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个男人是谁呢?(1/1)

一场秋雨过后,地上的泥水掺杂着一股灰尘味,在空气中漂浮着。

集市里的热闹声再次跑了出来,正在屋檐下躲雨的人们也纷纷离开来,唯恐再下一场回笼雨。

一位身穿青色绸缎,手拿一枚泛着青翠光泽的玉佩的男子,却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忘记行走,连浑浊的泥水打shi了他的双鞋也浑然不觉。

阵阵微风吹过,带过他的双腿,直直走向了街对面的一个布庄中。

朱千庆手拿着一枚昨日从当铺里挑选出来的玉佩,据说是由上等珍贵的翡翠所做,能为所带者保身安家,十分灵气,也贵得很。

朱千庆没那么迷信,花那么多两银子买这枚玉佩,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进入铺中后,朱千庆意料之外的看到一位陌生男子正在和店铺老板娘聊天,有说有笑的分外碍眼。

“咳!”朱千庆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听见动静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朱千庆正一脸不爽地站在门口。

背对着朱千庆的男子此刻转过了脸,苍白病态的面容不禁让人想起娇柔的白莲花,但衬着男子的气质却也不显女气。

朱千庆没由来的有一种危机感,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白应卉看着面前一脸警惕盯着他看的朱千庆,一股笑意涌上心头,他抿了抿唇,朝朱千庆笑了一下。

“这位是?”朱千庆话是对着方昔梧说,眼睛却在打量着白应卉。

方昔梧不知该怎么说,她把目光放到了白应卉的身上。

“方姑娘先照顾客人吧,在下先告辞了。”白应卉示意,开口告辞。

白应卉方昔梧一拱手,微笑着走向门口,经过朱千庆时,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的别有深意。

朱千庆:“……”怎么感觉被挑衅了?

“我送你出去吧,白公子。”方昔梧跟在白应卉身后走了出去。

方昔梧把白应卉送出了店铺后,转身回来了。

“你怎么那么闲?一天天的往我这小铺子跑,你都不用干活吗?”方昔梧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朱千庆一眼,走到仓库里把新进的布匹一批批的分类着。

“这不是想你了来看看吗,昔梧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朱千庆跟着方昔梧后面,献宝似的把那枚玉佩伸到她的面前。

玉佩上沾着些许水珠,许是刚才没注意,让屋檐上的雨水滴落在了上面,这让本就玲珑剔透的玉佩又添上了另一分风采。

“干嘛,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有何事有求于我?”方昔梧显然对它动了心。

“无事求你,只是无聊去当铺逛逛,看着这玉佩时联想到了你,便买了下来赠与你。”

朱千庆微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白要也没关系,你可以以身相许。”

“就你嘴贫。”方昔梧无奈道。

“你就收下吧,我看你喜欢的打紧。”朱千庆把玉佩往方昔梧手里一塞。

“哎,我可不要你的东西。”方昔梧收回手,不去接朱千庆递过来的玉佩。

“送你的,你就拿着吧,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朱千庆好笑的看着方昔梧。

“多少银子?我给你。”方昔梧很喜欢这枚玉佩,但她也不好意思白拿别人的东西。

“那么想嫁给我?”朱千庆笑得如沐春风。

“呔,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方昔梧恼了。

朱千庆见好就收,不再逗方昔梧:“收下吧,我是不会要你的钱的。”

“你这让我很难做啊,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要是你你会白拿别人东西吗?”

“这倒不会,要不,你也送个东西给我吧?”朱千庆退了一步,提议道。

“那好。”方昔梧不再推辞,爽快的伸手把玉佩拿过,开始端详起来。

仓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方昔梧看的不太分明,于是,她转身走到屋外,拿着玉佩来到太阳地下观看了起来。

方昔梧看了好一会,突然,手里的玉佩闪过一道光芒,方昔梧看见玉佩内部居然刻有凤凰。

她奇道:“哎,这玉佩里面有图案,还是对凤凰,你快过来看。”

朱千庆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有。

朱千庆原先买的时候就听当铺老板说过这玉佩里面刻有凤凰,回去后他对着玉佩看了老长一段时间也没看见,还以为被骗了,原来是要对着太阳才能看到,想来玉佩的制作者当真是鬼斧神工。

“还真是。”朱千庆笑看着方昔梧说。

“嗯嗯。”方昔梧点头称道。

方昔梧因为这个发现高兴了很久,对玉佩更是爱不释手,还说睡觉也要戴着它。

朱千庆为此也很高兴。

朱千庆与方昔梧坐在仓库门前光滑的阶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

遥看天空,一轮金黄色的半圆蛋黄沉沉地睡了下去,天色不早了,朱千庆起身告辞。

“昔梧,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同你畅谈。”朱千庆转头看着方昔梧。

“你哪天不来我这?”方昔梧放下玉佩,调笑道。

这么说着,方昔梧起身把朱千庆送出了布庄。

说起来,方昔梧和朱千庆的关系就像小贩摊里买的那些小人书里写的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却没有书里所说那般,自小就暗生情愫,长大后就此在一起相伴一生。

方昔梧的父母早些年便去世,方家在这里没有亲戚,方昔梧不得不离开了这个自小生长的地方,同她的舅舅去到了繁荣的永安城。

这一去就三年,方昔梧也是近两个月才回来的,一回来就把原来的方府卖了,在此地开了一家布庄,好在管理的有条有序,日子也不难过。

但她为何好好的永安不住回到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来,那就有她自己的原因了。

朱千庆百无聊赖地行走在街市上,心里想着白应卉到底的为何人,方才在店铺里看到白应卉和方昔梧似乎是关系很密切,还嘻嘻哈哈的打闹着,或许只是方昔梧在永安里结识的友人吧。

唉,到底和昔梧生疏了些,也不好问她。朱千庆驺着眉啧了一声,心里有些发酸。

呼出胸前的浊气,朱千庆往左拐进了另一条街道,来到了这里最大的花楼,满春阁。

还未进去,就已经被眼尖的老鸨看到,她迎面走了上来。

“哎呀,朱公子可不知啊,这阵子您没来,我家阿玬可一直念着您咧!”老鸨笑着用手帕掩住嘴,一双久经风霜的眼睛因此眯缝了起来,独留眼角的皱纹。

阿玬本名余玬,这名字乃余玬自己取的,据说是随的母性。

“最近忙就没空过来,今日经过这里,顺道来看看。”朱千庆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子往老鸨手里一放,抬步走了进去。

老鸨会意,在门口喊了一声余玬在后院里,转身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朱千庆人还未进到后院中,就听到从里面跑出来的琴音,忧柔且刚劲,仿佛被关在牢笼中的鸟儿,在诉说它的遭遇和不满。

余玬弹得太入境,以至于朱千庆站在她身后好一会才惊觉。

余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起身走到旁边的石桌,拿起桌上的茶盏给朱千庆到了一杯温茶:“没料到今**会来,就没备酒,需要叫小莱去拿一壶来么?”

接过余玬手里的茶,朱千庆顺势坐在了石椅上,淡淡地道:“不必如此麻烦。”

余玬也不强求,她坐到了朱千庆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要说,一个大男人被余玬这样不可多得美人看着,就没几个能不动心的。

可朱千庆却不以为然,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微笑着回望余玬。

在外人看来,这么一对俊男靓女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眉情目传,可谓是个不可多得的佳话。

两人有无情意,自己最清楚不过,在此等烟花之地要说毫无别念,让人听到怕是要叫人笑话了去。

毕竟这又不是普通的茶楼,谁会坐在这里不做乐只干饮茶?

外面常常传言巧酿间的朱老板和满春楼的花魁余玬有染,就等着朱千庆说服了家父家母就会把余玬迎娶进家门,更有甚者造谣朱千庆与余玬早已缔结良缘,有了孩子,待孩子出生后便会接余玬母子两人回朱府。

每每听到这些无须有的言说,朱千庆都不禁摇摇头,笑了。要不是知道他们真的没关系,他都要信了。

不过朱千庆与余玬交往过密倒也不假,可那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来往,清清白白,不干净的是那些闲言碎语。

余玬看着朱千庆全然没有开口的念头,伸过手再次给朱千庆倒满了茶,先挑起了话头:“今日见你不太对劲,是有什么事吗?”

朱千庆低头不语,食指在茶杯边缘缓慢的打着转,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

过了一阵才抬起头,说了一句让余玬摸不着头脑的话:“阿玬,我可能要失恋了。”

朱千庆自认为很委屈地看着余玬,想以此博得美人怜爱。

“噢?又看上了哪家已婚姑娘闹出乌龙来了?”余玬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那次是个误会!”朱千庆顿时怒了,举起手作势要打余玬,被余玬给挡了回去:“再说了,是那个女的诬陷我,我才没有看上她呢。”

“你没看上别人会送花给她?还让人家丈夫好打。”余玬嘁了朱千庆一声。

“都说了那是误会,我当时正站在一家卖糖人的小铺面前要买糖人,那个女子突然冲了上来,拿着捧花往我怀里一塞,我只是在归还她的时候正好被她的丈夫瞧见,误以为我是在撬他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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