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千米之上(1/1)
“借用一下哦。”原洌从对方的后腰拿出手枪朝机械臂的关节处开火，但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于是又说，“你能把我扶到办公室吗？”
对方默然地搂住他的腰。
“......”原洌挣脱，“虽然你长得和我男朋友一模一样，但你也不应该占我便宜。”
那不知是AI还是真人扮演的假男友不解地看着他。
“算了。”原洌失望地摇头，“我真是昏头了才会把你认成戚礿。”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有一点失败。我自己也有一点失败。”
“看来我要把你送进诊所。”
“求之不得。”原洌点头，“我很想和维克特说说清楚。”
“你在与他合谋什么？”
原洌盯着机械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转身走向这个庞然大物。
“你要做什么？”
“猜猜看。”原洌任由机械臂抓住自己，然后咧出一个得逞的笑，“我已经猜到了。”
对方向他跑来，原洌用枪口对着他的头部：“别过来。”
他脱离地面，从花窗口穿过，残留的玻璃割破了他的手臂，痛感却不是很强烈。
机械臂把他送到建筑工地的一架飞梭里，副驾驶室的们打开，伸出一双白皙的手。
小臂的血淌到了手心，原洌不抱希望地问道：“有纱布吗？”
“有。”熟悉的嗓音惹得原洌不得不抬头，对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驾驶位上。
他从青铜棺里坐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还在狂欢，眼前是一位画着浓重小丑装的人。
“亲爱的，可以起来了吗？”他说道，嘴边延伸出的笑脸煞是恐怖。
“越艮？”原洌目瞪口呆，“怎么回事？我在哪儿？”
“红灯区。”越艮把他拉出棺椁，两人跑出夜店。
“你怎么会在——”
“全息世界？”越艮接上话，“我是来救你的。”
“我知道，还有别的解释吗？我想我的脑袋可能进水了。”
“维克特派人把你带到盖亚实验室，你对象为了找你都快急疯了，然后蓝岭联系我，我再经由何医生的嘴知道你的情况。”
“......”原洌被他塞进一架反重机，“何医生好像与我是敌对方。”
“哦，他啊......”越艮有条不紊地设置好路线，反重机升空，朝上帝城边陲飞去，“他双重人格。”
这一刻原洌觉得自己活在一部奇幻冒险电影里。“你要带我去哪里？”最终他问。
“你怕死吗？”越艮笑起来时，嘴尤其恐怖。
“你可以换一身装束吗？”
“我就随机抽了一身，别讲究了。”
“说实话，有点怕。”原洌用食指揉了揉鼻尖。
“你知道怎么从全息世界里出去吗？”
“刺激？”
“对。”越艮打了个响指，“一种是刺激自己，一种是刺激别人。我们挑一种两者兼顾的方式。”
“？”
“在全息世界里失去意识，不严谨地说等于脑死亡，现实里多半救不回来。我们不玩这么惊心动魄的，只要稍微——稍微地威慑一下那群傻瓜就行了。”
“那群傻瓜不会做干扰吗？”就像之前让我喝下迷幻剂一样。
“自顾不暇。”越艮挑眉，“你是被塔术公司最新研发的一个黑科技全景模拟技术安排的。他们在人的瞳孔贴片上植入程序，花几天收集数据，然后自动生成情景，可以由外界干扰，包括生成新场景，但要消耗巨大的人力资源。蓝屿他们公司趁火打劫，黑进了塔术总部，现在他们公司的线上产品全面紊乱了，留下来管你的这些人还不够强迫你喝杯水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
“设置同频道。”
原洌的思考系统濒临崩溃，他自暴自弃地保持沉默。
“挑个地方。”越艮把地图投出来，在浮空城的边缘画了几个圈，“你喜欢红楼区还是雪山，或者荒地？”
“雪山。”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OK，”越艮选中第三航线，反重机转弯向南。
“我没有玩过跳伞。”
“不需要护具。”越艮摊手，“并且也没有。”
“......”那这不惊心动魄吗？
“他们会及时切断神经联系的，我保证。”
“少爷，没想到你这么敢。”
“我不敢。”越艮笑，“我不跳。”
原洌不乐意了：“你也跳。”
“我为什么要跳？”
“你必须跳。”
“我不。”
高海拔的山峰上只堆着些许将融未融的雪，原洌从窗口看去，暗自想念六月前圣莫里茨的雪山。
“我不喜欢雪，太冷了。”越艮辩驳道。
“多好看啊，跳下去的视角更好。”
“......”
“机不可失——”原洌话没说完，越艮就打开门。
反重机静止停在千米高空，寒风猎猎。
“时不再来！”原洌冲过去，拥着越艮跳下去。
“啊！！！”越艮吼得原洌差点再次失聪。
强烈的失重感让两人条件反射地握紧一切能握的东西，原洌的手被越艮掐着，已经快肿了。
“你他妈别拉我！”
“你还他妈有脸吼我！啊！”
“怎么还在下落！”
“我也想知道！”
原洌艰难地睁开眼睛，灰褐的山峦正以极快的速度放大，他把越艮从自己怀里掀到一边：“你看！”
“他妈的！”越艮欲哭无泪，“我就应该让你撞墙死！”
“多好看的——”
全息模拟舱亮起红灯，原洌在撞上岩石的前一秒被强制断开神经连接。越艮则是因为危险预警数达到阈值自动切断而回到现实世界，他惊魂未定地给自己顺气。
巴罗打开舱门合页，朝原洌鞠了一躬：“少爷好。”
“我好个屁。”原洌笑，“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巴特和另一位保镖走上前，二话不说地把原洌按住。
他自知反抗无用，只是说：“不管你们用尽多少手段，我都不会与维克特为伍，我发誓。”
“少爷，我们能给你很多，远比你在地辖区得到的——成倍。”巴罗说，“不可估量。”
“全息世界里的你就是你自己吧？我说的那番话你也应该考虑过了。”
“我坚持我的选择。”
“如果我签下了那份文件，如果维克特下一秒就会死。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吗？”原洌摇头，“我知道这样威胁或许和维克特一样人性泯灭，但是很有效。”
“带去盖亚舱。”巴罗背过身去。
盖亚实验室有一个专门用于脑电波共振偏移干扰的实验舱，头戴式干扰仪是在此基础上改造而成。经上次越艮和他炸毁了半堵墙，这个房间的装修rou眼可见地变得坚固许多，堪比银行保险库。
“这个黑色的容器里是我弟弟？”原洌指着它。
“是盖亚。”巴特答。
“巴罗！”原洌喊道，“我问的是你。”
“它是盖亚，少爷。”巴罗也这样回答他。
“少爷，请偏一下头。”巴特把两个耳塞样式的东西放进原洌的耳朵，上次替身维克特给他戴的也是这个，它还在不断膨胀，直至填满整个耳道。
“这是什么东西，难受死了。”原洌抱怨道。
“少爷，如果您现在答应，我们可以取消实验。”
······
越艮正在一墙之隔的储藏室里被何愈制裁。
何瘉和他策划了这次营救，本以为用波段干扰的方法能使主人格沉眠，但显然失败了。
“看来他不是很珍惜你的命。”何愈揪住越艮的衣领，“你说呢？”
“或许。”越艮笑。
“这次不会是在全息世界了。”何愈说。
“你要杀死我吗？”越艮直视他的眼，轻佻又傲慢地说道。
“是的。”
“也要杀死自己吗？”
何愈的脸色顿时Yin云遍布。
“他不会放过你的。”越艮轻声说。
“我也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你。”
“难道是因为我你们俩才会出现分歧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你！”何愈把他推到墙上，“**。”
“呵。”越艮揉了揉撞疼的肩，似笑非笑地鞠了一躬，“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实验室里盖亚零号波段开启，何愈抱着头吼道：“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越艮惊奇地摊手。
“他妈的！”何愈觉得自己的思维正在被切割，一阵头疼后，他逐渐变得无法思考，无法组织语言，甚至能够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思想正逐渐控制这具身体。
像被抹杀。
何瘉牵着越艮的手，俯身亲吻：“久等，少爷。”
越艮笑得格外开心：“太刺激了。”
“你是说塔术的游戏？”
“我说你的游戏。”
何瘉就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盖亚实验一旦开启，对他的驱逐程序也会同步启动，一个隐性信号会嵌入到他的脑电波里，然后无限放大，自我复制，把他切碎。”何瘉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先送你出去。”
“外面有人，况且，我还要把原洌救出来。”越艮拒绝。
“原洌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何瘉松开小少爷的手。
“没......”小少爷对生气的何医生一点办法没有。
“没有？说实话，亲爱的。”
越艮灵机一动：“他是我表哥。”
“所以呢？他要是活着，还要跟你抢上帝城第一富豪长子的头衔。”
“所以我要把他丢到地辖区去......”
“说实话，宝贝。”何瘉摇头，“我们俩把他从盖亚实验室里弄出去的可能性为零，这里可不是你上次胡作非为的地方了。”
“你肯定有办法的。”越艮踮起脚尖勾住何瘉的脖子。
“没有。”
“总会有的。”
“维克特不会让他跑掉，这是那老东西最后的希望了。”
“他想干什么？”
“盖亚与原洌的匹配度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值，维克特控制了盖亚，就等于控制了原洌。”
“为什么？”
“盖亚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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