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1/1)

肖战坐在星巴克靠窗位置的角落,神情有点恹恹的,面前放着一杯红莓黑加仑,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浸shi了他握着杯子的粉白指尖。

刚刚编辑大姐又打电话催稿,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周末之前再不交稿,就和他解约。

“唉——”

肖战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商业街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今天已经是周六了,还剩一天时间,让他去哪里找灵感?

“笨蛋,笨蛋……”

他面前桌子上站着的鹦鹉扑棱一下彩色的翅膀,从一碟白瓷盘中的瓜子里抬起头冲着他叫,吸引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小五,闭嘴,不是说了公众场合少开口讲话吗?”

肖战斜睨着鹦鹉,没开口,用传音入密的方式暗中和他交流。

“我说你笨啊,没有灵感就去找灵感啊,X艺术馆听说今天有画展,你要不要去?”

名叫小五的鹦鹉边用传音入密和肖战交流边从盘子里叼起一颗瓜子,熟练地剥开壳。

没错,肖战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个混迹在人界的狐妖,对面那只鹦鹉也是个小妖。大家平时在电视剧、小说里看到的妖怪都是又飒又拉风,实际上现代的妖怪除了隐居山林的,剩下的多半装成人的样子,混在人类社会里,他们也许就是你学校的某个调皮捣蛋的垫底学渣,你公司里和你一样996的悲催社畜,你喜欢的某个光鲜亮丽的明星,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变成某种妖怪的样子,然后长长吁一口气,说,人类社会真的不好混,这TM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TM都是什么人间疾苦!这就是肖战此时此刻心中的最真实的想法,他感觉自己一定是混的最惨的妖怪之一了。

“小五,我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肖战看着窗外过了清晨后逐渐开始滚烫的日头,感觉自己Jing神变得更差了,“我可能真的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肖战遇见小五的时候是一个灵魂体,不知在人间飘荡了多久,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但总之应该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更惨的是他的魂体还有损伤,随时处于魂飞魄散的边缘。

小五是个修炼时间不长的小妖,见到这么一个虚弱的妖灵便想要吞噬了对方来提升自己妖力,没想到一番尝试后不但没打过肖战,还被对方强迫着签订了卖身契约,成了肖战的小跟班。

成了小跟班的小五尽职尽责地(被威胁)帮他找到了一个身体——某个在家爆肝赶稿不幸猝死的小画手。灵魂进入了这具还新鲜热乎的尸体后,肖战从地上爬起来照了照镜子,眼里闪过琉璃的色彩。镜中人的样子随着他眸光闪烁几番变幻,毛绒绒的九条红色大尾巴也消失不见。肖战李代桃僵,彻底替代了小画手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你说你一个九尾狐,按理应该和青丘一族有渊源,灵魂受损的事如果能请到这妖界四大家族之一的青丘帮忙,一定可以顺利解决,”小五有点愤怒地在桌子上踱步,“但谁让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一个连化形都还不会的小妖怪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想不明白,我怎么就败给你这么个……”

小五停下来瞅瞅肖战,绿豆一样的圆眼珠用力翻个白眼,嫩黄的小爪子在桌子上恨恨地跺了跺:“败给了你这么个失忆还快死了的笨蛋!”

肖战被他一番抢白也不恼,伸手戳戳他气鼓鼓挺起的小胸脯,说:“好啦好啦,这些没办法的事情就先不提了,我们先去艺术馆找灵感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明天要交的稿画出来,不然还没魂飞魄散倒先因为失业把自己饿死了。

虽然刚刚到六月份的天气,但气候仿佛提前到了盛夏,肖战热的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躲进艺术馆,擦着汗喘气。

艺术馆里人不多,肖战晃荡了一圈也没什么让他觉得有用的发现,慢悠悠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面圈起来一小块地方,坐了十来个人,看样子是关于某个展出主题的小讲座。

肖战走近了些,看清了前面正在讲话的男人,栗色的短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锋利的脸部线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冷漠又严肃,但饱满柔软的嘴唇又抵消了一部分生人勿近的气场,给他带上了一点天真和热忱。

肖战躲在一旁的博古架后面偷看,站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往他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这人身上带着妖气,但煞气更重,应该是个厉害的捉妖师,你小心点,别暴露身份。”

“唔……”肖战有点心不在焉地回应他,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西裤,宽肩窄腰,两条腿又直又长,衬衫袖子随意挽上两节,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臂,光看这长相和打扮,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其实在如今这个时代,大部分妖怪和人类已经能够和平共处,捉妖师的存在只是为了应对一些黑化或者变异妖怪害人的突发状况。但看这位身上的煞气,死在他手上的妖怪怎么也得有几百上千只了吧?所以,别看他长得年轻,实际年龄很可能已经有几百岁了。只有经历过几百年前人类与妖怪势同水火的时期,死在他手上的妖怪才能够达到如此之多的数量。

这场讲座的内容是关于《山海经》中的各类妖兽,男人讲的刚好就是青丘九尾狐的传说:“《山海经》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意思是青丘九尾狐叫声像婴儿一样,能吃人,如果你吃了青丘九尾狐的rou,可以避免妖邪蛊惑之气的侵袭。”

男人又讲了一些史料中关于九尾狐的记载,最后关了放映机,结束了这次小讲座。

观众席里有一个跟着妈妈来的小男孩。

小男孩跑到前面,高高举起手问道:“大哥哥,那九尾狐到底是好狐狸还是坏狐狸?”

男人微笑,说:“分辨一个九尾狐的好坏和分辨一个人的好坏一样,很复杂,就比如你幼儿园的小朋友会抢你的玩具,但也会分给你好吃的零食,那你说这个小朋友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男孩皱着眉头纠结一会儿,说:“他分给我零食,那就当他是好人吧!那九尾狐也是好狐狸!”

观众和男人都被小男孩逗笑了,男人脸颊两边笑出一个小括号,俯身摸摸他的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从他领口滑出一个银色的项链,坠子隐约是个牛头的形状,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

肖战在看到项链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勾唇一笑,对鹦鹉说:“小五,你看他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鹦鹉正在梳理自己漂亮的羽毛,抬头扫一眼道:“不就是条项链?”

肖战粉红的舌尖舔过有些干燥的唇瓣,目光一瞬不瞬盯住男人脖颈间:“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鹦鹉听不懂他在绕什么弯子,哼一声继续埋头啄羽毛。

那边小男孩要和妈妈离开了,冲男人挥手告别,说:“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挥手说:“我叫王一博。”

小男孩说:“我下次还来听你讲故事。”

王一博点头,说:“好。”然后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博古架,而那架子后面此时已经没有了肖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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