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一块块新鲜出炉的面包整齐地摆在窗口，食堂工作人员在窗口后面忙碌地穿梭。浓郁的咖啡醇香飘荡在空气中，与牛油的香气混合着钻进人们的鼻子里。曺圭贤拿起一只杯子，先倒了一杯牛nai，捧在手中慢慢喝着。警察厅的早餐有太多选择，他一时还没想好要吃什么。他在蓝莓西多士与牛油吐司之间纠结了很久，忽然被谁叫了一声。
“圭贤。早！”
他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组长崔始源。崔始源身材修长健美，一张脸也是英俊得无与lun比，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此时他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向曺圭贤走去，笑得阳光灿烂。
“始源哥，早。”
曺圭贤也报之以微笑，继而故作苦恼地说道：“我还没想好要吃什么。”
崔始源不禁大笑，递给他一个盘子，自己也拿了一个，分别往两个盘子中放了蓝莓西多士与牛油吐司。
“我们一人选一种，你就可以吃到两种啦。”
曺圭贤有些诧异。他记得崔始源出身高官家庭，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一帆风顺。通常这样的人，应当多少有些傲气，与人相处自带天然屏障，可是在崔始源身上，竟然完全没有让他察觉这些东西。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没关系，你不介意就行。”
崔始源爽朗地笑着，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端着盘子去找位置了。曺圭贤端着盘子跟在他身后，早已把纠结吃哪种早餐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进组有几个月了，他还没与崔始源单独相处过，现在有些紧张。
只不过后来的一切都表明，是他过于紧张了。崔始源根本就不像他平时经常见到的那些官二代，相处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曺圭贤甚至有点担心，自己在他面前过于放松，会不会哪天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入职警队的真实目的。
崔始源似乎很喜欢曺圭贤，总是把他带在身边，像是有意培养。有一天下班的点，崔始源原本约了他去喝酒，却迟迟不见人影。曺圭贤觉得奇怪，在整层楼到处找，却在消防通道门外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晟敏可能……”
“失联这么久，只有两种可能。”
“这事……不好办。他爸爸不会善罢甘休。”
曺圭贤忽然觉得腿有些软，努力扶着墙才没摔倒。他意识到自己这算是在偷听，赶紧挣扎着离开现场。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脑子里一团乱麻，血冲到了头顶，脸颊发烫。
“圭贤，我们走吧。圭贤？”
崔始源回来后，看见的是被噩耗冲昏了头的曺圭贤。他敏锐地察觉了不对，拍拍曺圭贤的肩膀，发现曺圭贤看着他的目光涣散且悲伤。曺圭贤没有说话，崔始源也没有说话。他们无言地看着彼此，却明白了一切。
“你知道了？”
曺圭贤没有说话。他要崔始源亲口说出来。
“晟敏……可能出事了。”
曺圭贤双眼含泪，却强忍着不能哭出来。他要明确的答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晟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还没有确定要怎么处理……”
“你让我去找他吧。”
突然被打断，崔始源错愕地看着曺圭贤。对于李晟敏的事，究竟如何处理，尚未有成型方案。曺圭贤这样冒出来一句，让他很为难。
他知道这两个人关系好，曺圭贤刚入职的时候就是跟着李晟敏做事，感情上可以理解，但工作与感情必须分开。何况他还担心曺圭贤关心则乱，若是出任务的时候感情用事，不仅查不出李晟敏的下落，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圭贤，你冷静一点。”崔始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派卧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晟敏去查的人是利特，那个人太狡猾了，我们派到他身边的卧底，全部有去无回。做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你想过吗？”
意思是李晟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了呗？
曺圭贤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任由崔始源如何解释，都不想放弃李晟敏。崔始源本以为是年轻人耍脾气，没想到过了几天，曺圭贤竟然拿着上级的任务通知，即将卧底青阳会。
崔始源震惊之余，更觉得头疼。曺圭贤越级申请任务，不合程序，但竟然得到了许可，算是什么呢？
“哥，我一定要把晟敏的事情查清楚。”曺圭贤耀武扬威地说道，“你看，上级支持我。”
其实崔始源觉得曺圭贤可能被当枪使了还不自知，但现在也不便再说什么。会不计代价找李晟敏的人，恐怕只有他的父亲。曺圭贤送上门来，他当然乐得顺水推舟。
崔始源没再反驳，只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万事小心。结果如何不重要，关键是自保。”
曺圭贤冷笑一声：“谢谢你了，我这一趟必须要有结果。”
以前的卧底，越自信越危险。
崔始源仿佛又看到了一个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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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仁川机场。金钟云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却没有喜悦。金厉旭悄悄捏着他的手，试图让他安心一些。车祸后，金钟云的Jing神像是垮掉了，不再对工作上心，旁人对他说什么都是敷衍着答应。朴正洙要他回国，他没有意见；李赫宰要他把泰国的犯罪证据全部销毁，他也没有意见。
在泰国的日子，就当一笔勾销，不能留任何痕迹。金钟云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摆布。金厉旭以为他是想开了，却在阿里带走塔莎骨灰的那天见到了他真实的情绪。
那天金钟云刚刚出院两天，身体虚弱，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看上去弱不禁风。金厉旭把骨灰盒交给阿里，因为语言不通，无法多说什么。本以为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金钟云已经放下了这件事，就没有避着他。结果虚弱的金钟云力气竟然大得可怕，劈手就抢走了骨灰盒。
“哥！”
金厉旭和阿里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要抢回来，又怕伤了大病初愈的金钟云，僵持不下。
“为什么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为什么要急这几天？”
金钟云的声音里有哭腔，全是绝望。金厉旭不忍心告诉他，救护车到现场的时候，塔莎的身体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就算不火化，也没有见“最后一面”的可能性。
“哥，你清醒一点！”金厉旭努力平稳情绪，言辞铿锵有力，“嫂子救你一命，不是为了让你活成废物的。她要你活下去、往前走，你明不明白？”
金钟云没说话，跪在地上抱着骨灰盒哭成泪人。阿里将他扶起，抱了抱他，说道：“哥，放手吧。”
最后金钟云还是乖乖放手了，但是接下来的日子一直沉默寡言，直到回韩国那天也是如此。金厉旭怕他寻死，每天都盯得很紧。
“哥，回家了。”
回到申东熙家大宅子的时候，哥哥弟弟们都在。李东海见到他们进门，立刻跑过来给了金钟云一个结实的拥抱；朴正洙和申东熙在厨房烤蛋糕，新鲜的nai香充盈了整个客厅；李赫宰飞快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放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笑得温柔。
“哥，欢迎回来。”
金钟云点点头，忽然落下一滴泪。
“哥怎么了？”
金钟云用力地勾起唇角，艰难微笑，说道：“没事。我……很开心。”
李东海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金钟云，忽然又抱住了他。
“哥，你放心。”他在金钟云耳边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我们是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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