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蝉亡的棋局 （1-1）(2/2)

“邹……初是吧，”大叔警察报了一串地址，说：“你说你在这里租了一个单间，平时放学会从人较少的学校西大门走。由于今天社团活动，所以你绕路去教师公寓的垃圾箱丢垃圾。”

;思想空白了十秒之久，我的脑嗡嗡作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答应，正要转门，忽然停住脚步，问：“请问……那个女孩儿，她被送到医院后怎么样了。”

“大概……15分钟吧，你们就来了。”

警察大叔，单手抓过文件板和一支笔站起来，拉开凳坐到我的对面，说：“没事儿，最后和你对一遍笔录。”

“小同学，晚上回去洗个澡，别想太多。”警察大叔说，“有需要的话，和学校心理医生约一。”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我不知是说给谁听。

周围几个警察不约而同停手中的事，抬看向我，我心里顿时咯噔一。

耳鸣逐渐消失，周遭的声音回来了——稀稀拉拉的蝉鸣，事不关己的鸟叫，风动叶的响动，但都盖不住我如擂鼓般的心。

然后我看见了。

我尴尬地摸手机，和大叔满是裂的屏幕叠在一起，扫一个翻白的猫鹰像。

我毫无知觉的双木然朝前迈了一小步——趴在地上的人发很短，但看骨架大概是个女孩儿，她双臂和双的姿势扭曲得几乎有些稽，但她一动不动，安静得像是死了。

我：“我以为你要递给我一张名片？”

警察大叔：“据你说，老教师公寓四栋楼住率也很低了，所以事件发生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看见。”

她躺在泥地上，周沐浴着橘红的夕，我站在树荫，在闷的早秋冷得双发颤。我们俩好像在两个互不涉的世界，无声地注视着彼此的存在。

我沉默了半刻，：“对。”

直到几十分钟后，现场被团团围住，救护车和警车灯相闪耀，那个人也没从楼梯里走来。

走警局后，我立刻掏手机给郑琰发了个信息：今天练习时路过门的那个人，你班上同学，他叫什么名字？

很快，红的血从她脸的泥地缓缓渗来，量不多，沾满了夏末的灰尘。和我以往在电影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一大滩血迹，周围也没有人尖叫，一切迅速地发生并且结束，平静得就像假的。

“你一个人回家可以吗？要不要叫同学来接你，或者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女警员来回收粉毯了，我摆了摆手，站起，觉仍然有些重脚轻。

我闻言这才缓过神来，抖开粉毯扇了扇风，到饥辘辘的同时胃里直犯恶心，问：“我，我能回去了吗？还需要我什么。”

我憋着气的膛一瘪掉，他又说：“全骨折，脏血，应该是去后就当场死亡了，救护车去也只是走个过场。”

“对，”我有些艰难地说，“我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以为她是摔了一跤，或是什么恶作剧，后来看见血了，就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我不吭声地，大叔接着问：“然后你丢垃圾的时候，听见很大一声动静，回看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已经趴在地上了。”

大叔说：“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是729分43秒，我们到达现场是741，一共12分钟。”

我：“对。因为学校周围的饭馆、网吧那些的都在东大门外，就算有学生住在我那一片，也会先吃了饭再回去，那个的西门基本没人。”

我：“好的。”

我呆愣：“哦。”

大叔直视着我的睛，摇了摇说：“很可惜。”

“好的，如果你还想起什么其他的事，就给我打电话。”大叔把板搁在一边，双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大叔又多看了我一秒，重新低去，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实走访的。”

好锐！我心里颤了一，嘴上说：“因为住率低的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是听说我好多专业课老师都是在校外小区自己买的房。就算学校安排住房的，比如我辅导员，她的宿舍也在校外。”

大叔：“？”

B栋二单元的楼平台，有一个人趴在台边缘和我仰视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虽然只有不到一秒时间。他迅速向后撤开，只留镜片的光芒一闪。

什么？

大叔从眉瞥了我一，问：“你犹豫一的原因是？”

我又朝前走了两步，终于走了的树影——我半张着嘴，呆滞地抬起——每个台都空无一人，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几件晾晒着的衣在随微风摆动。

他了一，说：“扫一微信就行了吧，还名片呢，你是年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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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半了，我还没能回家，此刻仍坐在警察局里，裹着一条里胡哨的粉毯，估计是女警员平时打盹用的。我记得以前曾看过，说受惊的人在恐惧状态会失温，而披上毯能起到安抚的作用。我分神思考了一这到底有没有用，面前有人帮我倒了一杯。

“别给他倒了，你看小伙都冒汗了。”另一个大叔警察说。

他用了“来”这个词，说明警方已经默认这是一起自杀了。我：“知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