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杨飞鹤看着李均从骏马上跃下,着一身蓝墨色窄袖骑装,上面簇着暗底的祥云。杨飞鹤见其动作行云流水,落地平稳有力,有了一种李均终于长大成人感觉。
若是自己的幼弟还活着,大概也会这般。
李均是独自过来的,没有人给他牵马,他只好自己握着缰绳,看到杨飞鹤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却是待了半刻,才走过来。
杨飞鹤本来还想怪李均上次冲动找常羨麻烦的事,见他默默不语,又心软下来:“你皇兄….太子又训你了?”
李均低头“嗯”一声,又说:“最讨厌皇兄老动不动关我禁闭,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杨飞鹤叹口气,像以往一样拍了拍李均的肩膀给予宽慰:”没事,过几天他就消气了…..“
可杨飞鹤的手被李均突然抓住了。
李均握住杨飞鹤的几根手指,腮帮子鼓了鼓,说:”飞鹤,从再见到你,我就想说,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我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拿给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想照顾你……“
“你在说什么!”杨飞鹤怔了一瞬,明白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脱口而出:“均儿,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成亲了…..”
李均点点头,又摇摇头,攥紧了他的手,说:“我知道!可那又不是真的,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杨飞鹤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连手都忘了抽回来了。
他挣回手,转过身,咬了咬嘴唇:“谁说不是真的?”
“可是皇兄也说了…..”李均神色凛然,脸上的少年稚气退了不少,“皇兄说你和那个姓常的小官成亲是事出有因,是你大赦回来,借他身份掩人耳目,算不得数的…..而且那个小官也没反驳。”
杨飞鹤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常羨也默认了?
“什么….怎么可能……“
“皇兄召见了他,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二人都说以后会找个由头将此事作罢。“
杨飞鹤立了片刻,最后说:“恐是有些误会,我与常羨在亳州老家拜了天地,就是他的男妻。”
李均愣了愣,蹙着眉,问他:“飞鹤,你是不是不得已才不得已这样?是不是有人强迫,还是你们密谋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不是。”杨飞鹤说微微一笑,神情坚定,“是我自己愿意的。更没有人强迫或是其它,能嫁给常羨,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还想着与他白头到老。”
李均盯着杨飞鹤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对方提起这门倒霉的婚事的时候,那双眸子分明滋滋啦啦地冒着温柔与情愫。李均重重地往地上跺了两脚,咬着下唇赌气般的走了。
杨飞鹤看着李均飞驰而去的背影有些恍然。
他满腹疑问,心下有些忐忑。
可真的等回来常羨,杨飞鹤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辗转难眠,也影响到了常羨。常羨问他:“怎么了。”
自之前两人巫山见云雨,常羨待自己柔和了许多。杨飞鹤吸了吸鼻子,要求对方搂着自己睡。
常羨虽然有些敷衍,还是伸手将人揽到了怀里。到底还是没忍住,稍稍低头亲了一下杨飞鹤的嘴角。
杨飞鹤一下子就被哄好了,他看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想着,定是外头不知具体情况。心中包袱卸下,顿时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常羨因男妻的事让旁人编排嘲笑了一阵儿,可接着几道连续的嘉奖令和赏赐就让聪明的人人闭上了嘴。
常羡本来是与旁的人不不近不远,可不知怎么的,只要别人来请,他就会赴约。大概是想有意缓一缓与同僚的关系。
酒过三巡,有人放开了,问常羨,听说他的男妻是不是原来被抄家的杨府二公子。
上次去祁济棠家,沿路那么多人,自然有人认得出杨飞鹤。常羨也不再推却,点点头算是认下了。
旁人好奇他与杨飞鹤的事,是不是与那杨家有什么渊源,还是说上头对杨家的事有什么新想法?
常羨端酒杯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看那说话的人。哼,原来是稷王的走狗,怕是来探听什么的。
随即,常羡脸色像是有些无奈,挥了挥手:”圣上仁慈,大赦天下,把他的罪名剔了。他便求亲拜友,都碰了南墙了,最后不知怎么的来到我家,说是没有地方去了。原来也只是上辈儿认识一点,可家中老人可是最为心软的,见他现下也是可怜,就收留了他。”
有人便促狭的问:“那收留便收留,怎么又娶上了?”
常羨故意长叹一声,装模作样的摇头,卖了个关子。在场的人更是让他快说。
常羨啧啧几声,仰头灌了自己一杯酒,说:怪就怪我是个吃酒贪杯的。那杨飞鹤又是个模样好的,我一时吃酒吃多了…”他嘿嘿笑了两声,伸手虚虚地打了自己面颊两下,“唉,一时没忍住啊……”他对着众人眨眨眼,像是回味什么,贪恋不已。
“现在想来,真是灌了迷魂汤了。”他那一副得意又带点后悔的神情,俨然是个浪荡子的模样,“只可惜家中规矩甚严,他又不肯走,我好歹也是天子门生,不好不负责的,他好在不是个多事的,就………”
他拉长了音调,一旁的人也嘻嘻哈哈跟着拉起了长调,语气甚是猥琐。
有人接了话头:“就….娶了暖炕头呗!”众人顿时哄笑喧闹起来。
常羡真真假假地把事情一讲,偏偏往风流韵事上拐带,倒让人将他娶了祸过罪的男妻的事放下了戒心。
常羡轮着敬了酒,有个专好巴结权贵的人高声说:“就那杨飞鹤以前可摆谱得很,遇着个什么雅集诗会的,他身份在那儿放着,想过去结交一二,他连个眼神都不肯给,多说一句,就让小厮给撵走呢。”
“对对对,有回尚书大人的爱子踹了几脚碍了路的穷书生,那杨飞鹤可是梗着脖子教训人,那么多的家丁把他围起来都不带怕的。”
“那杨家个个习武,偏就他什么拳脚都不会,听说他身子底子不好,都是他娘护着,不大出门呢。原先他身份显贵,现在一介平民,只能当个男妻才能有望享受荣华富贵,那肯定是要抱好了常兄这棵大树不舍得松手了!”
“诶,你那男妻的娘亲是书香门第出身,甚是美貌标致,都说杨飞鹤模样像他娘…..”
突然有人起哄道:“常兄,我看你们到祁济棠那里去,那杨飞鹤可是很听你的话啊。”那人强调一转,“看来还是常兄厉害,是在床上把他给睡服帖了?哈哈哈!”
“常兄,那杨飞鹤的腰软不软?哈哈哈!”
在一片哄笑声中,手中的酒杯几欲被常羡捏碎,常羡强忍着不能此时发作,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但面色上并不显露。
可还未等常羡将胸中气愤抹平,突然有人冲到他们包间,直直地冲常羡脸上招呼过去,打了好几拳,旁边一众跟着说笑的人也都遭了央,统统被挨了一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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