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自在飞hua轻似梦2(1/1)
林深吃罢鱼便走了。柳泽与他萍水相逢,也不好问他去向,二人便就此分手。
柳泽因还要去寻回魂草,不敢耽搁,稍稍修整后,便又掐起手决,御起剑来。
第一日,柳泽与白晃一行,无功而返。他们四人又换了方向继续寻找,寻到第四日晚上,柳泽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记忆有错,难不成是他记错了地点?可不是洛水会是哪里,难道是伊水?
不该呀……
而就在他陷入自我怀疑中不能自拔时,当天夜里,自三川之地西面的金强县,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鬼叫。饶是柳泽这等不辩人鬼的,都知那金强县绝对闹了鬼。
天上乌云罩顶。前几日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眨眼的功夫,天地各处都成为了电闪雷鸣的模样。
狂风裹挟着倾盆的雨水砸在地上,滚滚的洛水惊涛拍岸,如若沸腾。
柳泽站在狂风暴雨中,河岸边的大风刮得他险些站立不稳。天上的雨水如注,他又是个只会钻结界,却不会造结界的,他苦于出门没有多带把伞,一面苦着脸叹息,一面被那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白晃带着玄都门的欧阳七斤和欧阳八斤出现的时候,柳泽就差要到最近的农舍找地方避雨了。
欧阳七斤从背包里翻了一把伞出来,罩在柳泽头顶:“柳公子,这等风雨,你怎么不开结界?”
他们几人都亲眼见过柳泽能在宋云袭的结界里面来去自如,以为柳泽定是一个结界高手,殊不知他却对结界一窍不通。
柳泽干咳了声,接过了欧阳七斤的好意,胡扯道:“嗯,有道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修行就该‘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我向来以此作则,修身修心。”
在场那三人互视一眼,特别是白晃,手指一掐,当先撤了结界。
狂躁的风雨顷刻间就将他的全身打shi,他的头发shi漉漉的贴在头皮,特别是他垂在脑门两侧的刘海,皆竖直地垂挂下来,像是两根细长的汤面条。
柳泽看着白晃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的大脑门,不忍卒看地别过眼。
那白晃却恍然未觉,将他的大脸又定在柳泽面前:“柳公子,你找到回魂草了吗?”
柳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睛迎风道:“没有。”
他说完这话,面前其他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白晃神色凝重地抬眼望了西面的方向。只见那原本乌云滚滚的金强县上空,此时团团的黑气冒了出来。在那些黑气之中,还隐隐有血腥的红光闪烁。
昆仑玄都门,是当今世上修真界的名门大派,即是大派,便整齐划一地都会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如今金强县出了此等Yin邪事,玄都门弟子自然没有放任着不管的道理。
“你们要去?”柳泽望着黑气和红光交相辉映的金强县上空,他紧紧地皱着眉头。
白晃答应了一声,出口刚讲了几句昆仑玄都门不能坐视不理的空话大话,柳泽就出言打断了他。
“我跟你们同去!”
白晃一怔:“柳公子,回魂草尚未找到,阿肖公子危在旦夕,还请柳公子……”
柳泽摆了摆手:“回魂草千年难遇,此花娇贵,不会在恶劣的境况下示人,如今金强县之事扰动了周围数百里的气场。我若没有料错,若是不解决金强县之事,回魂草不会显形。”
“那怎么办?”白晃蹙着眉头,“若在金强县耽搁时间过长,阿肖公子的性命……”
“生死有命,如今我们只有速速解决金强县之事,才好回头来找回魂草。”说到这里,柳泽一顿,“我只差不足五里没有找过,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见到回魂草的地方,应该有一处深潭……”
那很不出挑,就连个子也不出挑的欧阳八斤闻言,激动地打断柳泽的话:“柳公子,这么说,你还是有办法找到回魂草的?!”
柳泽瞥眼看了欧阳八斤一眼,继续道:“前提是,尽快解决金强县之事。”
白晃听柳泽这么说,他原本七七八八的心放下了一半。
柳泽是不世出的寂存大师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么同样的,在白晃心中,柳泽就等同于半个不世出的寂存。既然是半个寂存,那么他能够有缘见到回魂草,并带回回魂草,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晃点了点头,不再在回魂草的问题上纠结,他看向西方,冷着面容道:“此是恶鬼出世至兆,今夜子时便进入七月半,到时候恶鬼出世,咱们谁也控制不了。事不宜迟,大家即刻出发!”
说罢,玄都门三人当即掐个手诀,御起剑来。
那柳泽眼皮一跳,厚着脸皮拽住白晃:“白兄,你法力高深,带我一个。”
那白晃正踏在他的佩剑上,扭头狐疑地看了柳泽一眼:“柳公子,为何自己不御剑?”
那白晃不好意思说他怕风吹雨淋,扯了扯嘴角道:“饿的,两天没顾得上吃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没力气御剑。”说罢,他踏上白晃剑来,又道:“对了,你把结界打开,御剑风大,这雨又急,你容易出危险。”
白晃一看柳泽关心自己,忙受宠若惊地答了个好,他升起结界,一指前方,那剑嗖得一下就飞了出去。
金强县是个小县,但因为交通便利,此县也是远近闻名的富庶县。
还没进城门,柳泽就看见一座阔大的城楼。那城楼修得威武气派,连带着那城门也是金碧辉煌。
只可惜,如今的威武气派和金碧辉煌虽还在,可那城门楼子却是黑灯瞎火一片,无数的灯笼和旗幡被风吹得零落一地,就连那挡路的路障也是七扭八歪,无端让那黑云罩顶的金强县城,更显得鬼气森森。
离得近了,那县城之中的鬼叫更是瘆人。饶是柳泽这种天生胆大的,也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师兄,是什么在叫,怎么这么难听?”欧阳七斤和欧阳八斤从剑上踏下来,捂着耳朵相视一眼,又将目光尽数落在白晃身上。
白晃正掐手诀,没空理他二人,倒是柳泽被那鬼叫震得头痛,双手揉着太阳xue道:“还能有什么,万鬼同哭啊!”
他说罢,又朝那Yin气森森的浓云深处望了一眼,见那黑云正兀自转成漩涡,他沉下面色道:“若我没有料错,恐怕今夜会出个鬼王。”
白晃此时已收了佩剑,随着白晃的目光向县城正上方看去。
无数密实的黑云层层堆簇在头顶,在这些黑云之中,正有隐隐的红光闪烁,这些黑云拥簇着红光逆时针地转着,这些鬼叫就是从这些推动着黑云转动的风声里发出的。
白晃点了点头:“万鬼同哭,恶鬼出世之兆。柳公子说得没错,看这同哭的阵仗,恐怕今夜会出个鬼王。”
“‘鬼王出世,遮天蔽日’,若放任这鬼王出世,方圆百里定然生灵涂炭。白师兄,我们只有这几人,城中却有万鬼,我们能应付得了吗?”欧阳八斤担忧地说道。
白晃已然撤了结界,他迎着风雨站立着。闻言他扭过头来,两条汤面条似的刘海被风雨吹得上下翩飞:“应付不了也得应付!‘天下慷慨仗义事,且看昆仑玄都门’,这岂是说说?”说罢这话,他当先推开那虚掩的城门,踏入金强县城。
金强县鬼云罩顶,柳泽一行没法继续御剑,只得步行进城。
不过好在,那城外大雨滂沱,入得城去,才发现城中滴雨未下。
雨水和大风将县城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城外风雨飘摇,走石飞沙,城内的情况却恰巧相反,没有了狂风和暴雨,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安谧,如同任何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夜晚。
只是柳泽知道,这县城之中的夜晚,注定不会太正常。
四人迎着鬼叫走在城中干燥的青石路面,每走一步,皆都是小心谨慎。
此时不过戌时,城中的每家每户几乎都紧闭着门窗。特别要注意的是,这些屋舍的门口,几乎都用生石灰画着一个圆圈。可能快要到七月半的缘故,这些圆圈中有不少还摆着祭祀物品,小到吃食,大到锡箔纸叠成的金银元宝,以及制造Jing美的玉宇琼楼,几乎是应有尽有。有些大户人家,还在圆圈中摆着纸扎的牛马,以及形态各异画着通红脸蛋,笑容诡异的纸人。
空气中满是香烛燃烧过的气味,一阵风过,清浅的微风将那些摆放在圆圈中的白色纸钱吹了满地。明明正是暑热的夏末,却无端让人背脊生寒。
比欧阳七斤胆小的欧阳八斤,视线一直在每家每户屋檐下挂着的白灯笼徘徊。那些灯笼上不约而同地都写着一个“奠”字,也不知是金强县过七月半的风俗就是如此,还是各家各户都死了人。
“白师兄,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那欧阳八斤右手扶着剑柄,小心翼翼地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