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1)
程父看两人不说话，以为他们没听清，摆摆手对明修道：“没问题，接走接走，你小子可照顾好我儿子。”
多年之后，想起来今天说的话，老爷子可谓是肠子都悔青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明修是真没转过来弯儿，什么情况，峰回路转。只能疑惑的问：“您认识我父亲？”
“认识，以前我们可是一起下海的。把儿子交给你，我放心。”程父原为了家里生活条件提高，辞了老师这个铁饭碗下海闯荡。
碰到了当时还年轻的明父，出门闯荡哪是那么容易的，刚开始的几年两人处处碰壁。一路走下来能有现在成就，全靠年轻的程父和明父两人相互扶持，说是过命的交情也不为过，只不过后来明父回国发展，程父大多数还在国外。
拍拍明修的肩，程父对陈宬点点头，转身出了小花廊回病房陪儿子去了。
看着程父回去了，明修拿出手机给自家父亲打电话。
明修看着手里的明信片，“爸，程鸣先生是您朋友？”
“对，怎么了儿子？”
“朋友住院，最近没回去就是因为这个，结果他爸是您朋友。”明修知道就算不说他爸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
“好多年没见了，倒是经常联系，代我向你伯父问好啊。”
“嗯好。“这世界太小，明修想去宇宙。心情复杂的挂掉电话，想带程果去帝都的事，就这么毫无阻拦，迎刃而解。一直没少经历商场谈判间，各种阻挠Yin险狡诈的明修突然有点不适应。
旁边一直面瘫一样的陈宬，眼里的神色也是很复杂。明修一直想的事就这么解决了，夏弥那边陈宬开始考虑要是夏弥不想和程果分开，要不要现在开始办手续转学过去，可以两个人一起。
明修靠着柱子把名片小心的收好，转头打算叫陈宬一起回去，就看见陈宬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你在想什么？“
“想要不要给夏弥转学。“陈宬拿出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站在明修旁边把烟盒递给明修。
“………”明修接过烟，顺手用陈宬的打火机点上，吐出烟雾。“你想...你真是，经过人家父母同意了吗？”
陈宬看了明修一眼，“只要夏弥同意。”
在陈宬大佬眼里，夏弥排在第一位，其他人上榜都不可能。
咬着烟头，明修低头看邮件，最近的事都交给下边的人，实在是不能决定的事才会发到明修这里，也算是给自己放假了。皱着眉头看完，边敲键盘边说：“下午夏弥过来，问问人家。明年高考了，转学不会有影响吗？”
这次陈宬一个眼神都不给明修了，“夏弥学习好。“
“……”
明修把剩下的烟快速抽完，转身就走向住院楼，干脆利落。
“……”陈宬在明修身后，不是很明白明修这是怎么了。
病房里，程父和程果讲了几人在小花廊的事，得知明修是自己老朋友的儿子。两人虽经常联系，但是很少提小一辈的事，不知道名字也不奇怪。
程果听了觉得惊奇，这么巧。
“爸，昨天明修说想带我去帝都治疗眼睛。“程果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和父亲说一下，看看父亲是怎么想的。
程父看着程果说：“明修已经和爸爸说了，爸爸同意。来之前爸爸就已经在帝都帮你安排好了医生，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帝都没人照顾。这下可以放心了。”
What？！为什么是明修照顾我，“爸，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看这么多年……对吧。”程果觉得还是一个人自在，在医院的这些天被伺候的是挺舒服的，但程果还是不想和别人一起。
“唉，爸知道这么多年亏欠你很多，对你的陪伴关心不够，现在明修可以照顾你，你们小一辈又能玩到一块去。”程父只是坐在病床前看着程果，这么多年两人的生疏不是一下就能消散的，身体上的触碰比两人面对面还要让人尴尬。
还没等程果拒绝，就听程父说：“哦对了，转学这件事过几天爸让人去办，果果你想想，想去哪个学校。“
这下是不容拒绝了，程果认真的考虑一下，“一般的学校就行。“要是夏弥能和自己一起转学就好了。
“一般的学校？不喜欢那种国际或者重点学校吗？“程父还是想让自己儿子接受最好的教育，但受到这么多年在国外的影响，程父还是愿意听听孩子自己的想法。
“不喜欢。“程果觉得像现在这种学校就很好，老师管的也不多。
“那行。“程父便出去打电话交代秘书事情，顺便让秘书订了去帝都的机票，难得回来一趟见见老朋友。
中午几人想出去吃，程父回来一趟不能不招待。程父不在意这些，程果还没达到出院标准，留程果一个人在房间也不放心。众人只好让人送了饭在病房里解决午饭，又聊了一些现在目前国内外的商业需求，公司的经营管理。
下午程果就让程父回去休息，下来飞机直奔医院，时间长了身体吃不消。
走之前，程父拿出一个信封交到程果手里，“果果，这是咱家在帝都的不算太大的一套房子，交通视野都很好，已经收拾好了。这边家里的东西也已经让人在收拾了，过几天去你再看看家里还有什么想带的自己收拾一下。“
接过信封，程果第一次觉得自己家挺有钱。程果一直觉得家里条件小康，不缺钱。没想到在帝都还有房子……原来自己家是大康，不得不感叹社会主义好啊。
“谢谢爸......”程果低头抿着嘴，缓缓说道。
晚上，夏弥回来听说程果要去帝都了，开始咋咋呼呼的嚷嚷，“果果，你怎么能抛弃兄弟，嘤嘤嘤……”活脱脱说的程果像个抛弃糟糠之妻的负心汉。
程果听着翻白眼，也很舍不得夏弥，“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行，我爸妈肯定不同意现在转学。我还是争取考帝都到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寒暑假我去找你。”夏弥思考了一下，就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觉得爸妈肯定不会同意这个时候转学的。
明修听着忍不住看了眼身旁刚刚和夏弥一起回来的陈宬。
陈宬依旧面无表情。
程果想了一下也就不说了，“好吧，经常联系啊，开黑你可要叫我。“
夏弥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舍不得朋友也没办法，大家很快就会见面了。
程果又和陈宬说了些话，酒吧以后不去了，又拜托陈宬照顾好夏弥，闹得夏弥不服气，问为什么是陈宬照顾他。
程果看了看夏弥的小身板，“难不成是你照顾陈哥？你这小身板打架都不够看的。“
“你……哼!”夏弥愤愤的咬着陈宬刚给他削的苹果，决心从今天开始就要好好锻炼，争取有一天把陈宬干翻，看看是谁打架更厉害。
然而......此生都是奢望。
程父来的第二天下午就飞走了，去看老朋友，顺便托付老朋友，自家儿子在帝都的几年里多多照顾。
*
出院之后的程果依旧是光头，走在大街上眼神凶狠估计就会有人要报警的那种。
程果没有回学校，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学校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也就没必要回去告别。对于这次的事，程父告诉程果他会解决的，程果也没在意，不能和女人计较，尤其是疯女人。
程果更不可能去打女人，多没品啊。朋友、爸爸都插手了，也就更没必要计较了，就当是被疯狗咬了。
出院后程果觉得自己哪哪都好，除了头不能顶，手不能提，眼不能看。出门都要带个墨镜，程果都觉得挺装逼的，更别提大街上对程果行注目礼的年轻人。
很快就去帝都了，也不差这几天，明修也没走。依旧住在酒店，每天和程果出去吃喝玩乐。
程果出门，明修必在，这可是被托付要照顾的。明修也怕药没完全消散，导致程果脑子一抽抽的站在马路上发呆，在地铁里越轨。至于两人为什么不住一起，两个人都表示不想。明修就把程果家里的各种管制刀具尖锐物，收好包好。
在家的这几天，程母没有回来过，程果内心深出还是有期待，但又平静，没有人对他人的期待会是永久的。
两人出去吃饭，程果觉得最近眼睛戴着墨镜也很难受。
“明修，我闭上眼你拽着我走。”程果把手搭在明修的小臂上，放心的闭上眼睛，就有泪水顺着眼睛滑落。
明修看着程果眼角滑下来的泪水，很自然的用手绢顺着眼角擦拭。照顾了程果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之间的默契，证明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等到发现的时候，想要改变往往会伴随挣扎与痛苦。
手搭着明修小臂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程果也不愿意戴帽子，就晾着光头。
一个坐在摇摇车里的小男孩，指着程果说：“妈妈妈妈，你看那个人，是个光头哎~光头强叔叔！”
“不要乱指别人，宝宝以后要乖乖的懂礼貌，好好学习，不然就要像大哥哥一样看不了动画片了哦~”妈妈以为光头的程果是盲人，歉意的对一旁的明修点点头，看着摇摇车里的儿子批评教育。
坐在咖啡厅门口喝咖啡的几个老太太宽慰着。
“唉，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看不见了，可惜了。”
“是啊，不过现在不是有那什么眼角膜，找到合适的就能看见东西了。”
“小伙子啊，放宽心，路还很长。”
明修礼貌的笑着替程果道谢。
附在程果耳边笑着说：“你可真行。”
“我当然行了，眼睛要是不难受我还需要你扶？”程果哼哼着，那模样就像明修能扶自己那是天大的恩赐。
“行行行。”明修也不跟程果计较，和病号计较多没劲。
“请吧，大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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