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朝(2/2)

夏翊清继续说：“古人皆远而近攻，如今仲渊与札达兰比邻而居，而扎达兰实力尚存，需加倍小心。”

夏翊清回答：“此事父皇自有定夺。”

札达兰首领尚在，五月一战虽然被羽军重挫但兵力尚存，这降书来的太过容易，所以许侯临走前特意加了与札达兰相接壤的边驻军，并嘱咐公主严密监视札达兰异动。

许琛：“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事。”

少傅并未多说，而是转向了许琛，“知白，你有何想法？”

而后许侯又询问了一许琛的功课，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穆飏了，不再多说，原本也不指望这几个小孩能说什么惊天的论，于是便继续给他们授课。

夏翊清突然慌了神，这几日自己在暗室书房中读战国策，正好读到秦策，刚才在思考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昨天读到的原文说了来。少傅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三十六策中化用秦策而来的远近攻，这是太明显的试探了。

虽说书房不言朝事，但皇们早晚要建府朝听政的。前些日皇上召见郑英和穆飏，也暗示他们可以给皇们讲一讲如今政事。郑英谨慎，他决定在皇上最终确认旨意之后再跟皇们讲解分析。而穆飏年轻思维活泛，加之品墨斋是他说了算，他打算先让皇们说说自己的看法。

似乎是许侯眉间的柔和让许琛壮了胆，他犹豫再三，还是开了：“是关于四皇的。”

许侯：“后之事与我无关，虽有你义母这一层关系，但我到底是臣，有些话不该说不该问，你更是如此，明白吗？”

三公主最先说话：“札达兰犯我边境，本就不自量力，如今俘了木赫便是掌握了主导权，自然父皇说什么便是什么，若再有来犯，姑母和许侯必将他再打回去，不足为惧。”

就这么混过去了吗？夏翊清心惴惴不安，一直到散学，少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犹犹豫豫了好几天，见少傅并未有什么变化，终究还是把这件事瞒了来，并没有告诉泽兰。只是之后的时日，他在回答少傅的问题时候，更加小心谨慎了。

半晌，夏翊清说：“此次被掠的晏城、柳城和云城都是前弘吉剌的城池。如今没有弘吉剌隔在中间，札达兰便成了我们的近邻。”

夏婉清生开朗，在皇上皇后满满的意大，从不知惧怕。而且皇后经常给她讲公主在外带兵打仗的事，让公主成了夏婉清最敬佩的人。三公主不囿于规则，虽在皇，但界气度不凡，颇有嫡的风范。

许侯：“知容易，到却很难。不着急，慢慢来吧。”这慢慢来三个字，不知是说给许琛听，还是说给自己。

皇们可以论国事，但他不可以。今日这番回答是表明了跟许侯一样的态度：许家是臣，天剑指何，许家便去往何。

许侯看着前的孩，笑了笑，放缓了语气，说：“四皇生母早逝，也是可怜人。”

许侯言语中带着的严厉让许琛不由得低了。

当日随着许侯归来的，还有一封降书。札达兰首领扎鲁请降，愿归顺仲渊，从此以仲渊为母国，岁岁贡，以换民生。

穆飏神不变，盯着夏翊清说：“近者之，反使变生肘腋。是这个理。”

许侯在朝堂上并不表态，只是在单独被皇上接见的时候跟皇上说了札达兰的实力。小朝会上兵和为了索要多少赔偿和岁贡以及以何形式接受降书吵得不可开，许侯在一旁一言不发。

穆飏：“此事陛自然会有定夺，臣是在问，四皇您有什么看法？”

许琛回话：“回少傅，知白日后定追随义父守卫边，必保我仲渊边安宁。”

许侯叹：“各人有各人的不易，中之人虽说大多贵，但人群之中难免会有倾轧算计，有人的地方，就永远会有斗争。我知你平日里在书房与四皇好，但也要注意份，有些事若本就与我们无关，那便不要追究底。皇上给你‘知白’二字，你可明白？”

夏翊清抬看着穆飏，穆飏给予他肯定和鼓励的神。

穆飏刚要表示赞同，脑中却闪过了一个念。

扎鲁的降书言辞恳切十分真诚，但许侯和夏祎都不相信，倒是兵那些本不知前线是什么样的世家弟们，看到降书洋洋得意，恨不得立刻就将札达兰划国境图。

许琛了，这些事他自然是知的，他其实是想知究竟是谁给四皇了毒。那一夜之后，所有人对此事三缄其，虽然后来听闻是中一位良人因嫉恨的恶事，但他心底到底存了疑惑。

穆飏：“是的，弘吉剌归为草原骍之后，我们与扎达兰之间便没有了缓冲地。”

夏翊清故作镇定地盯着少傅，仿佛看不懂少傅的试探，但实际上手心已经满是汗。

穆飏此人无甚大好，唯独喜扎在百姓之中听各故事言论。昭文阁学士本就可言天事，上评天参朝臣都是昭文阁学士的责任。在坊间连，各言论都了穆飏的耳，近日朝堂上争吵不休，坊间也各讨论，得穆飏整个人似乎都被札达兰归降一事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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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飏心知四皇格，但他觉得孩的天中不该有如此谨慎，于是有意让四皇释放天。近半年来虽有成效，但先是险些被冤枉又是被毒，四皇大多时候还是沉默不语的。

关于如何受降，小朝会没有得结论，大朝会继续讨论，终于在经历了半个月的争吵之后，时任兵左侍郎的冯墨儒带着一圣旨去往了边。

札达兰归降之事，不仅是朝堂上各执一词，民间百姓也都在讨论。仲渊不似前朝，自立朝以来从未禁言限论，临安城又是皇城，皇城脚的百姓在耳濡目染中，总带有一丝针砭时弊剑指天的意味。

穆飏也不评价，转问夏翊清：“四殿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