙子的边角,优希则在大嚼墨西哥卷饼。
“大概不会。”
久端起红茶,观察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上,细微的波纹在不断扩大。
“立直。”连庄二本场,虽然是晚巡,清叶还是毫不犹豫的立直。
这回她听的却是好型,听牌囊括一二四五索。
这看似不是竹井久的拿手恶听,却融合了多方面的考量。
庄家立直,牌桌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轮到鹤贺出牌。
下家的津山在手牌中选了一圈,却没有拿出任何一张。
她的手上没有现物。
手悬在半空,抑制不住的发抖。
要输了,已经有要输的预感了。
津山看着眼前的手牌,却已经看到了自己放铳的样子,对面清澄选手狂喜的样子,准备室里队友们黯然的样子。
心脏止不住的收紧,仿佛像被揉皱后丢弃的废纸。
手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大,慢慢扩散到全身。
她的手定在空中,却无法选择任何一张牌打出。
这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如果是仅仅为了自己的话,输了也没关系。
但是所有队友,所有队友都在看着她。
用那样希冀的眼神。
当整个团队的梦想的重量都系于一人一身一张牌上的话,没有足够的觉悟,是拿不起任何一张牌的。
津山颓然地低了头,看了看桌上的电子显示屏。
属于鹤贺的分数从一开始的六位数滑落到四位数,和第一名的分差已经是令人绝望的十六万。
漫长的东风场中,她没有和过牌,只是一直放銃,把凝聚着大家希望的点棒一根一根的送了出去。
4500分,九根点棒,最后的生命线。
如果在这里打错了牌,一切就都结束了。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
“睦月同学加油!我会在准备室一直给你祈祷的!”
“哇哈哈,小睦月是先锋,打出鹤贺的人气势就好,剩下的就交给前辈好了!”
“放轻松打,就像平常练习那样,你的实力可以和她们抗衡。”
“津山同学加油......”
上场之前,同伴们的话还在耳边。
佳织的祝福,部长的安抚,前辈的鼓励。
甚至连小桃的声音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因为受到同伴的信任,所以才作为前锋第一个走上牌桌的。
明明在牌局开始前还下定决心要尽可能进攻,做好了面对任何情况的觉悟,但只是这种程度,就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了。
真是个胆小鬼。
还只是先锋战而已啊,自己又不是一个人,永远有四位队友站在自己身后。
每天一起在部室里相会,一起吐槽部里各人发生的轶事,一起在因为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声大笑,一起伴着麻将的哗啦声练习,一起在每局之后热火朝天的研讨,一起互相支持着走到了县大赛的决赛。
一起走到了今天,现在这个时间点。
而且,还会一起走下去。
毕竟我虽然是个一个人就怕得什么也做不成的胆小鬼,但如果有同伴在身边的话,那不就没关系了吗?
而我的同伴,就站在我这个先锋的身后啊。
睦月一边在心底吐槽自己,一边用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拉开麻将桌下的抽屉。
所剩无几的点棒被她颤抖的手碰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推倒手牌中的一张三索,横放。
立直棒被她缓慢而坚定的放在牌桌上的凹槽内。
鹤贺的先锋转头看着清叶,眼神锐利,毫无迷茫。
“这是鹤贺的立直,通过吗?”
清叶右手尾指动了一下,静静的看着鹤贺学园的前锋。
但没有其他的表示。
立直通过。
津山的手牌被打在屏幕上,鹤贺准备室里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这手牌并不是不好,如果能一发和成了就是起死回生的役满,甚至于为了防止庄家自摸击飞鹤贺,其他两家有故意放銃的可能。
但是,其他两家有没有铳牌,会不会放铳?
画面即将切到龙门浏的手牌,准备室气氛紧绷得落针可闻。
没有。
井上的手牌中没有津山听的一四七索。
龙门浏的先锋犹豫了一下,打出一张四万。
津山的心猛地一沉,随后看着牌河,咬紧牙关。
轮到风越女子摸牌。
转播镜头切到福路,她的手正放在手牌上的一索雀头上。
鹤贺准备室中的几人看到这里,先是狂喜的松了一口气,挥拳喊了一两下之后,声音却突然像是刚燃起的火苗,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成干灰。
有人哑着嗓子开口:“清澄的手牌是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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