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王梁琛(1/1)

梁璟道:“如此说来,那方道士身上确些古怪之处,找到他,或许有助于打开这些谜团,找到归一真人。”

覃岱川道:“不错。他们并没有继续派人追杀孟道长,看起来那两位黑袍人就是冲方道士一人而来。方道士被带走,有可能是他炼制药材名声在外,亦有可能是为了打探太极门或者归一真人的消息。又或许跟

然而方道士来中州时日不长,知道他名号,又了解他医术的人寥寥无几。中州及蜀州都有捉他去的理由。”

孟钰低头沉yin道:“我与那两个黑袍人交过手,他们功力不俗,尤其擅长轻功,剑式、招数更似峨眉派剑法。”

梁璟微挑眉道:“蜀州之人如此猖獗,竟然跑来中州捉人。不过,这更是说明这方道士身上谜团甚多。”

慕容诲皱眉道:“如此便麻烦了。蜀州之人捉了他,必会将他带回去,这会让我们更加为难。”

覃岱川望向慕容诲道:“贫道可以先去一趟药王谷。”

众人顿时会意点头。慕容诲拱手道:“劳烦覃法师了。”

运京,群芳院。

天字厢房内**香袅袅。巨大的兽嘴暖炉让房间里温暖如春,叫人昏昏欲睡。

一位面若凝脂,蹙眉凝目、眉心点着花黄的二八清丽女子,身着红色纱衣,正在用涂着粉红蔻丹的纤纤玉手弹一曲《长相思》。曲调清越婉丽,琴声悠扬转折,似珠翠落玉盘,又似细雨敲西窗。

对面矮塌上半躺着一位年轻的公子,身着紫色绣白牡丹袍子,系黄锦祥云纹腰带,眉发如墨,鼻梁秀挺。他半眯着眼,一手拈了一块梅花糕,放进嘴里,一边微微摇头晃脑,随着曲子哼着那小调。身旁地塌上,一个侍女正端坐着给他捏腿。

塌前茶案上摆着几个点心盘子,一个酒盏。

忽然他感觉小腿一痛,笑容一僵,一脚把侍女蹬翻在地。他半坐起身,衣衫有些凌乱,恼怒地对侍女道:“滚出去。”侍女慌乱地站起身行了个礼,无声地退了出去。弹琴女子似对这一切已经见怪不怪,手中力度分毫未减,反而似乎略略加重了些。曲调平稳分明,一丝不苟。

男子不满地抓起茶案上的酒盏,咕噜咕噜一饮而尽。他注视着红衣女子片刻,鼻腔力里“哼”了一声,对那女子招手,狎昵地说道:“绿儿,抬起头。”女子一顿,手一停,眼眸抬起,shi漉漉,勾人心弦。男子下腹一热,浴火顿起。他招手道:“过来!”

绿儿也不推却,顺从地站起来,莲步款款向男子走过来。男子□□翻涌,似已等不及,不等女子近前,就起身一把扯过女子纤纤玉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绿儿不由小声惊呼了一声。男子红唇一挑,半眯着眼,猴急地吻上绿儿水润的红嘴,滋滋水渍声在房内响起。

温软在怀,男子更加心痒难耐。他半支起上身,一把扯下绿儿的红衫,身子顺势压了上去。

床榻上一时间被翻红浪,yIn声浪语声不断。

好一阵子后,云消雨歇,房外不合时宜地响起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公子、公子,夫人请公子今日尽快回府。”

男子不耐地睁眼,将玉枕往房门一扔,怒道:“滚!一个二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玉枕跌落地下,碎裂声响彻厢房。外面顿时寂静了。

绿儿侧过来,温柔地抚上男子的面颊,柔声道:“梁公子勿置气,小心气坏自己身子。”那梁公子面色和缓了一些,他盯着绿儿情、事后余韵未消的脸,那眼角带红,唇色润shi,禁不住欲火再起,他哑声唤道:“好绿儿……”身子一翻,再次压了上去。

申时。天色灰蒙蒙,降下寒雨。

群芳院斜对面“迎客来”茶楼二楼雅座,梁璟正与一个面相有几分刚毅的华服银冠公子品茗。他放下茶盏,奇道:“天寒地冻,冠云却为何事,教本王匆匆赶过来。”

乔冠云面做神秘地道:“让王爷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

“王爷稍后便知。”

乔冠云事乔丞相嫡长子,生得高大英武。他们自小趣味相投,同声同气。乔丞相虽明面上支持太子,但在几位皇子中,一直最欣赏梁璟。父子同心,有什么大事,都会照会梁璟。

房外小雨夹杂着些雾气,房内温暖,茶香四溢。梁璟于是一边品茗,一边夹些小菜吃着消遣。

茶叶自茶楼二楼窗口可以看到地面打着油纸伞的行人来往,远远的,那神色音调都一清二楚。梁璟起初看得津津有味,这市井小人物众生相倒也是一番风景。一个时辰后,他有些不耐,起身踱来踱去几步,摇晃着折扇,道:“冠云如要本王来看这些,那便下次吧。”

乔冠云盯着群芳院,不慌不忙道:“王爷留步,这就出来了。”这时群芳院门口一阵喧哗。

梁璟走到窗边,定睛一看,不禁哑然。他的三弟——玳王梁琛,正施施然走出那群芳院,身前身后跟着一众仆从。谁不知道中州法令禁止皇宫贵族狎ji一众官员,即使有需求,也是趁着夜色,低调来去。而他如此高调也就罢了,还吩咐手下给群芳院的小厮丫头们每个人丢上几两银子,哄得那一众人都连声道谢,高声笑道:

“多谢爷”

“爷慢走!”

“爷要多来啊!”

梁琛被众星捧月一般,白净的脸上满身意气风发之色。

正在这闹哄哄的时刻,从斜侧面小巷子里闪出一个素衣木钗的白净女子,身负一柄三尺来长的剑,面容有些许憔悴。梁琛正兴致勃勃,不经意侧头见到这女子,神色一瞬间有些慌乱,他顾不得别的,慌不择路般,挥袖就走。

那女子几步追过来,喊道:“王爷请留步。”

梁琛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稳住身形,不管不顾,继续前行。女子疾步追过来,抓住梁琛衣袖。梁琛不耐地拉扯自己的衣袖,一边恨声道:“哪里来的□□女子,敢当街拦截男人”

那女子被这句话激得身形一晃,她哀哀道:“王爷,我是太真,你看清楚啊。”

梁琛将衣袖从太真手里强拉出来,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他见周围有人远远有人围观,便冷冷道:“姑娘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太真太假。”

冷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女子神色变的冰冷绝望:“王爷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吗?王爷说过要帮我报仇,带我远走高飞,这些难道都是谎言吗?那过去的两年,只是我自己做的一场梦吗?”

梁琛见人越围越多,不禁更加羞恼,他喝道:“姑娘自重,你我萍水相逢,请不要在此纠缠不休。”说罢用眼神示意小厮。

小厮一直不敢上前来,见到主子发话了,立刻会意,挥手驱赶周围众人:“看什么看,我家公子风流倜傥,总有女人上杆子来抱大腿的,没什么好看的,走走走。”

太真闻言更加哀伤,她泪流满面道:“王爷真的如此薄情寡义吗?”

梁琛斜睨她一眼道:“是又如何?”又拔腿欲走。

女子将木簪一拔,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开来,眉间红痣在苍白的脸上更显艳红,梁琛退后一步,惊讶道:“你想作什么”

女子不声不响,手腕一松,手心出现一把匕首,她另一只手扯起一缕头发,一刀削下去,手心已经多了一束断发。

梁琛两眼圆睁,嘴微微张着,“你,你……你跟我走,我们去茶楼再说。”他欲伸手去抓女子手腕。

女子一收手避开这一抓,收起匕首,将头发丢于地上,她抹去泪水,眼神倔强而决绝:“王爷莫要后悔!今日太真跟王爷断发为誓,从此恩义不再,但愿山水不相逢!”说罢疾步而去。

梁琛表情瞬间凝滞,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想到了什么,他对小厮吼道:“去追!”小厮吓了一跳,这变化也太快,反应不过来。梁琛拔腿追了出去,小厮赶紧跟上。

人群三三两两散开,街口恢复了平日的市井气息。那几缕青丝几丝随风飘散,几丝零散陷入泥泞的地上,被路过的人踩上几脚,再无人留意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梁璟负手皱眉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旁边乔冠云发出一声叹道:“唉!自古多情多余恨!”

梁璟冷脸道:“你唉什么你不是自己要跑来看这场戏的”

乔冠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淡淡一笑,反问道:“王爷就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场好戏?”

梁璟仍然冷冷道:“自然是跟这女子有关。”

乔冠云一笑:“不错。”他也负手立在梁璟身旁,看向窗外,自顾自说了下去:

“十几日前我奉旨去坪山城监督水事,回程时遇到这女子,她蹲在城墙一脚,看似身无分文,楚楚可怜。我见她一介女流,孤身无靠,便将身上二十多两银子送给了她。哪知她感激之下,想随侍我回京。

王爷是知道的,我夫人就是个醋坛子,容不得这些不明来历的女子在身边。我想帮她,但也不便留她,于是便细细询问她来自何方,想去往何处。这女子便自称叫太真,无父无母,想去城内寻一位王爷。我一时间心道,莫不是梁王爷”

梁璟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乔冠云笑笑,说道:“哪知她却说与玳王爷两情相悦,已经私定终身,还拿出了玳王爷的玉佩。我吃惊不小,心知这事情可了不得,于是先将她带回府再做计较。

唉,我夫人还为此跟我吵了一通。

我跟这女子说,等我去打点好,再带她去见面。其实我是想缓几日,先找梁王爷商议此事。但王爷你离开京城有好一段日子了。女子在我府上住了几日,整日泪水涟涟。我无法,只能去打探玳王行踪,得知玳王爷这段日子都泡在群芳院,心下无奈,也只能叫那女子在侧巷里等人。本想着她见到那样的玳王就会死心,却想不到看到的是这一幕。”

梁璟此时的心里千转百回,惊涛骇浪。太真!杨太真!那是杨太余的姐姐,也是太极门的弟子。她怎么会跟自己三弟扯上瓜葛梁琛难道跟藏经阁事件有关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杀害归一真人的女儿、藏在幕后的凶手?这一切联想让他在极度震惊之中。

乔冠云以为梁璟是因为梁琛和女子的私情惊到了,于是拍拍他肩头,意味深长地安慰道:“儿女私情,梁王爷不好干预的,随他去吧。但作为兄长,你应该知道这些。”

梁璟不满地说道:“本王又不是他的亲兄长,本来就不由本王管教他。只是,玳王如此高调行事,父皇不可能不知情,但父皇似没有有怪罪之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乔冠云道:“制衡之术?”

梁璟点头:“父皇与太子不和已久。太子是皇后所出,外家三世庆阳侯,势力庞大,盘根错节,难以撼动。本王母妃令贵妃仙逝,外家祖业人丁微薄,所以并不得父王看。玳王为成贵妃所出,家族兴盛,进士门第、商贾新贵,且势力越加强盛。看成贵妃现今如此得宠,不是没有道理。”

乔冠云道:“梁王爷英明!皇上正当英年,紫薇高悬,风云未聚!潜龙蛰伏于渊,百忍成金,未尝不是幸事。”

半个时辰后,梁璟回到梁王府,立即修书一封,快马送去璇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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