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1/2)
“院主：
方莳寒心有疑惑，万俟氏灭门案发生的时间如此凑巧，正与费子华自尽一事重合，虽有几天时差，但我感觉里面也许会有某种隐秘的关联，如果院主非要我说出理由，那我只能说是女人的直觉。
正如我所说，院主还要守住瑛州的局面，现下人手有限，我又是无名之辈，只身前去也不会引人注意，还请院主不要大惊小怪，我有唐门的破月千机护身，不会贸然行事，千万不要派人出来找我，否则苏堂主背后不知要怎么骂我多事——就当帮我挡点责难，多谢院主了。
方莳寒”
谭霖煦赶回苏兰絮给他们几个人安排的住处，果不其然就发现了方莳寒的留书。
齐星河忍不住凑过头去看：“小寒姐写了什么？”
谭霖煦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额头，把留书收在袖子里：“她出去逛逛，说对瑛州不熟悉，万一万俟长空真的来了，她好找条逃跑的捷径。”
齐星河“哦”了一声就没再多问，苏兰絮却惊讶于少年和谭霖煦两人的淡定，转念一想院里有传言谭院主年纪不小也没成亲，是心有所属，莫非他心仪之人，便是这位方掌事？看谭霖煦眉眼擦过一丝无奈，更坐实了自己的猜想——难怪院主对她百依百顺，这分明就是宠老婆的节奏啊！
但这好歹是在苏兰絮的地界，他总不好一声不响：“院主，我这就派人去保护方掌事。”
“不必了，她自有分寸。”谭霖煦一脸“别提这事”，又道，“刚才段大侠要说的事情被打断，我们回去继续吧。”
然而等他们回到段西chao的房间，这人居然也不见了！
苏兰絮着急起来，说着就派人去找段西chao：“这小子怎么回事！”
谭霖煦安抚道：“罢了，他不在，你就先说说想让他告知我的事情吧。”
“这……好吧，”苏兰絮捶了一下手心，“其实在瑛州埋伏的时候，段西chao曾经直接对上万俟长空，当时的情况十分诡异，我也就是猜测，说错了院主你别怪我，就听一耳朵就行。”
谭霖煦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苏兰絮道：“当时咱们分堂的几个人布了剑阵，已经正面和万俟长空对上，段西chao按照之前我们的部署在不远处的街角埋伏，他说他看见万俟长空打过来了就冲上去，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万俟长空跟他对了几招，就扔下剩下的人只针对段西chao，当然我们不能放着不管，在场几个人就追过去帮忙，没想到万俟长空仿佛眼里只有段西chao一样，甚至用了他的成名招式‘风云无量’。”
谭霖煦眼色一凛：“段西chao竟能接的下这一招？！”
“风云无量”承自白檀寺即觉大师，能使出这一招，必须有五十年以上的内功，修炼的条件严苛，招式威力也自不必说，是江湖上无人能敌的一招。
“他当然接不下，只是引人到埋了炸药的地方，万俟长空重伤，他也就剩一口气了。”
谭霖煦道：“段大侠武功不凡，要是能为秋明院招揽，必然是一件好事……”
苏兰絮叹了口气：“院主，段西chao确实武功很好，但也并不是顶尖，我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段西chao一直在北域活动，并未踏足中原，也与万俟长空并无瓜葛，他为什么会被万俟长空所针对？我之前问他，他只说自己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想请您问问他与万俟长空交手的细节，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破解万俟长空Jing神失常的秘密。”
“等找到他我会再问问他，”谭霖煦又想起来段西chao所言的万俟氏园丁的事，“万俟世家你们想必搜查过，已有的材料拿来给我看看吧。”
“好的，院主您这边请。”
谭苏两人急着去找方莳寒的时候，段西chao已经麻利地收拾好准备去一趟蓟州。
他年少时就跟着镖局走镖，虽然是无名之人，但常在河边走，风浪都见过不少，也算得上老江湖。那些“被万俟氏惨状吓了一跳然后就忘了”的话当然是搪塞他们的，门派或者家族被血洗这种事实在很常见。
有什么能让人泯灭人性地对另一个人采取灭门的行动？理由太多了，有些是为了情仇，有些是为了金钱，有些是为了权力。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不然这江湖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杀手组织？
段西chao一路走一路嘲讽地想，秋明院还真是有意思，扬州城里除了几个大门派和世家驻地，就属近几年崛起的杀手组织十二玉楼势力最强，秋明院号称执掌江湖公义，怎么见没把眼前十二玉楼的铺子掀了？听说过两边有过摩擦，但好像谁也奈何不了谁。这大概和两个组织里复杂的成分有关吧。
他没像方莳寒那么大摇大摆地骑马就走，而是在隐秘的小巷间飞奔。虽然这些天主要任务是养伤，但他这么好动的男人，早就把瑛州城摸了个遍，因此他走着捷径，很快就到了瑛州驿站，然而一进门就听见略有点耳熟的女声——
“单程往蓟州，这样的马车也要五两银子？”
他定睛一瞧，果然是方莳寒的背影，她抱着手臂在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的马车边转了一圈，立马下了结论：“二两银子，是我能给您最高的价格。”
“哎呀这位姑娘，不是我们漫天要价，试问谁不知道蓟州出事儿了，谁不要命了往蓟州跑？”
方莳寒略一挑眉，突然歪头靠近了中年男子的脸：“掌柜的消息挺灵通，那——”她盯住人，眼神近乎凶恶，“秋明院在瑛州伏击万俟长空的事你却不知道么？要说危险，瑛州城才最危险，万俟长空就是在瑛州失踪的，他既然一路南下，还杀了自己全家，更没有理由再回蓟州！是我就快快扔了瑛州的生意往北方逃命去！”
那掌柜的果然犹豫起来，方莳寒又道：“我看得出来——掌柜的心思活络，怎么会想不到这个，只不过人太老实，毕竟这是官家的生意，也不全是你说了算——但天高皇帝远，你想怎么做生意，天皇老子也管不到，这一段时日出去躲躲也没什么大不了，到底还是命重要，您说是不是呢？”
好利的一张嘴！段西chao找了个隐蔽地方听墙角，内心再一次感叹这丫头的牙尖嘴利，好像说什么道理都在她那一边，难怪能当秋明院掌事。
掌柜的终于还是妥协了：“行，二两就二两。”
方莳寒交了银子，就跳上马车，由车夫赶着车离开了驿站，段西chao也赶紧买了匹马，远远缀着方莳寒的马车，一路出了瑛州城。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转过一道山弯，段西chao看见方莳寒的马车停在沨水河边。
马儿独自在河边饮水，但他没瞧见方莳寒的身影，或许她就是稍微停停，修整一下。
段西chao退了几步，藏在山弯后面，下了马也拿出水来喝，时不时探头看看马车走了没有。
等了半天，那马车居然一动不动，他这才发现，马儿竟然被解了下来，因为无人驾驭，开始四处游荡。段西chao暗道不好，连忙冲上去查看。
他先拉住马，看到辔头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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