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2/3)

“走吧……对不起。”莫丞一捂住脸，弯着腰，把哭了的脸遮住，小声地对司机呢喃一句。

老师，你知我因为这件事，有多痛苦吗？你叫我，放他一？放了黎枢杰一，抑或是放了崔星武一……”

“多少钱？”莫丞一抬起脸。

司机没忍住转过小心觑着莫丞一，发现他线帽的脑袋光溜溜的，面蜡黄，猜他可能是得了重病没得治了。

“莫丞一你冷静一。”向叶香见针地说了一句，被莫丞一无视了。

看来今年天气回得早，还没过年呢，就开了。

“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向叶香苦笑，“恩怨也该放了。”

只是有时候找不到想他的资本。就像俞冬说的，他很脏，很恶心，为了，的确是付了全。

他的圈还是这么小。

“哦……可是我快死了啊。”

“哦哦，好。”司机再一踩油门，车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条巷前，巷里的玉兰竟然开了。

年纪轻轻的，司机也对他心生怜悯。

“我们可以给你损失金。”向叶香一气，“合同解约也不需要你赔偿了，这是公司的意思。我本来打算明天给你打电话通知你的。”

几个月前，他回来这里找俞冬，当时他们分开三年，三年以来，莫丞一没有哪天是不想他的。

莫丞一默不作声地从袋里拿一百，放在手刹旁：“谢谢你。”

“你现在叫我放了他？我告诉你，不可能，不仅如此，不仅如此……”莫丞一气得说不话，咙里冒血腥味，他知不能再说去了，再说就要咳血来，他的日就又短了半天。

“你……”

“你们都觉得，是我活该，是我自己作贱自己，爬上老板的床，最后没有讨好他，让他不兴了，他就这样随意丢掉我了。”莫丞一低吼着，“不我拿什么奖项，不我得了什么好，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潜规则。是啊，我是潜规则上位。”

司机被他忽然崩溃的绪给吓住了，踩了刹车，生怕他作车的举动，默默地等后面这个人平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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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帮我，任网上的人骂我，顺带，顺带把俞冬也卷去。”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有没有稍微顾及我的绪？”

“莫丞一……我理解你，但是你这病和我们有什么关……”向叶香话还没说完，莫丞一就在那低声哭了起来。没多久他就把电话挂断，这让向叶香陷了窘迫。

司机拍一拍脑门，颜笑：“瞧我这记，忘记计价了，就当我犯傻了，不要钱了，反正也没多远。”

憋在心里的火最终从泪里冒来。

莫丞一冷笑一声，声音止不住的颤震，抑郁在心里的石渐渐裂开来：“人之将死……你知不知我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司机悄悄把计价表关掉，说：“到了，小伙。”

莫丞一控制不住自己的绪，声音越来越大：“可是你知不知俞冬说我很恶心的那一刻，我有多想死你知吗？！那觉就像是有人扼住你的咙然后再你一刀还不让你死。就像胃镜一样……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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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冬呢，净净，甚至见到他那天，莫丞一一碰他，就知他这三年来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任何关系。

他走在这条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小巷，小巷有一扇铁栅栏门，莫丞一跨去。

莫丞一抬看着玉兰树，一片白的不巧落在他鼻尖，顺着又落在地上，轻柔的动作就像抚摸着大地这个阔别已久的人。

“你过胃镜吗？哦，还有化疗。你怎么说得这话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