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翻旧账(1/1)
许是先前话题太过沉重，沈灵康从座位上起来。林宇之以为他觉得自己的说的事太过扯淡决定等待会见他找个理由混过去。
比如说刚才都是他编的就不错。
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林宇之上比不足，往下和沈灵康比还是没问题的。
他可能又搞砸了一件事，只希望到时候小沈老师能当无事发生。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后，沈灵康端来点心和茶水。
是核桃酥和乌龙茶。
沈灵康把托盘放在林宇之面前自己在他身旁坐下：“你还活着，真好。”
是啊。林宇之盯着他左侧的人发自内心的感慨：“活着真好。”
沈灵康低着头好像在看桌面，他状似不经意的说：“谢谢。”
“嗯？”林大爷对他没头没脑的道谢感到不理解，“不不不，怎么说该表示感谢的人都是我吧？除了我妈，很少还会有人想着安慰我什么的。”
沈灵康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推他一下，轻轻的低语：“木疙瘩。”
“你怎么突然骂人？”林宇之手里的核桃酥突然就不香了。
沈灵康笑笑，双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扬成月牙的弧度。他好像有些莫名的愉快：“用你的话说，你女朋友或者老婆会因为这个和你生气的。妈宝男。”
林调查员举起手无辜的自证清白：“我，没女朋友。而且我妈人真的很好。”
“……”沈灵康一手搭上林宇之胳膊，低下头笑得直发抖，亏他这时候还记得不能在档案室吵闹。
为了防止他笑得太开心摔着，林宇之还得扶着他。
沈灵康的长发自然的散下来，青丝扫过林宇之手背。林宇之借机把它们拨开，吞了吞口水。
有点想咬一口。
可能也不只一口。
鼻尖，喉结或是耳坠，每一样都该死的柔软。
想……
“［咳咳，调查员101等人请不要在档案室打情骂俏。谢谢配合！搞对象可以去训练室，那里有专门培养默契的训练项目。］”
档案室管理员举起他的扩音器，点名批评某些调查员。
是了，没错。
论氛围档案室是异常事件中广大群众选出的最适合约会的场所。但是，档案室管理员，特别严格。
他不但严格，还是特别懂的那种严格。
也不知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怎么的，他是真能做到但凡有点苗头都能给你掐死在襁褓里。
要是问起他原因，他会点起一根烟幽幽抽一上口随即便把火星掐灭在烟灰缸，用他饱经风霜的眼睛向远处眺望：“没事，你们这些暧昧都是我家小子和他未婚妻中学玩剩下的。”
原本林宇之怀疑这位先生是有故事的人，直到他发现这是潘华亲爹。
他可以自信一点，把怀疑去掉。
多少也算熟人，这样拆台行为真的没问题？
关键是林大爷有这心，小沈老师未必有这个意思。沈灵康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被人点到xue位般僵着。林宇之怕他尴尬摸摸鼻子，转移话题：“哪能啊，老番。我们正经谈工作呢，对吧？”他不忘在悄悄拍拍小老师，示意他回神。
沈灵康意会，连忙点头：“是的，璠伯伯。我们没别的关系。”
“清清白白096，公事公办林吉吉。”王番笑着摇头，带着他们家特有的冷淡，“我妹当年对天发誓只喜欢比自己年长的成熟女性，我甥女一口咬定未来要和人偶结婚。结果呢？”
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中年人拍拍林宇之肩膀语重心长：“话别说太死。”容易给自己挖坑。
林宇之是不想把话说死，但是他怕沈灵康一害羞又不理他。
与他相反沈灵康明显注意到其他内容：“璠伯伯你刚才说096？他经常来吗？”
王番下意识摇头而后却承认：“算是吧。”
林宇之这才想起王可是有在电话中提过叫他多去档案室说不定能遇到096。所以王番很有可能认得他。
“他是谁，叫什么？家里几口人？”林宇之一个激动不该问的都问了。
王番在他们边上坐下，老低头看人对他颈椎过于不友好：“小老弟，你想法很危险啊。户口查到我头上来了。”
他只是这样一说，仍是回忆道：“他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原本倒是个好相处的。自从他毁容后性格愈发古怪，每次来都带面具也不说话。他先前也堕落过一段时间，近几年又像变了个人会在这里过夜，态度也谦虚不少。”
他半开玩笑的夹着烟，没点火只是放在鼻子下闻：“有时候我怀疑他已经死了。有什么人假装是他。”
一时间林宇之也不知该如何接话，难道他还要不开眼的问王番要证据吗？
“倒也挺好的，反正活着也是祸害。”王番比他想的豁达，不如说他对096评价差到极致。
林宇之第一次见比自己还讨人嫌的家伙，八卦之心不由得冒出来。他不顾沈灵康阻拦问：“他怎么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说来我听听。”
对于这个问题王番表示说来话长，他只挑重点：“我甥女现在这脾气很大程度是受他影响。她原本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也敢于表达，绝不像现在这样有事不说。”
这得是多亲密的关系才能把王可这样的人带偏？
不过王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强，她现在依旧相当的有主见。
沈灵康就事论事道：“若她当年没有转型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王番反问：“你觉得她喜欢那么商业化的东西吗？”
“……”沈灵康没有回答但是心里明显有答案。
看他这样王番更不打算迁怒于人，仅是做总结：“只是想瓜分父亲的遗产倒也无妨，连自己应尽的义务都不履行半点没有担当，不论如何都洗不清了。”
原本照林宇之的性格他会和稀泥般应和，唏嘘感慨一下该干嘛干嘛，他一抬头刚要说话却看到苏燃祁站在王番身后。如果这还不算大事，他们话题中心的人物之一也在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王可她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黑斗篷，伸手停在她舅身侧一副欲言又止的腔调。
她明显有话要说，最后还是被过手去别开视线捂着眉毛叹气。
沈灵康显然也看到了，他想提醒王番却不敢过于明显，便悄悄指向他身后。
林宇之对这件事处理起来要干脆的多，他自然而然的和自己前上司打招呼：“老苏科长，你怎么来了？”
王番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拿烟点自己对面：“坐。”
苏燃祁还真听话，让他坐他没半点不好意思的坐下：“我来查一些资料。见璠叔不在门口进来找找。”
反观王可她犹豫一会还是站着。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
“来找什么？”他板起脸警告：“别想乱用职权查任何与我妹妹有关的事情。”
苏燃祁拿过林宇之还没喝的乌龙茶，端在手里：“还真是与令妹有关。”他语气要多轻佻有多轻佻。能气的人牙痒痒。
王番一拍桌子站起来抓起椅子想打人，王可后退半步躲过折叠椅的四脚，出言道：“096所有的报告和他的全部资料。”
王番这才放下座椅，带他俩去档案室里取相关文件。等他们相顾无言隐没在一排排书架间才传来王番心有余悸的怪罪：“你呀，别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人背后，很吓人的。”然后是王可的道歉。
……还有这Cao作？
林宇之宛如打开新世纪的大门的跃跃欲试想把找096档案。
沈灵康警觉的察觉他的意图劝说无果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拖走。
路过的王奇非但没有来帮忙还举起相机拍照：“小老师您辛苦！”
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灵康死死的按住林调查员胳膊，防止他偷偷跑回去拿那些档案。
林宇之心里也知道急不来，但他实在是太想把096找出来打一架已平息心头的怨恨。
确实，林宇之自己本人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挺长时间也每个能交心的朋友还能无所谓的装傻充愣。但不妨碍他不想让沈灵康知道自己现在的主要工作。
这是不冲突的。
他只是不希望沈灵康看到自己不那么阳光的一面。
林调查员一直是个认死理的，他向来喜欢把接线划分的很清楚。
他的是他的，别人的是别人的。
别人不越界来抢他的所有物，他同样不会夺人所爱。
若是别人偏要动他的东西，那林先生也能和对方死磕到底。
而他又极为恋旧。
一开始可能只是家风导致的勤俭节约，后来确实有些变味。用了很久或者已经淘汰的东西他都有些舍不得扔掉，更不要说那些还好使的玩意儿。
拿机车来说。
说真的，相比李桥那种喜欢收集的，林宇之从头到尾一辆机车跑天下被拖走了还不借机换一辆车的行为对小姑娘来说不是很好理解。
机车那么多，年年出新的，为嘛要在旧版上吊死啊？
至于磨合期？那都不叫事。
林先生这种人可能天生不适合谈恋爱。谈恋爱不分手便罢了，要是未来有不测风云两人分开，他难免会计较。
林宇之觉得他还需要保持现状再多观望观望。
看看沈灵康是怎么想的。
“对了，林伯，你知道为嘛你俩都成年了还被楼梯间盯上不？”王奇举着相机眼睛放光：“说来叫我高兴高兴啊？”
相机，录像……
林宇之一时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一抬头，正磕在沈灵康下颚上：“对哦，我还有楼梯间的录像没看！”
“唔！”
他通畅了，沈灵康吃痛捂着下颚屈身半蹲下，半恼的在林宇之后脑上轻拍一下，又临时起意抓乱他的发丝。末了还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薅头发要趁早，过后长高就够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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