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跖(2/2)

颜跖看不去，打断他：“诶，想茬了。”

向颜满心向往满心憧憬，人半挂在颜跖院的窗上，两只睛亮晶晶：“师......师妹，这是东皇的论诶——我从没去过论，那是个好大的场面吧——人人论，众生同音——”

他挂在窗上，装作去看桌上一圈的鬼画符，心里想：师父你修的自在，当然只看机缘咯，有没有都两可，说到底他见识不在家，实在是看不来，修自在跟不修有什么两样嘛？成与不成全看天，也不知师父是怎么走上的途。

颜跖终于放一只手上的茶杯，那只稳稳地浮于空中，好似有什么托着它。她那只闲来的手就伸了去掐向颜的脸，灵灵的，手好。揪揪扯扯柔柔搓搓很快就红了：“叫师妹。”

好不自在，只是终归到底没法辜负这一片念叨里的心中拳拳。

“啊？”向颜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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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向颜也许天生天知，十分亲近颜跖，他认在颜跖脚，人又小，因为小乘山上地大得多，每个弟都有着自己的喜好圈来的一方小天地，他与颜跖住一个院。

颜跖挂懒，又迫于威，他喊颜跖作“师妹”，排行也随了师叔伯们，却是喊两位老师父作“师祖”的。

九天十地这么广大，论会也没什么限制，若真要追究，几乎天天都能揪一个来。只不过举会人的名越大、举会的地方圆越广、这个论会就越负盛名，心之向往的人也就越多，名声就越大，好也就越多而已。

也不知他们的师父是怎么神通广大了一回，竟能搞到了真正的东皇论函约，凑个脸两面，好不要脸地加了去。

她噙着一茶，手上是白瓷的杯，站在窗前，窗有一副纸笔：“小会还行，反而是这大会，更加鱼龙混杂，比不得你想象那么净。”

“毕竟是东皇脉这样的论会，谁不想去？大家都想掺一脚，场面就得很。你看连师父，连我们这样的门派都能混去，会上真正是什么况可想而知。”颜跖低喝茶，站得笔直笔直的，手地伸在桌前，拉着笔划画着些什么，却看也不看：“里边层级一儿的还好，外围的二们也不敢多加打扰，倒是能清净论。我们这门品级，只能在外围和二混在一起，远远地听得者们的因，捡个二手破烂。自本不成，论就休提了，外围论者多半是去寻个机缘，或是捡个漏的。越是外围，越是邋遢。”

心里总是还有儿小贪心的。

唉！顺他去罢！

东十一重属东皇，向日东方，以东皇太一为至神的东皇一脉，统纯正，是大也是大派。东皇开派论，自然场面不同凡响，各方竞相逐之。

九天十地各自为割据，四方尘寰中，北天已经陨落重天之上，四十四划归三十三，故而世上只有东西南各十一重天，各自坐镇一方。

小乘门上，行十一的弟，叫向颜。得好生清秀，修者本就得慢，少年又生了个脸，天赋眷顾，今年真真十六岁，看着像个小男孩儿。和诸位修了百年千年的者不同，他晚，却是个极有天赋的，这一次论会，他也在名单之，一心向往得很。

不过小乘门是个例外。

他们的门实在是偏僻得，外无邻，不为人知。两位师父不知是人缘不好还是隐居已久，加上这个年岁，自成统，却完全家里蹲的大师，反正是从来没受过论会的邀约。于是小乘门上一人等孤陋寡闻，是以从没参加过哪门哪派组织起来的论会。

他是颜跖在山脚洗脚时捡回来的，认在颜跖，本来应该叫颜跖师父，但颜跖不。而且颜跖是个不事的，纵然人家是认在她脚底啃了几年的脚后跟，她也全然不接手事务，只扔给老师父，全叫老师父们一并教了，教个什么祸害来也不在乎。

颜跖笑嘻嘻的。

并不稀奇，也不要。

不过颜跖倒也说得没错，修之人，生命漫漫，除却专心修的时间，每天也没有那么多传说戏折里的生死时速要上演，多半还是看着某一方天地打打坐发发呆，于是剩的空闲里总是无聊得要。无聊的人总会自己找消遣，便有了这借着论为名，或相互结、或真的相互探讨、相互切磋，再不济相个亲的论会。

“有想法也极好，不过看机缘。论论，论的还不是一个机缘嘛！”

可是他们——他们就不定了，一日修行，百里堤，不反退，则如蚁溃。

颜跖一闭。

但是他小脑袋轱辘转念想想，又很快地恢复神：“总之看看也是好的。师父你从没带我去过呢！”

“啊？”向颜小脸被打击得一萎靡了，有些失望。

向颜心里其实相当不置可否，但又不敢说，只好把埋得低低的，好怕他那张压藏不住事的青脸摆在颜跖面前，颜跖就要顺手揍他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