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1/1)

小姐生了重病，高烧不断，请了许多大夫都束手无措。后来，连宫里的御医都惊动了。足足半年，小姐的身体才养回来。

有段时间，夫人发觉小姐有点痴呆。

一天夜里，丫鬟打了水来给小姐洗脚，探手试试发现水太烫了就出去舀凉水进来兑。结果她出去的这段时间小姐已经把脚伸进水盆里了。丫鬟进来后吓得水瓢都掉了，连忙过去抱起小姐的脚，已经烫得红肿了。大半夜的，叫来大夫敷药包裹。

夫人又说又心疼。问大夫，大夫说不知道怎么治。小姐这是心病，凡药难医。

夫人第一次抬手打了小姐一巴掌。

这是小姐十三年来第一次挨娘亲的打，若是往日，早就委屈地掉金豆子了，可这次她只是茫然地抬头看母亲。

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寻死觅活？你爹不要了？你娘不要了？为了一个已死的人！活着的人都不管了？”

夫人是真的气上心头，她恨天恨地更恨自己保护不了女儿。

夫人转头冲丫鬟道：“把陆晋华送的东西全收出来！给我烧了！”

小姐茫然地摇头。

“还有那棵树！给我刨了！”

丫鬟们不敢动手，夫人冷笑着拿了锄头自己动手。

小姐坐在床上看着娘亲的背影，一个劲的摇头。等她听到锄头刨坑的第一个声音时才反应过来，母亲要把陆晋华栽在这里的梅花刨掉。她铺下床，歪歪瘸瘸地冲出去。

“你出来干什么？继续坐着好了！继续呆在你那个屋里！”

不要。小姐跪在地上，抱住树干，哀求地看向母亲。

“你既不想活了，还留着这些死物干什么？不若我一把火烧了，顺便送你下去跟他见面！不是更好！省的你天天在这里惦记。”她是真的疯了，竟然对自己的女儿说这么恶毒的话。

小姐愣住了，抱着树干眼泪也不知道擦。脚背摩擦在地上，刚包扎好的绷带被蹭开了，长长的布条散在地上。

夫人恨得扔掉锄头。

小姐泪眼朦胧地摇头，膝行到母亲身边。

夫人撇过头不看她。

不要。小姐跪在夫人面前一直打手语：母亲。

这一瞬间她好像神魂归位了一般，紧紧抱着母亲。

*

父亲越来越忙了，一月里有好几天留宿皇宫。京城也越来越乱了，流民不断。

听说，南方的农民起事了，起初当地官府没有上报朝廷，打算偷偷镇压下去。但是叛军力量越来越大，等再上报朝廷时已经来不及了。

朝廷连下数十道令牌，派人镇压，却始终不能完全歼灭。

父亲为此着急上火，却也没有破解办发。

小姐二十而未嫁，及笄那天，父亲收到消息说叛军日益嚣张，即将冲向皇城。

皇城混乱，百姓人心惶惶纷纷收拾行李逃出城外，偌大一座京城竟空了一大半。

过了不久，逃亡的百姓三三两两地回来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听说叛军被四皇子招降了。

四皇子一跃而上，成为当今最为器重的皇子。

这一天京城盛况空前。原来是在举行受降仪式。

小姐扫墓回来，在卧房里休息。

丫鬟进来收拾东西，小姐点个头之后就没在意，她有些累，躺在床上小憩。

结果被一阵“嘭”的声音惊醒。丫鬟手没端住，茶壶从茶托里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茶叶沫子溅了满地。

小姐皱着眉看她。熟料丫鬟竟然没有立即收拾，呆愣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小姐告罪。

小姐摆手，让她赶紧收拾了出去。小姐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已经没有了困意，索性坐了起来。

丫鬟进来换新的茶壶，看小姐坐着，愧疚道：“小姐，是我不好，扰乱您休息了。”

小姐摇头，穿好鞋走到桌前坐下，手语问丫鬟：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

“我……”丫鬟讷讷说不清。

小姐便不问了，指挥丫鬟：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做碗粥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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