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丑小鸭与白天鹅(2/2)

——可以跟姐姐一样，被牵手、被背着走吗？

即使寻求大人的帮助，也只会被说“怎么不先找找你自己的问题？”“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一个巴掌拍不响。”诸如此类。

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比大人来得更加天真而纯粹。

就算骂她，推她，踩她，也没人会去告诉老师。

身上又香又暖、喜欢抱着人睡的陌生哥哥。

“思琪啊，有什么好哭的？太吵了，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

看金钰欺负李思琪很好玩，看李思琪被欺负很好玩。

她听见下课铃响了，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孩子觉得这是不对的，这是霸凌，这是纯粹的恶意宣泄，他们并不懂。

“思琪啊，做个坚强的孩子吧。”

李思琪要学会照顾自己。

——会像疼爱姐姐一样，疼爱我吗？

她听见喇叭里又开始放着眼保健操，一遍遍数着节拍。

反观李思琪，为什么不反抗呢？

她听见教室里吵闹的杂音，看见随着书页翻动时在阳光里漂浮的尘埃。

没什么好哭的。

——可以，喜欢我一点点吗？

储物柜里折的千纸鹤和小星星。

“思琪啊，你总是很乖的，一直是个乖孩子，所以要保护姐姐啊。”

…………

李思琪要做个坚强的孩子。

“思琪啊……”

“思琪啊，大人没那么多功夫陪你，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好吗？”

因为没有人会来安慰。

被金钰踩红踩肿的左手火辣辣地疼。

不见了的小毛巾。

前几天翻出来的幼儿园小伙伴送自己的水晶公鸡。

因为她不会，她没学过。

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童话书。

她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让自己不受伤害，怎么让自己变得强大又自信。

摔疼了，跌倒了，爬起来擦掉血迹再走。

她只知道凡事要忍耐，痛了，难受了都要默默承受，即使哭也没有人会来理会自己，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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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李思琪很好欺负。

虽然成绩好但是没有小朋友会和她一起玩。

总是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的天使。

——如果听话，如果做个不吵不闹的乖孩子的话……

趁着下课时间，李思琪拿出老师布置的珠心算作业，两只手左手打算盘，右手写数字，忍着疼痛一点点继续做。

今天是个好天气。

李思琪是个乖孩子。

“思琪啊，不要学姐姐那么任性、不听话。”

小猪扑满里被张彦清偷拿掉去买酒喝的零花钱。

偷偷收集的彩色透明糖果纸。

她想起最近经常做的梦，还有其他零碎的、没有联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思琪拿起课本，跟着老师一起朗读课文。嘴巴里念着，心思却飞出了窗外。

总在轻轻哼唱着未知语言的嗓音。

幼儿园午睡的时候，总会把手伸进李思琪被窝和衣服里抚摸的，睡在旁边的男孩的手。

他们只觉得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