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监禁(1/1)
当晚,越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何医生突然发来消息。
他忽略了那句“我讨厌你”,写的是“想你了”。
小少爷吃午饭被气到了,遂回答:“那我来找你吧。”
“不是讨厌我么?”
越艮都能想象得到何瘉说这句话时是什么样子,他不会和自己有任何肢体接触,或者是隔着衣服掐脖子,或者是背后抱,气息很轻很痒,腔调却狠厉决绝。
或许会留存一丝温柔,凭情节严重性而定。
还好今天在慕尼黑的所作所为没有被监控到。
“没有。是为了让你理理我。”
“不许这样了。”
“哦。”越艮又说,“我可以来找你吗?”
“宝贝,我也想来找你,但我太忙了。”
“我看着你工作,像以前那样。”
“你会分掉我大部分心思。”
“可是我好想你。”
“乖乖在家,我很快就好了。”
“你再不快点,我就和蓝岭去约会!”小少爷口出狂言。
何瘉却只是说:“我争取。”
“你也给我拍点视频吧。”
“没什么可看的。”
越艮不甘地继续提要求:“语音!”
“要我说什么?”何瘉的声音有点哑。
“说爱我,先生。”
相隔很久,他才发来下一句:“是的,我爱你。”
“先生,今天的月亮是正圆。”越艮还发来一张站在窗口拍的照片。
“嗯。”——来自一句不认真听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的语音。
“先生晚安。”
“少爷,晚安。”
越艮躺下,盖好了被子,他关了灯,却没有拉窗帘。月光剪下杉树的Yin影,罩在越艮身上。
然而这一觉只睡到凌晨三点。
他被开门声惊醒。
一个高大的男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戴着全覆盖面罩,看不到长相。
“谁!”越艮惊叫。
他的嘴被捂住,男人说:“是我。”
“先生?”小少爷笑,“你怎么回事啊。”
“太想你。”他牵着越艮,“跟我走吧。”
越艮没有犹豫地亦步亦趋,连睡衣都没换。
他潜到越家来,走的是一条连越艮都不熟悉的路线,一路安全,连机械侍的影子都没见到。
越艮沉默着,直到出了院子才叫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骗你的。”他说,“给你个惊喜。”
“你半夜不睡觉,明天的工作没关系吗?”
“用不着为我担心。”
“你的心思都要被我勾走喽。”越艮和他跑到一条密道里,凌晨三点的风很凉,进到室内才好一些。
何医生倒是穿得厚实,到了有亮光的地方,越艮才发现那是维克特制药中心保镖的装束。
“你上次来怎么没穿成......”
“嘘——”
越艮闭嘴,等进了维克特的实验室才再度开口:“穿成这样?”
何愈摘下面罩,露出一个邪性的笑:“怕你发现是我啊,小少爷。”
越艮当即退后几步:“你想干什么?”
“监禁你。”何愈按住他,注射了一支安眠剂。
药效立竿见影,何愈扶着越艮放到医用全息模拟舱里,重新设置了开关密码。
何瘉会很生气,但他无可奈何,何愈要他再也不能动抹杀自己的心思。
他已经知道何瘉在维也纳找的秘密基地是做什么的了。
事实上,何瘉一开始接受维克特提出的交易——完成盖亚实验并保证人身安全,本就是为了利用盖亚完成自己分离意识的研究。
盖亚实验的数据很漂亮,何瘉却故意改低了数值,并告诉维克特还需要更多时间。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实验目的还没有达成。
死神正在吞噬维克特所剩无几的生命,何瘉既要专注实验,又得提防这个老疯子给自己使什么绊子。
维克特对他失去信任那段时间,他连仪器都碰不得。
脑死亡前保存大脑可行,实验室供着的脑科医生们一起编织了个巨大的谎言——他们根本无法保证大脑在体外环境下的活性。
枉论什么脑电波控制别人。
在盖亚实验室里工作的人啊,拿着巨额薪酬,一个个却都在谋杀老板。看来是卡塔拉·维克特做了太多恶事,不得善终。
何愈躺进另一台医用全息模拟舱里。
这种模拟舱原本是用来给患者复健或放松心情的,还支持葡萄糖等药剂注射,是维克特制药的专利之一。
何愈设置了一个监牢场景,他站在外面,越艮躺在里面。
安眠剂效果好,但剂量不足,因此维持的时间很短,越艮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何愈这时候还没想到越艮的躁郁症在全息世界也会发作,并且异常猛烈。
骄矜的小少爷也会骂最不堪入耳的脏话,他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晃铁杆。
“放我出去!你他妈不得好死!让我出去!”
何愈冷冷地看着他:“你安静一点,好好说话。”
越艮反而变本加厉,他从间隙中伸出手拽住何愈的裤腿,死死不放。
何愈用力把腿拽回来,每一下都牵动着他的额头撞铁栏的声响。
反反复复。
何愈再低头看他时,小少爷白色睡衣的右肩已经被额头淌下来的血染透了,他的右眼半眯着,伤口触目惊心。
何愈蹲下,把他的手扯开,吼道:“起来!你以为卖惨能博到我的同情吗?”
越艮只是笑,他很痛,但却一点都没有畏惧,他的四肢都在颤抖,看到的何愈蒙在一片乱晃的血红里。
这张脸上挂着的表情,是何瘉永远不会在他面前展现的。
所以他不是我的先生。越艮深呼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看来是何愈刚才控制越艮那台模拟舱注射的安定起了作用。
“你的相好要杀我。”何愈说,“所以我要控制你。”
“他要杀你就一定杀你,关我屁事。”越艮双手握住杆子,脸也贴着冰凉的金属笑起来。
“所以我要威胁他。”
“你上次出现的时候,还对我说他根本不在乎我。”越艮咧嘴,“怎样?记性真差呀,跟他比真是差太远了。”
何愈恼羞成怒,将铁杆设置成高电压,低电流模式。
越艮弹倒在地,浑身抽搐,他大口喘息着,失去知觉的感受很难熬,隔了很久四肢百骸还是麻木的。“你信不信我自杀,这样你就威胁不到他了。”他说。
何愈瞳孔骤缩,咬牙道:“你不会。”
越艮艰难地爬到角落,抱腿坐着:“你不了解我,我能疯到什么程度,连我自己都很难确定。”
“你安分点,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用不着鱼死网破。”
“呵。”越艮笑,“那你也犯不着把我关在这里。”
“这是看得起你,越小少爷。”
“多谢,那么请问你能不能尽快威胁他?”越艮的长头发也没能掩盖住血迹,他后知后觉地把头发掀上去,否则等血结块就难搞了。
何愈没理他,径直开门出去。
回到现实。
他给越艮的模拟舱设置了定时注射葡萄糖,就回房间了。
何瘉醒来时,床正对的那堵墙上投着一张动态照片。
小少爷伤痕累累,蜷缩在角落发抖,他的嘴唇翕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何瘉瞬间被激怒,下一刻图片换成视频,自动播放起来。
“你的心肝宝贝在我手里,如果你再敢做什么意识分离实验妄图抹杀我,他的下场会很惨。”何愈说。
何瘉正在被气疯的边缘,好死不死外面又传来警报:维克特快撑不住了。
他又立刻跑出去,维克特已经被转移到手术室里,靠着大剂量纳米机器人填充他的身体。
“还有多久?”
“最多一星期。”主治医师回答他。
“先抢救。”何瘉走出去,撞见了维克特的助手对着某条信息大惊失色的样子,“怎么了?”
“哦,何医生好。”巴罗打招呼,“是关于选举的事情。”
“哦?”何瘉故作惊讶,“于先生没把握吗?”
巴罗尴尬笑笑:“对家动手了,于潇正躺在抢救室里。”
“这样......”何瘉说,“真是遗憾。”
“我上去看看。”巴罗点头,“请务必照看好维克特先生。”
“当然。”
何瘉烦闷地回到卧室,拿出书写板与何愈交流。
“我可以答应你。”
“但首先,你要保证越艮的安全,告诉我他在哪里。其次,不要干扰我在盖亚实验室里对维克特的工作。我不会再去维也纳,这一点你放心。”
何愈知道他在写东西,隔了一会儿出来回答。
“也不能注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向你保证,越艮现在非常安全,但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他在哪儿。如果你再敢动一点点歪念头,他可不会只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闹钟响起,他低头一看,是到盖亚实验的时间了。
何瘉看到第二条简直火冒三丈,他妈的给我看了小少爷伤成这样的图,还好意思说非常安全?
他走出卧室,从储藏室路过,径直到盖亚仪器前,准备好今天的实验体。
“076号实验体,第21次盖亚连接,7号方案启动。”他对助手说。
连着做完8、9号方案,维克特的生命体征也终于稳定,被推回病房里。
巴罗及时赶回来。
维克特刚清醒就得知于潇遇刺,生命垂危,气得差点就要心梗。
“原洌——”导语器里打出这两个字。
巴罗会意:“先生,我已经叫人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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