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客hu(1/2)
章节二十一
代飞只看了一眼那串数字，然后想也不想地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平日里异常娇贵的智能手机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丝毫不受影响，都被扔出几米外了还在震。
没了被子这种绵软的东西阻拦，手机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系数瞬间增大，振动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代飞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床沿呆坐着，没有走过去接听也没有去关掉它。就让它一直在那里没有声音的挪着步子。
一分钟后，声音停了。不到三秒，它又继续震了起来。似乎是才听见动静，代飞猛地站了起来，朝十米外的手机走过去。
把手机拿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有些抖，用了很大的力抓着手机，把手机关了机。
五秒后，他把已经是关机状态的手机扔进了抽屉里，“砰”地一声，房间安静了。
*
年中大会这天，代飞一反常态，上班前40分钟就已经出现在了公司，在楼下撞见一脸惊讶的行政小颖，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就往电梯方向走。
这个时间还很早，公司的电梯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代飞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把紧绷的身体靠在了墙面上。
外间办公区有几个同事正在喝豆浆，看见代飞低着头走进来，诧异了几秒后打趣说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把代大组长从被窝里晒出来了。代飞抬头笑了下，说是啊，就往自己办公室走了。
把双肩包往靠椅上一扔，代飞看了眼手表，确认了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他拉过椅子就趴在了办公桌上。
从茶水间倒水出来的艾依依在他低头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他了，有些困惑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才刚坐下，就听见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黄董今天会参加会议”。
她单纯又可爱地想了想，组长真是个好领导，为了避免组员迟到，所以才这么辛苦特地早起赶来公司。
艾依依突然想起，以代飞的作息规律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吃早餐，于是她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过去问问。
站在组长办公室门口她就看见正趴在办公桌上的代飞，内心挣扎了好几分钟，艾依依伸手敲了敲玻璃门，问：“组长，你...没吃早餐吧？”
代飞趴着没动。
再怎么困，不吃早餐可不行。艾依依大着胆子又叫了两声：“组长，组长....”
代飞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没回应也没动，看样子是睡着了。
正想转身离开，艾依依脚步顿了下，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她之前去医院送饭的时候就发现代飞睡眠质量很不好，睡眠很浅，周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他会立刻醒过来，哪怕手机没有声音只是稍微震一下都能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她虽然不是俊仔那大嗓门，一开口方圆十里楼上楼下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她刚刚喊的那几声也足以让听见脚步声都会惊醒的代飞醒了个几百回。
艾依依捏着衣角走上前，想看看他怎么了，需不需要去医院...才刚挪了几步，趴在桌上的人伸展着四肢就醒了过来。
代飞伸了个长长的醒神懒腰，半睁着眼睛问：“哦，依依啊...嗯...怎么了？”
艾依依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往前走了几大步，站在代飞跟前：“组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哪里不舒服？我、我去给你买药。”
代飞揉了揉眼睛：“啊？怎么了？我就是起太早犯困而已，你这么……”
“组长，你脸色好难看！”
艾依依声音第一次这么激动，代飞呆楞中就见艾依依把手机递了过来。
他瞬间就明白艾依依为什么会出现那副表情和那样的语气了。
相机里的人，一张本来就小的脸因为面颊凹陷了下去显得那双眼睛有些过分的大，可那双大眼睛里却没什么神采。皮肤也是毫无血色，下眼睑处的乌青几乎晕染到了颧骨，平时总是上扬着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代飞很快就把手机还给了艾依依。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坏笑：“昨晚啊，我梦到自己跟一个神仙姐姐共度了...嗯...良宵，哎呀！看来她不是神仙姐姐呀，应该是狐妖姐姐才对。”
艾依依的双眼顿时成了大铜铃，呆了小半刻，紧攥着手机，嘴里碎碎念：“真、真的吗？那、那怎么办？没关系，没关系，我妈...不对，我家亲戚有人认识那种特别厉害的大师….”
艾依依的紧张和关心近在眼前，真实又简单。
代飞不忍心再逗她。
他叹了一口重重的气，恨铁不成钢地说：“依依...你这傻姑娘，我逗你的，真话假话听不出来？这也信......”
艾依依小声说了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代飞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
小小的办公室里无声了一小会儿，红着脸的艾依依主动问了句：“组长，你没吃早餐吧？”
代飞抓了一下头发，回：“哦，我起得早就吃不下，那个...嗯...是不是开会时间快到了？”
艾依依快速拿手机看了下时间，点点头：“嗯，差不多了。”
代飞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嗯，那走吧。”
代飞说完就往外走，艾依依落后了几步跟着他。
站在电梯口，艾依依紧盯着一直看着电梯门发呆的代飞，突然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她迟疑了几秒，趁代飞进了电梯就发呆的间隙，拿出手机打字。
在巨点工作了几年的老员工都知道，黄棣是个很有个性的老板，说得好听是潇洒帅气，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他压根儿没把心思放在做老板这件事情上。一年到头鲜少在公司露面，偶尔出现在公司也是喝喝茶写写字，公司会议更是基本不参加，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签字盖章都是助理直接带着文件去找他。真正的甩手掌柜，幕后大老板，只接受千里传信和远程连线。
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孙致齐给他打了通电话，久不上朝的黄董竟然出人意料地亲自到场参加节前会议也就是巨点的年中表彰大会，一众人员听说董事长亲临，呆愣了足足十几分钟后，个个收起玩笑，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仪表妆容，扯了扯衣襟裤脚，脸上都是一副悉听圣意的忠诚可表。
大会开始，众人各抒己见，费尽唇舌地想要在天子跟前一表才能，相反，平日里对着领导也从不收敛自己一身“贱”气的代大组长竟然只是低调地讲了几句像是在其他人那里复制粘贴来的官方发言，然后扯了下嘴角，在座位上继续保持沉默。
整场会议掌声停了又响，声音落了又起，除了必要环节需要组长讲话，代飞始终弓着腰缩在座位上，成了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
到了表彰环节，连续立下大功的代飞和其手下团队在接受黄董的嘉奖时，反应了三秒才站起身鞠了四次躬，没什么起伏地说谢谢公司、谢谢领导、谢谢团队、谢谢所有同事。
所有人都像不认识一样看他，平日里最喜欢跟代飞侃段子的俊仔和胖子更是你看我我看你地纳了闷，怎么代组长他今天没有得瑟又高调地炫耀自己手底下的人有多么优秀、自己未来会带领大家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论了呢？
会议最后，各部门、各组要做下半年的计划报告，黄董越过策划部总监询问代飞，你们一组负责的那批重点客户的策划案进行的怎么样了，代飞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头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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