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陆葭(2/2)

余光又瞧见躲在陆宇宁背后的陆葭,老人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抱着小孩的腰,逗乐

陆宇宁却无所谓地摇了摇,他不是什么圣父圣人,会想着去化破坏自己家的第三者,也不会期盼着自己的付能挽回抛弃妻儿的狠父的垂怜。

节联晚会就快要开始了,陆鼎言老人窝在沙发里打着迷糊,睛半开半合,似乎快要睡着了。

也许是玩得太累,陆葭趴在陆宇宁背上的时候,居然睡着了。

离开走到路灯的时候,他隐约听见背后的小陆葭轻轻叫了声“哥哥”。

“葭葭来啦,快,穿蓝那双拖鞋,是你从心小时候的,不会脚小穿不上。”

纵使只有一瞬间,也让这易碎的带给这个孩藉吧。

玩到**,孩们都散了,陆宇宁才带着陆葭返回章玉莲家。

房间里没人回应,陆鼎言开始焦躁起来,他放开惊恐的陆葭,跌跌撞撞地往自己房间里走,推开门却只看到墙上灰白的妻遗像。

陆葭得像自己,而自己得像陆尔然。

小区里的顽童们拿着闪光和摔炮疯玩着,陆葭羡慕地看着奔跑笑闹的同龄人。

等抱着他给章玉莲的时候,小男孩才睁开睛,开心地搂着妈妈的脖,说今天去放烟了。

在这样绝望的环境里大的孩,能像爷爷取名时候想的那样吗。

“爷爷吃饭啦!”

章玉莲激地看着陆宇宁。

一样汪汪的大睛,一样多舒展的眉,一样无法散去的惆怅。

明明才三两年的时间,可走了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葭开始还有些羞涩,可到底还是个孩,天**玩,没多久就拿着新玩和他们玩到一起去了。

“这都是谁啊,赵忠祥和倪萍呢,怎么都不上场了,绣心快来,晚都开始了,你还在屋什么呢,晚一就看不到开场歌舞了。”

电视机里的节联晚会已经开始了,主持人们忙着报幕,老爷又嘟囔

一顿年夜饭吃得压抑沉默,连二试图说的逗乐笑话都只有寥寥几声回应,等曲终人散,连难忘今宵的李谷一都没人会等,大家各自回了房。

一切都不一样了,陆家散了,老人们去的去,痴的痴,儿女儿辈离心离德,孙女们都要嫁去了,两个孙陌生得和路人似的。

陆宇宁猜,自己那个薄的父亲,终究同样不曾善待这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孩,就像对自己一样,不能带给他利益和享受的,都只是包袱。

绽放在岁末的寒空,旧的一年过去了,他只盼着一切都能变好,不是家人朋友,还是自己的人,所有的不幸与痛苦,死亡与离别都随着这爆竹声散去吧。

“给我弟弟挑放起来比较安全的烟吧,一百块钱左右就行了。”

抱着一袋五颜六的火炮,陆宇宁带着陆葭走到小区院的广场上,和一群孩们玩了起来。

陆宇宁微微一笑,捧着弟弟的脸,轻轻抚了抚。

往年闹闹的陆家只剩电视机里主持人喜庆的后台采访。

“我是你哥哥,记住了吗,我叫陆宇宁,不用怕我,我答应过会照顾你的。”

可二叫从心,却没法依从心而活;自己叫宇宁,家支离破碎不得安宁;一切的最初,人们的期盼都是好的,可走到最后,谁能不着泪,沮丧地接受这人生呢。

“尔然啊,这么快就吃饭啦,你大都还没到呢,再等等吧。”

他只是同这个孩而已,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可怜人。

大伯母把两个孩门,脱围腰,开始帮着大伯一起端菜。

陆宇宁放陆葭,从包里摸一张红爷爷,递给小卖的老板。

“我忘了,我忘了……”

“呀,我们小宁这么大了,来和爷爷一起看小品,可好玩了。”

就像梦境破灭,陆鼎言一愣,颓然倒在床铺上,捂着脑袋痛苦地着额

“蒹葭苍苍,白为霜。葭是一草,芦苇韧,这个孩也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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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畏惧他人。

大伯和大伯母面面相觑,大家都知老爷记忆衰退,开始有了老年痴呆,可没想到他会把孙陆宇宁认成了儿陆尔然,又叫起了去世的老伴的名字。

没有人敢上去劝解他。

陆宇宁坐到他边,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被惊醒的陆鼎言才悠悠醒转,眨了眨睛,试图看清边的人是谁。

小孩的脸红红的,用好奇的大睛瞄着面前的哥哥。

背起似懂非懂的陆葭,朝黑夜中走去。

陆宇宁弯腰帮陆葭系鞋带。

不仅是为了陆葭,也当是为了同样走过寂寞无助童年的自己。



陆宇宁安静地坐在冰凉的石台边,看着绚丽燃放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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