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jiao(一)(1/1)
“我不会与你狼狈为jian的,方姨从未亏待我,将军又是正义之辈,只不过被你这宵小蒙骗。你有本事,就先杀了我,否则,别想动方姨。”
袁其琛在暗层的门口探听,一边想着对策。
“冯青霭,你别忘了,她方秋瑾还算得上是将军的故交,你?”翟让讽笑一声,“你还真当这个女人视你如己出,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类人……”
“够了!”
袁其琛听到冯青霭的声音后,忽然闻到烟味儿,到上头才看见河上的船只接连窜出火光。
他在暗道阶梯上下徘徊,
“现在逃出去,应该还来得及,可是……”
他往暗层的方向看了看,大步迈上去,又沿路返回,
“算了,就当我不要命吧。”
“喂!麻烦几位,等出去再聊也不迟,不然一会儿都要葬身在此了。”袁其琛双臂抱在胸前,靠着暗层的门框。
三人同时闻声转头,袁其琛实在懒得解释,
“先别问我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水上的灯船在着火,如果再不出去,相信你们就要在别的地方谈判了。”
他说完便赶在前头,到暗层的入口,几人陆续上来。
“是你放的火?”冯青霭回头质问翟让。
“我难道连自己都想杀吗?我看就是这些离火的喽啰,阳奉Yin违,先是打乱我等计划,再过来装好人。不过我没想到的,就是你们连自己人的性命,都能用来做试探,不愧是金商斋的人。”
袁其琛实在是听不进去,想到适才无辜丧命的阿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你们那位将军知道你自作主张,在仲秋的市集上无缘无故闹出这么多人命,你觉得他心情如何?”
“我追随将军多年,鞠躬尽瘁,就算是手段利落些,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如今东煜国君混用无能,根本不能担当大任,倒不如及早让贤,造福百姓。”
“让贤?敢问一句,你说的可是自己?”袁其琛听得出他根本是在为自己的言行找借口,扣着替天行道的帽子,干着两面三刀的事。
“自然不是,翟某只是觉得,应该早日推选更为贤能的君主,我等全力辅佐新主社稷才是。”
“是吗?那还真是余某才疏学浅,适才若不是先生解释,我还以为,您是野心勃勃,打算独揽大权,拯救苍生呢?”好在袁其琛做了准备,没有用敛容蛊,而是制作的假面皮,受大火浓烟的影响,也能帮助他遮住身上的药蛊气息,否则被翟让察觉,便会发现自己不是余未。
“现在不是起口舌之争的时候,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吧。”冯青霭似乎察觉出眼前的余未是袁其琛假扮的,盯着他说了一句。
“逃?据我所知,为了防止此处被人察觉,就只在你梳妆台下藏了入口,再有,就是水道口。”
方秋瑾若有所思,回头对几人道,
“对,这里断隔直通洛水,可是现在周边连着的船只都着了火,恐怕……”
袁其琛瞪了眼睛,来回转了两下松口气,
“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应该会有备用的饮水。”
“有是有,不过不多了,这么大的火,恐怕没什么用处。”冯青霭回道。
他在阶梯上来回转,右手又开始摩挲着下颌,忽然看见方秋瑾身前的披帛,
“方姨,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会武的吧。”
方秋瑾明白他的意思,将身上的披帛拆下,
“不错,你想怎么出去?”
袁其琛拿着手上的悟华剑,左边唇角勾起。
更衣室的火乘着风愈发厉害,只听见塌陷在暗门的桌案底下,传来响声,袁其琛拔剑破出洞口,借暗层饮水的木桶将堵在出处的杂物打散。
他从袖口发出两道袖箭,钉在尚未塌落的梁上,方秋瑾趁势发出打shi的披帛。
“披帛的能承受的力道有限,快走!”袁其琛提剑走在前面,余光扫见有人穿梭在门外,停住脚步。
“喂,再不走当真来不及了。”冯青霭用袖口遮在脸前。
袁其琛完全没有听进她的话,怀疑此人与纵火有关,那就是说,除了翟让,还有人想要这些人的命。这个从未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才是最危险的人。
他出了房间,顺着外侧的甲板四处打探,那人在背后偷袭袁其琛,他直接反手握剑,挡住来人的刀刃。
蒙面人似乎认得他手上的悟华剑,似有些发怵,迟疑片刻,又发出冷笑,步步紧逼。
袁其琛因为废去经脉的缘故,就算拿着上品的剑,也撑不了多久,逐渐败下阵,
“肖浅,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么派人过来。洛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督府门不是也应该派人过来才是吗?”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那人用刀打落了他手上的剑,又趁势将袁其琛踹下水,他完全没顾其他,用手接住剑刃,半空中飞起的披帛缠在他腰间,袁其琛反应过来,抓在上面。
方秋瑾走到他头上不远处,
“你和青霭坐小船先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看我内外相斗,坐收渔利。”
“方……”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方秋瑾将披帛松开,袁其琛还以为要落水,闭眼屏息,结果摔在冯青霭接应的小船上。
“嘶……麻烦你们……提前打个招呼,我这一会儿以为要淹死,一会儿差点被摔死。”
“胆子这么弱,竟然还冒充离火的人,做外援,你是当真嫌自己活的长。”冯青霭站在船头,手上拿着桨。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她看着袁其琛手上的悟华剑,还沾着他的血,从剑身中间凹陷处滚落,血迹不沾半分,
“我虽然不知你那剑从何而来,不过单凭适才的打斗,看得出是把上品剑,不过总觉得,你好像与它生疏似的。”
“的确……”他盯着手上的悟华剑,洗了上面的血,收回鞘中。
冯青霭小心的走过来,把船桨递到他手上,袁其琛接过来,见她想重返灯船,伸手拦住,
“你想回去?”
“和你无关,你若想到督府门告发,便随你。”
“谁说要告发了?现在华音坊也遭遇不测,怎么也不可能怀疑到你们头上,况且这些人本就不是你们杀的。”
“我说过,就算你帮我,我也不会对你感恩戴德,甚至不知道哪天,还是会刺杀你。你也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或者将我交给督府门,否则,就别拦着我。”冯青霭抬眼盯着他,夜色虽深,水上的火光依旧能将她眼底的苍凉照的一清二楚。
袁其琛背对着灯船,听见萧稍的嘶鸣声,知道肖景行带人赶过来,
“你听我说,肖……”
“小心!”冯青霭察觉船上还有其他人,往这边发了暗器,结果两人同时中了袖箭,摔落水中。
好在两人都为伤及要害,不过水是袁其琛的死xue,冯青霭不知他不识水性,没拉住,手抓在船板。
肖景行这时候赶到渡口,直接借了逃难的客船,划到华音坊的灯船附近,翟让和适才放火刺杀的那伙人趁乱混在众人中离开。
方秋瑾借着披帛到小船上,抓着冯青霭的手,将她从水上救起,
“那个离火的人呢?”
“他……”冯青霭还在回想适才自己为何要救他,如果现在不说,可能无需自己日后动手,也就没命了,再或者,他已经沿水路走了。
可是她一想到在贾昕均家密室中,袁其琛与她相处并无半分恶意,甚至毫无缘由的救一个要杀自己的人。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又让冯青霭违背了初衷。
“他在哪儿?!”
冯青霭二人闻声抬头,肖景行赶过来,眉间紧蹙,脸色沉的骇人。
她看了看水中,扶着伤口,
“可能……”
肖景行二话没说,径直跳下去找袁其琛。
袁其琛已经随着渐沉的身体开始失去意识,幸好尚未漂远,肖景行水性还算不错,扯着他的胳膊,搂住他往上游。
肖景行将他放在船上,帮他按出呛入口鼻的水,袁其琛睁眼起身的瞬间,还恍惚着。似乎回到了十年前,也是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
“阿寻……”他说完这句,眼前一黑,倒下去的时候,肖景行紧忙蹲下让他靠在身上,他耳边听见袁其琛低声的呢喃,“对不起,阿寻……”
说完这句,袁其琛脑袋一沉,彻底昏了过去。
“袁仇,袁仇……”
这一句拉长了眉间愁思,截断了时光的荏苒,还回了十载生死事……
“袁仇!”
袁其琛正站在树梢,准备捕蛇回去泡酒,被树下人喊声打乱思绪,
“额……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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