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1)
最后反倒是林青晚被摁着亲了个七荤八素,还被抓着手腕压到了床头。
但害羞的却又是季越,林青晚刚一脚抵在人胯上,季越就红着脸嗖地跑了。
林青晚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嘴里叼着一根pocky当烟抽。
两个人一晚上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林青晚关掉闹钟,起床准备去上课,刚坐起来就看见对面那床半个人都不在。
“到底是我变丑了,还是我信息素不香了?”林青晚单手拖着下巴,一块橡皮戳得千疮百孔,看上去心事重重。
“啪——”
同桌手里的笔吓掉了。
“你?你???”
他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青晚之前被造谣了跟多不堪的事情,好不容易消停了会儿,这几天又他妈冒出来一件他去变性了,于是给他的情书渐渐变得少了起来,这导致给季越的情书越堆越多。
林青晚很不高兴。
结果就是季越寄快递回来,看见自己床上一大袋零食,隔壁床的林青晚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拉过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之后几天林青晚一没课就跟在季越身后跑,老师也不介意自己课堂上多了个旁听的人,有一门的下了课还问他是不是在考虑转系。
而季越虽然看上去淡了点,但也没排斥林青晚比以前更近的接触。
十月中旬的天一下子冷了起来,被窝就变得格外粘人。
林青晚原本就起不来,现在是更起不来了,连续几天睡过一整节课后,季越都不敢大清早出去晨跑了,醒了就起床忙自己的事,然后到点把人从被窝里拽起来。
“让我死在床上吧——”林青晚拽着被子痛苦地说。
“你都多少次通宵补进度了,再无故缺勤得记过。”季越一个用力直接把被子掀飞了。
“我冷啊!”林青晚坐在床上,盯着季越上下打量了会儿,贼笑着说:“不如你给我暖床?”
季越冷漠道:“你再不起来又要迟到了。”
林青晚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结果当天回暖,把林青晚气得不轻。
就这样几天过去,季越始终没有要跟他恋起来的意思。
林青晚耐心磨尽了,气势汹汹地爬上了季越的床,盘腿坐在对方身上,问:“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的?”
季越沉默着把人从自己身上拎开,继续看书。
林青晚飞快把书抽走,又问:“我到底哪里不好?”
季越皱眉看了他几秒,终于动了金口:“你就是馋我身子。”
虽然这话说得也没错,但林青晚肯定打死不承认,他皱着眉问:“我哪里馋你身子了?”
季越表情纠结:“而且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傻儿子。”
空气渐渐凝固了起来。
林青晚冷着脸踹了季越一脚,丢了句:“给爷爬!”愤怒地回了自己床。
其实季越不跟林青晚谈恋爱,主要是怕林青晚只是受临时标记影响,致使他把本能的依赖感当成了爱情。
一直到十月底的校运会,林青晚都没跟季越说过话,也没给过一次好脸色,把季越搞得哭笑不得,哄都哄不好。
学校运动会的报名从来不积极,体委逮不到人,急得一个一个求着问过去,半叫爹娘半强迫地报,才终于填到了头。
林青晚最近在班里冻得像朵天山雪莲,谁靠近都被吹一脸雪沫。体委迎着风雪站到林青晚跟前,被对方淡淡扫了眼也不怂,用着跟爸妈讨零花钱时的态度,求林青晚同学报个名。
“还剩接力赛跳远跳高和跨栏……”
“接力和跳远。”
“这事关我们班……啊?”
“啊?”
林青晚蹙眉敲了敲桌子,问:“不是问我报项目吗?”
“啊?哦……对。”体委可能第一次见到如此冰雪冻人却意外好说话的人,到填好名字离开都像是没缓过神来。
校运会那天自然是太阳当头照,不过十一月初的温度又降了下去,所以并不晒人,刚好驱走从清晨起床时带着的丝丝寒意。
林青晚被暖阳照得脸上红扑扑的,这种天气适合睡觉,他就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可能是为了体现管理和安全措施比较牛逼,学校没有校运会必须用阻隔剂的规定,于是Cao场、围着Cao场的半圈看台以及另半圈的道路上,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信息素。
哪怕林青晚对信息素不是很敏感,也快被旁边激动尖叫的几个O熏死了。
越是激动剧烈的人越是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泄露,蜂蜜、nai油和巧克力的味道被搅在一起,把林青晚腻得直反胃。
作为一个甜党……林青晚不想当甜党了,他真的忍受不了这种齁甜。
那几个O被老师警告了一下,迅速收敛起了自己的信息素,才让林青晚不至于像刚才那样窒息。
中午的吃饭时间是辅导员通知的,满Cao场的人几分钟就走得只剩零星几个。大太阳在天上挂着,林青晚坐在底下晒脱了外套,也没能让他挪动分毫,估计是饭也懒得去吃了,一包薯片啃得咔嚓响。
莫约过了几分钟,从身后突然落下一道Yin影,林青晚想也知道是谁来了,嘴里叼了半根pocky仰头看着季越,一杯带着水珠的nai茶就这样落在了他额头上。
“七分甜?”
“七分的。”
“北海道布丁?”
“多加了一份布丁。”
林青晚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嘴角勾起的笑。
nai茶喝了半杯,冻结实的冰块随着晃动撞出轻响,吸管被咬得扁平。
林青晚能自觉晒太阳是比较难得的一件事,季越没问要不要回寝室,直接回班上搬了自己的凳子过来,坐在树荫下翘着腿看手机。
中午的太阳热得晒人,但风还带着一股秋日的凉意,吹得树叶轻晃出声,带落一两片金黄。
林青晚嘴里咬着吸管,往季越的方向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的人环着胸、靠着椅子睡着了。
他忽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把这幅画拍了下来。
拍完后他自然又活了过来,对着照片傻乐了半天,又蹑手蹑脚走到季越跟前,却发现对方睡得似乎并不踏实。
树荫底下不热,甚至有些凉嗖嗖的感觉,清淡的月季混着秋日里特有的桂花香,扑到人鼻尖。林青晚手背贴上季越额头的瞬间,被抓住了手腕。
季越眯着眼,声音微哑:“做什么?”
这时候的季越就像是另一个人,眼神冰冷,信息素中带着些威压,像是要把闯入自己领地的生物全部驱逐出去。
但很快,这种寒意又如退chao般散去。季越松了手,头疼地扶住额头,心里有些纳闷。
林青晚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着急地问:“哪儿不舒服?疼吗?感冒了?”
季越没说话,抬起头皱眉看着林青晚,最后叹了一口气,投降似得张开双手,说:“抱我一下。”
林青晚干脆地坐到季越身上,拍了拍他的背,问:“很痛吗?”
“也没有。”季越把头埋在林青晚颈侧,又控制不住地更贴近了一点,“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要收费的。”林青晚被蹭得满脸通红,心里乐得跟开了花一样。
“嗯。”季越把唇贴在腺体上,模糊地应了一声。
月季的香味将林青晚团团围住,季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唇下腺体那淡淡的茶香搔得他牙痒。
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稍作停留,被季越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仿佛是和凶猛的野兽对视上,再多停一会儿就要被咬断脖颈。
林青晚笑了两声,抬起头来亲了季越一口,又乖巧地钻回去,语调轻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
季越用牙在腺体上磨了磨,感受到对方轻颤,笑着问:“那我们回去?”
两个人自然是没回去继续,季越易感期来得突然,自己没什么准备,觉得差不多能控制住情绪后赶紧打电话叫了辅导员过来,扎完一根针又马上被带走了。
林青晚坐在椅子上发呆,社交软件上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校运会距离下午的开始还有十来分钟,一个男生带着林青晚的各种绯闻突然找上了门,劈头盖脸一串嘲讽,最后总结他配不上季越。
林少爷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从小像含着金汤匙长大,听到的夸奖和嘲讽同样多,人长这么大,学校里的勾心斗角自然是都见过的,什么谣言绯闻对他而言都不稀奇,可以说是习惯到像平常喝白开水,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更何况有喜欢的人就不免会有情敌,但不管怎么样,哪怕来的是个绿茶婊,他也不认为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那你又怎么配得上季越了?你跟他是发小?你妈跟他妈认识?你有钱所以门当户对?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美若天仙?”他说着将面前的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出声,“我看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男生气得脸都狰狞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这么说,难不成你就是了?”
“真不巧,我就是跟他睡一张床长大的。”
“你不过就是个做了变性的……”
“小朋友,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是可以告你的。”林青晚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挂笑,“如果我穷得需要被人包养,那你估计连学都上不起。我不是不敢澄清造谣,而是不屑,我不屑跟几个嫉妒我的小丑计较,毕竟他们现在过着的生活已经够黑暗了,我得给他们贡献一点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其实林青晚班上的人没几个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毕竟一个人再怎么装,气质总是装不出来的。他们觉得林青晚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挺冷,但其实很随和,他能说笑、会接梗,听人诉苦总是很耐心,完了也会客观地给建议,拜托帮点小忙也从不拒绝。他只是不喜欢和别人过熟罢了。
他们以为林青晚性子挺软,因为相处下来实在没见过他发脾气时候的样子,结果居然猛得不行,又凶又拽……又帅。
一开始趾高气昂走过来的男生,转眼就面色难看地跑走了。
林青晚在同学们的喊6中给季越打了个电话,高兴地想在原地打转,他对着电话说:“小越越,我刚刚打赢了一仗!”
电话那头没出声,只有一点轻微的呼吸。
“所以我打赢了,作为奖品的你什么时候跟本大爷在一起?”
林青晚听到气打在屏幕上的声音,季越嗓音低沉得令人心跳加速,笑着对他说:“那就现在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