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1)
开着带着昏迷着的老查，林季子一路飙车到了郊外的一处废弃的厂房，将其交给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季助理。
“等他醒来，问清楚具体情况！”扔下一句话，林季子就开车离去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真相，一个他和林本川都应该知晓的真相。
到家时，林本川已经醒了。他团在床的一角，好像早已知晓将要发生的一切。
林季子无力地坐在床角，两个不久前还紧密相拥的两个人之间突然横亘出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林本川，你是不是在骗我？”
“骗？你所谓的骗是什么意思？骗你上床？还是骗你爱我？”林本川看着林季子的脸，问道。
“林季子，别他妈恶心人了！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问我是不是在骗你！这一切不是你计划好的？故意让人把那个药卖给我，然后在我面前装晕，故意和我上床。这一切对你而言，是不是欺骗呢？”
”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给你。你想要打垮林均山，我就将自己的股份转给你。你想要他生不如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想要林氏，我就带你一步步踏上高层。原本你只要给我一点点爱，只要一点点我就会为你做好一切。“
“可惜，在你眼中我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你恨不得立刻丢掉我这个包袱，又怎么可能施舍那一点可笑的爱呢？可你想过没有，离了我，他妈什么都不是！”
听到林本川的话，被激怒地林季子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厉声：“林本川，你不要试图激怒我，我不是，我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林季子了。”
因为窒息脸部慢慢充血地林本川，仇恨地看着林季子，那眼里的恨意深深刺痛了林季子。
他松开林本川脆弱地脖子，亲吻着他的额头，低声道：“不，小川，不是的，你是爱我的，你怎么会恨我呢？”
突然恢复了呼吸地林本川，推开身上的林季子，头歪到一旁狠狠地咳嗽着。
等到呼吸平稳后，林本川突然说了一句：“订婚戒指很漂亮呢！尺寸也很合适啊！”
听到林本川的问题，林季子的瞳孔一瞬间的放大，那是因恐惧和惊慌而导致的不自觉的反应，“小川，你……”
“怎么？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我的未婚夫要和别人订婚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李欣萌（第19章李董事的女儿）那丫头早就向她以为的’情敌‘宣示过主权了，她可比你敏感得多了。”
“她找过你？”林季子颓然地追问道。
“她的戒指真漂亮，而且看起来也很合适，不像我的，大了那么多，只能挂在脖子上，连戴着它的资格都没有。”林本川抚着脖颈上的戒指，就像是抚摸着那个晚上跪在自己面前深情求婚的那个男人。
“我只是……小川，我只是利用她，我只是利用她。”
“利用？是啊，我不也只是你利用的工具。没有用了，就一脚踢开。”
“林季子，爱你真的好累，我不想那么累了！”
说完，林本川侧了侧身子，将自己环抱成一团，试图从这种姿态中汲取一丝安全感。
看着林本川充满防备的姿态，林季子突然有些茫然，他原以为林本川会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就算自己伤害他千百次，他依旧会赖在自己身旁，可为什么他现在说累了，明明一开始是他任性地挤进自己的世界。
他突然开始慌了，他离开了那个禁锢着林本川的小房间，他要找到查叔，问清这一切，他不信，不信深爱他的林本川会离开他。
于是，他开着车赶赴郊区，去寻找那个答案，那个他渴求的答案。
老查醒来时，还躺在自己的副驾驶上。外面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不远处的点点星火或明或暗。
靠着车抽烟的那个人，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林季子。从不足自己腿高的小男孩，慢慢长成了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男人。
老查推开车门，下了车。
“不请我抽根烟？”
林季子取下口中的香烟，随意地丢在草地上，然后踩灭了忽明忽暗的烟火。
“算了吧！查叔。年纪不小了，放过你的肺吧！”
讨烟无果的老查，只是笑了笑，开口道：“你是不是想问小川的事？”
“小川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我在林家当司机，老爷和小姐都待我很好。可惜小姐遇人不淑，遇上了林均山那个人渣，赔上了一切。”
“我虽然埋怨小姐对他的痴迷害死了老爷，但小川却不一样。那个孩子从小心肠就非常软，不管是谁，只要有求于他，他都会尽力帮助。可惜他命不好，生在林家，摊上这样的父母。”
“当年老爷临终之时，将他们母子托付给我，我却没有保护好小姐，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内疚。我还记得，当年nai娃娃般的小川，还会安慰我：‘查叔叔，别怪自己，妈妈是笑着走的，不怪你。”
“那么小，却那样让人懂事。在那之后，我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我陪着他出国，陪着他长大。可半路却杀出你这个程咬金，他恳求我回国帮助你，那是第一次我看到他哭，他哭着说爱上了你。我当时还笑话他，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是爱。可拗不过他的恳求，我最终还是回了国。”
“我找人暗地里保护你，怕林均山对你动手。你需要什么，小川只要有的都让我给你。要不然，就凭你能绊倒林均山那个老狐狸！”老查突然转身定定地看着林季子。
“林季子，你根本配不上小川。你一点儿都不像高宇 ，你才是最像林均山的那个人，骨子里都一样地自私、一样的冷血。”
说完，老查就转身离去了，只剩林季子叼着未点燃的烟凝视着夜空。
有些事如果不说，可能有些人永远也不会知道。
其实，在林季子母亲出事的那一年，林本川紧随其后也回了国。他本想去医院陪伴林季子的，可接到林季子拒绝的电话时，他立刻调转车头回了林家老宅。
那一天，自从母亲过世后从未向林均山屈服过的林本川，跪在了他的母亲的遗像前，苦苦哀求林均山放过季子的母亲。
那是第一次，林均山看到自己态度冷淡的儿子低下骄傲的头颅，可惜是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那一天，没有人知道他们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是之后不久，林钰莉消失在了林家老宅，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本川躺在昏暗的房间内，麻木地看着天花板上不知何时织起的一圈蜘蛛网，那只黝黑的大蜘蛛登上、爬上、爬高、悬空，一圈一圈地罗织着自己的完美“牢笼”。
等到“牢笼”搭建好了之后，它就会静静地在中心点等待着，等待着不知死活的猎物自投罗网。
可惜它没有料到的是，他的猎物从不是愚蠢的蚊虫，而是冷血的蜥蜴。稍不在意，就会将它吞之入腹的蜥蜴。
林本川突然想起了老查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值得吗？”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我和他之间是靠谎言堆砌起来的，我不曾揭穿他，就像他不曾揭穿过我一样。我假装自己是个孩子，依赖着他的孩子，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也是个孩子，需要保护的孩子。我要做的就是伪装自己，配合他，配合他抹去脸上的蛋糕，配合他的甜言蜜语，配合他接吻，配合他**，配合他演一场他认为的完美喜剧。”
“这一切，无所谓值得不值得，只因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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