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1)
第21章
从镇上，到案发地只有10分钟的车程，四个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朝阳把车停在了铁丝网围的栅栏外。栅栏外拉着一圈显眼的黄色警示条。
他们来的路是标准的泥土路，刚刚够一辆车的距离，路两边都是农田，四周很空旷，因为没有路灯的缘故，这四周看起来黑的有些瘆人。
“下车吧，车只能开到这。”朝阳招呼四人下车，就着汽车的光亮去后备箱取东西。
先是一人发了一根手电，然后拉出了几件军大衣。王石接过朝阳从后备箱取出的军大衣，递给了邹易和叶荨，两人都把衣服穿上了。
朝阳把最后一件大衣给了王石，“大衣我就带了三件，我不知道邹易会来，我穿雨衣。”说着从后备箱摸出一件上下套的雨衣往身上穿。
“阳队，你穿吧，我申请驻留原地！”王石脱下自己的大衣递过去。
“哎哟，你这是怕黑找借口不去呢吧！”朝阳调笑，随即严肃道：“周围太暗，看不清情况，我不批准单独留守，我们四人，两两组队正好。”想想刚才吃饭时叶荨说的那模棱两可的话，指不定会要出什么幺蛾子，朝阳立刻否定王石单人留守这种想法。
啪一声，一件军大衣被甩回了后备箱边上，原本已经穿上衣服的邹易又把衣服脱了下来，“衣服太大了，手都伸不出来，不方便。”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叶荨，伸手拉开他还没来得及扣上的军大衣，一溜钻了进去，裹好，“你们看如果我冷我可以跟叶荨穿一件。”三个人停顿看着他出奇招，包括叶荨，下巴抵着他的脑袋，他的后背挤他怀里，冰凉的暖风一起裹了进来，顿觉一阵无语。确实，以邹易这小身板，跟叶荨挤一件军大衣，貌似还真可以。
“我说邹易同志，你说你吃的那饭都吃哪去了！”朝阳又在纠结这奇怪的问题了，这两人挤一件衣服，也是很有想法了，更何况因为邹易人比较小，看上去还真的可以。
“可以啊，连体军大衣，你当你猫啊！在胸口露个脑袋出来。”王石本来也想调笑他，谁知一个猫字出来，瞬间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刚吃饭时候叶荨吓唬他们的话全浮现出来了，楞了一下后，赶紧呸呸呸的给自己壮胆。
朝阳和王石互看一眼，赶紧把各自的军大衣套上，总感觉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多。
套好衣服，关好车门，朝阳和王石举着手电一起往铁丝网拉的门那走。
“你确定这样能走路？”被挤在邹易和大衣中间的叶荨终于出声了。
“嘿嘿，不能。”下巴下的脑袋抬起头，嘻嘻笑，这么近距离看，好像还能看见他两颗小虎牙。
“衣服给你穿吧，你出来。”叶荨脑袋往后靠了靠，他们两的脸离得太近了。
“不用，我不冷。”说着邹易已经从他怀里钻出去了，“我可以运气调息体温，你感觉一下，你现在冷吗？”
感觉？他只感觉他一走，原本冰冰凉凉又温暖舒适的空气瞬间被一起带走了，怀陡的空了一块。然后，脸上就觉得冰棱子开始刮，透骨的冷气从脖子往里灌，呼出的气都哈出了白雾。跟刚才下车时一样，让人想缩脖子。
“我说你们两连体婴在干嘛呢！快点儿！”已经打开铁丝网门的两人在那边喊。
邹易伸手拉了下叶荨，让他用后背挡住那边用手电照来的光。“我们换个姿势！”邹易朝催他们的朝阳那边喊回去。
邹易再次回到大衣里，贴着他后，刮脸冷的气温，瞬间消散开了，温温暖暖，吸进鼻子里的气息冰凉温润，周身像是被人撑开了一道防护层，寒暑不侵的样子。
“啥？他两在干啥？！”朝阳以为自己听岔劈了，气温低的连耳朵都冻的不好使了吗？这大野地的他两换什么姿势？邹易无厘头的喊话，瞬间让他想到心中的某个人，心中一阵嘿嘿猥琐笑。
“我去！你们这‘姿势’确实换的好啊！”王石倒是没想歪，手电照着往这边走的两人，邹易的头这会已经靠叶荨右边了，一人一个衣袖，一边一个手电，就邹易这边的手电直接是从衣袖里照出来的，他果真是伸不出手。但他们这样子完全不耽误走路了。
“‘哥两好’啊。”王石笑着挪开手电，跟着朝阳进去。邹易和叶荨两人也跟在王石后面。
一块不算大的水塘，水面已经结冰了，难怪觉得冷，看来温度这会儿已经零下了。水塘边是条差不多半人宽的岸，岸边是条石子路，直通最里边，这路汽车开不进来，摩托车倒是可以。
“一会想办法让他们两出去，回车里去，这里面不太对劲。”邹易压着声音，在叶荨耳边说。
“怎么了？”
“我闻着味儿不对，可能会有危险。”虽然很淡，一股似腥非腥，似臭非臭的味道中，还夹着血腥味。邹易习惯性的伸出手揉了揉鼻子。
“闻？”叶荨咬住手电，脱下眼镜放进兜里揣好，抬起手电细细的观察四周。
“能看见？”邹易也细细的开始观察四周。
“嗯。”
“分辨的出吗？”
“奇怪些的可以，一般的会靠眼镜来分辨。”叶荨也坦白，看，他一直能看到，从小就能看到，这也许是跟邹家血缘有关，但毕竟他一直比较普通的生活不需要他看到，看到，有时就会给他带来危险。这也是他讨厌邹家的其中一点，给了他这双眼睛，却不接受他邹家人的事实，他没有能力处理他所能看到的，但却又会因为自己能看到而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想到这，叶荨心中不免又升起一阵烦闷。随即，熟悉的清凉又适时的出现，赶走这阵烦闷。
“是你吗？”以前，他没出现前，这种烦闷总是会堵截在胸口，扰他的睡眠，扰他的工作，扰他的一切生活，严重的时候堵的呼吸都会困难。自从他出现了以后，每次心中烦闷，必有一缕清凉在心头徐徐缠绕。
“什么？”
“……没什么。”
“嗯。”
两两无话，紧贴在一起的人各自心事。脚步却不曾停歇，跟着前面的朝阳和王石走到了鱼塘最里面的两层小楼前。
小楼黑漆漆的，完全没有灯光，大门周围围着的黄色警示条，在手电的照射下的反光，看的让人觉得很是诡异。
朝阳掏钥匙准备开门。
“叶荨。”怀里的手拉拉他的外套。“那边。”脑袋往小楼前的鱼塘点了点。
叶荨顺着邹易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鱼塘上的一个小码头，一般农村上的池塘，自家都会搭这么一个小码头。叶荨和邹易照着手电走过去，码头边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人的脚印，赤裸的脚印。
“看的清楚吗？”邹易问。
“很淡。”叶荨只能看到很淡很淡的一只脚印，另一只淡的都快看不清了，而且，那脚印正还在慢慢消失。有谁会在这么冷的冬天，光着脚站在这里？
“只是残留的气息而已。它在这站过。”也许就在刚才，站在这看着他们走进来的。
叶荨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什么的脚印？话还没来的及问，身后的手电已经照过来了。
“你两干嘛呢？看啥呢？”朝阳照着手电，朝邹易他们看的地方照去，除了干硬泥地和几块碎石子，啥都没看见。
“王石呢？”邹易抬着袖子照了一下朝阳的身后。一直跟在朝阳身后的人没了。
朝阳身后黑漆漆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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