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你说什么?你认真的吗?你有证据吗?”赵法医抑制不住的兴奋。

郁白焰也略带疑惑的看着傅予安,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说,江雪不是自杀,是他杀,我认真的,我有证据。”傅予安盯着郁白焰的眼睛,眼睛里满是自信,“好了,死因存疑,可以解剖了,通知家属吧。”

“诶诶诶,傅大法医,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发现了啥呢,我们盯着这些照片这么多天了,都没发现哪里不对,怎么你就看了这么几眼就找到证据了呢,难道你这双眼睛其实隐藏着两台显微镜?”周燚率先嚷嚷出了声儿。

“大概是因为帅的人自带天赋?像四火哥哥这样的,上帝不但关了你颜值这扇窗,连你智商的大门也一并关死了。”

“三水,你夸傅法医你就夸,怎么还捧一踩一呢,长得丑是我的错吗?常言道,儿不嫌父丑,三水,你怎么能嫌弃我丑呢。”周燚拿笔敲了敲苗淼的头。

苗淼见周燚占了她便宜,气的撸起袖子起身打周燚。

“其实三水说的也没错啦,帅的人自带光环嘛。”傅予安真的是丝毫不知羞,向郁白焰挑了挑眉,“诶,郁公子,你想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证据啊?”

“不想知道怎么办?苗淼去通知家属到场,准备解剖,周燚你带两名同事,继续去查监控,以出租屋为圆点向四周扩散,一公里,两公里,一帧一帧的查,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林森你带两名同事去学校,查江雪的人际交往,老师、舍友、同学......一层一层的往下查,凡是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好了,大家开始工作吧,散会。”郁白焰懒得搭理傅予安,他知道即使他不问,傅予安也会来告诉他的,这人,跟个花孔雀一样。

郁白焰转身出了会议室。

“郁队郁队,你当真不想知道吗?不用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们法医对尸体是最敏感的,你没看出来问题所在,也是情有可原嘛,这一点输给我又不丢人,你说是吧,你夸我一句,我立马告诉你我找到了什么证据。”傅予安追着郁白焰出了会议室。其他人散了会也各忙各的去了。

郁白焰笑了一声,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傅予安,“傅大法医,您快去准备解剖工具吧,这案子得抓紧时间破,好好想想一会怎么给白巧解释,我到时候也顺带听听。赶紧破了这案吧,加油傅大法医,您是最棒的。”

“郁公子客气了,嘿嘿,好嘞,我这就去准备工具,待会您就瞧好了吧。”傅予安嘚嘚瑟瑟的走向了解剖室。

郁白焰仿佛看到了傅予安身后的大尾巴摇的可起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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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同意解剖,你们不是说我女儿是自杀吗,这案子不是就能结了吗,求求你们不要再折腾她了,她也才21岁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白巧没有了刚才来时的声嘶力竭,但是依旧红着眼,因为伤心,她的声音几乎哑的听不清说什么,“让我带她回去吧,让她入土为安吧。”

傅予安盯着这个前后态度矛盾的女人看了很久,一直没有开口,薄唇轻抿,眼里满是审视。郁白焰顺着傅予安的眼光看了看白巧,细看这女人长得还挺不错,女儿已经21岁了,她却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没有刚才在警队撒泼谩骂时的失态,现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郁白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傅予安,示意他尽快说服家属,实施解剖。

傅予安回过神,冲郁白焰笑了笑,开了口:“白女士,我们通知你来,自然是已经有证据证明你的女儿江雪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我们现在需要对江雪实施解剖,重新确认死因。”

富有磁性的声音里透着自信与不容置疑。

白巧低着的头猛的抬起来,声音颤抖:“什么?不是自杀,是他杀?怎么会......怎么会呢,小雪是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儿,她性格胆小,大声说话都不敢,听话又懂事,怎么可能和人结仇呢,这么单纯的女孩儿,谁能下这个狠手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被杀?”

傅予安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巧,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随自己来。

郁白焰和一旁的苗淼也跟在两人后面,一同进了尸检中心。赵法医和井井已经准备好了解剖工具,看到傅予安一行人进来,示意他们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可以开始解剖了。

傅予安掀开蒙在江雪脸上的白布,女孩躺在解剖台上,卷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映出浅浅的倒影,纯净的素颜倒是有一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虽说有一米六八的身高,却因骨架小,看起来也很让人有保护欲,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死在了二十一岁这个最美好的年龄。凶手真是好歹毒。

白巧看着解剖台上的女儿,情绪又开始不稳,她抓着女孩的手开始痛哭。

傅予安从白巧的手中拽出江雪的手,苗淼扶着白巧,怕她站不稳。

“郁队,麻烦你把手借我用一下。”傅予安说罢便牵起郁白焰的手,再次拉着郁白焰的手,傅予安仍觉得这双手不该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大男人的手,太嫩了。

郁白焰看了傅予安一眼,没有制止他的行为。

傅予安卷起郁白焰左手的衬衣袖子,挽到小臂处,白皙的胳膊直晃眼睛。

“啧,郁队这皮肤,肤如凝脂,手感滑滑嫩嫩,没少惹女孩子们羡慕嫉妒恨吧。”

“别贫了,工作。”郁白焰白了一眼傅予安。

傅予安笑了笑,左手牵着郁白焰,右手顺手拿了一支签字笔,“白女士,我现在给你讲讲,为什么你的女儿是他杀而不是自杀。我们来模拟一下江雪割腕时的场景。众所周知,割腕割的是动脉,要知道,动脉血管在皮肤下六至七毫米处,比我们平时看上去的还要深很多。那如何才能割到动脉呢?首先得撕裂皮肤,一点一点地切开肌rou,才有可能触及到动脉血管,而若要达到死亡的目的,还必须刺透动脉,而且要反复割很多次。即使仔细测量了,但我们毕竟是rou体凡胎啊,那种疼痛让我们在下刀的时候是无法冷静到不去割到旁边的神经,所以,内心的挣扎和纠结会让我们在右手下刀割左腕的时候,先轻后重,就是左轻右重,像这样。”说罢,便用笔在郁白焰白皙的手腕画了一笔,“白女士,有没有看到我画的这一笔有什么问题?”

“你这个......这个是右边细左边粗?和你刚才说的相反?”

“对,为什么相反呢?因为这一笔是我画的,而不是郁队用右手画的。我们再来看看江雪的左腕。”傅予安似笑非笑的盯着白巧。

“诶,居然是右细左宽,那就是说,江雪的腕不是自己用右手割的,而是有个人站在她面前,替她割的,而这个人割的时候内心也纠结了一下,所以导致右边细。”井井先白巧一步,拉起江雪的手腕看了看,“所以,江雪是他杀不是自杀啊,傅法医心细如丝!”

白巧听罢,噙泪的眼睛充满了痛苦,“谁这么狠的心,他怎么忍心啊,雪儿是我的命,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他不光要了雪儿的命,他也要了我的命啊。希望郁队长尽快抓住凶手替我们雪儿报仇啊,需要什么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麻烦你们解剖的时候,也要保护好雪儿这个身体,女孩子终究是爱美的。”

“好。”郁白焰看了白巧一眼,轻轻应了一声。他放下了挽着的衣袖,“赵哥和井井先准备开始工作,苗淼送送白女士,傅法医随我来一下办公室。”

傅予安跟着郁白焰出了尸检中心,上楼来到了队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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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队对我刚才的解释可是有疑问?”傅予安大咧咧的坐在待客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毫无法医的稳重感。

“傅大法医的那套说词糊弄糊弄白巧这样的外行人还是可以的,其实你也是赌了一把吧,趁着白巧看见女儿尸体情绪不稳,心绪不定时给了她这一套解释。旁边的赵哥都一脸的懵逼,他只是没有当场质疑你罢了。”郁白焰把玩着手上的钢笔,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管怎么说,你一本正经糊弄人的本事还是可以的,以前是不是没少糊弄小姑娘。”

傅予安笑了几声,起身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拿过郁白焰的老干部杯也顺手接了一杯水,“啧,还是红枣泡枸杞,真是老干部。刚才我也挺慌的其实,我就怕白巧对我的说法提出质疑,我在一时半会还没想好对策,那就露馅了,好在有惊无险,我们的目的达成了,郁队,你刚才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吗?”

“傅大法医不光身经百战,这一本正经瞎说的本事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吧,你还会慌?我叫你来,其实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也觉得白巧有点问题?”

“也?看来郁队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啊。”傅予安递过水杯,坐在郁白焰办公桌的边角,支着大长腿,“我觉得白巧演的痕迹有点重。”

郁白焰笑着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演?”

“对,史坦尼斯拉夫斯基曾说过‘不能强制感情,强制的结果是做作,’你看白巧先前在我们面前哭的声嘶力竭,哭的惊心动魄,但是她没有触动我内心深处的灵魂,我感受不到她失去女儿后的那种无法抑制的悲伤感,她一会要我们尽快抓住凶手,一会又坚称江雪是自杀,她的内心很慌张,她的思绪很混乱,导致她演出来的悲伤很刻意。”

“没看出来啊,我们的傅大法医对表演还是颇有心得的,失敬失敬。”郁白焰看着傅予安蜜汁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当她听说你有证据证明江雪是他杀而不是自杀的时候,我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眼神的躲闪,觉得有猫腻。”

“有没有猫腻,查了才知道,这种活儿就交给郁大队长了,我还是回去研究研究江雪的尸体吧,毕竟人会说谎,尸体不会,她会给我们反馈最真实的东西。嗯,可我还是想知道郁公子的头发是不是软的。”傅予安说罢便不怕死的在郁白焰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嘿,发丝还真是挺软的,试完撒腿便跑,郁公子的战斗力他可是试过的,生怕跑的慢了被郁白焰横着送进解剖台。

郁白焰被傅予安气个不轻,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总来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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