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这周放假，所有人都可以回家。最后一节课下课，其他人都欢呼雀跃着跑出教室，葛清华顺道去了趟菜市场，挑了些蔬菜，家里的调味料用得差不多了，也得补上。
毫无意外的，霍宇跟了过来。
真正意外的是，王柏川选择一起去。
霍宇极其嫌弃地斜了他一眼，不忿地说道：“这阵子怎么哪都有你。”
回应他的是王柏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说来霍宇对王柏川的家境一直很好奇，如果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为什么要选县中，完全可以去隔壁市的省重点，再不济也能去个市中。要说家里没钱，更不可能，都请得起阿姨了不是。
“老王，你家到底什么条件啊？”路上，霍宇没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前面推着车慢慢走的葛清华也悄摸竖起耳朵，分心听一听。
“啊？”王柏川一下没理解霍宇说的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啊？”
“在外面做点生意，怎么？”
“做生意的啊，难怪请得起阿姨。”霍宇心下思忖，即便是个小老板，请个阿姨也不算什么，他家想请也请得起，就是吃穿用度上比不上。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好奇啊，你看你的鞋，耐克的，裤子阿迪的，就是手机我没太见过，不知道什么牌子的。”
“我有两个手机，一个我爸给的黑莓，还有一个我自己买的诺基亚5530……”王柏川的声音在霍宇犀利的眼神下越说越小。
“啊我也想要可是我妈不给我买，我中考买的手机我爸拿去用了，说是高中不需要手机，别人是下课联络家里，我天天上课跟家里人联络，烦死了早知道还不如考差一点去七中呢。”霍宇蹦到葛清华旁边，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说道：
“不过碰到了清华，还是赚了。”
葛清华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霍宇一闪身又跑到王柏川旁边，试图搭他的脖子，发现身高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王柏川倒是很配合地矮了矮身子，霍宇成功搭上了肩膀，拍了拍，满足地说道：“小伙子很上道，爷今儿很满意。”
“那不知道爷今天翻不翻小的的牌子呢？”王柏川掐着嗓子入了戏，霍宇松开他免得他老弯着腰难受，装作浪荡客的模样，挑起他的下巴，说道：
“小妖Jing模样有几分姿色，只可惜比起店里的头牌，还差了点。”
说完轻轻推了一把，蹭回葛清华身边，一脸放荡地笑着说道：“小美人，今晚上，就从了爷，怎么样？”
葛清华向来接不住霍宇突如其来的戏，只得生硬地回道：“行，都听你的。”
玩闹了一路，菜市场的牌坊近在眼前。
葛清华立在牌坊下面，指着里头的路：“柏川，你确定你要跟着进去？”他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散户通常就在路的两边撂下篮子，就地卖菜，至于卖鸡鸭鱼rou的，剖开后不要的废料也都往路边一丢，伴着些不明ye体。
不管怎么说，葛清华看着王柏川脚上雪白的板鞋，深深地觉得他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弄脏了难洗是一码事，洗不洗得干净是另一码事。
王柏川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他连超市卖菜的区域都没去过，最多在水果区转一转，况且家里的东西用不着他来Cao心。
现如今面对着一地黑里透绿的菜叶，还有隐隐约约空气中飘荡而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他能够分辨出来的只有鱼腥味。菜市场和大马路仿佛两个世界，被一座老旧的牌坊所分隔，牌坊里是各种叫卖声和砍价声，牌坊外则是车水马龙一派喧嚣。
“哎呀进去就进去了，要什么紧，大不了洗一下就行了。”霍宇有些呆不住，催促道。
王柏川向葛清华点了点头，表示他能行。换作以前他对这样吵闹的地方一贯敬而远之，但是现在，他盯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他想跟葛清华做朋友。
假如不主动去葛清华的世界里，那他们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何谈朋友二字。
在外头看还没有什么感觉，一旦走进去，王柏川的手跟着痒起来，想买点什么带回家去。
不说别的，地上的菠菜看起来特别水灵，看着都特别有食欲。还有前面拐角处的rou铺，店主人五大三粗，切rou的刀很是霸气，一刀下去，有种自己的脊椎被砍断的感觉。
葛清华正挑莲藕，霍宇回头找了一圈，在卖毛豆的摊位找到了王柏川。
霍宇赶紧过去，把王柏川拉了过来。
王柏川以为有什么事，霍宇招了招手，他侧过耳朵，只听霍宇说道：“清华说那家会故意短斤两，别买。”
“这样。”
“那家卖鱼的老板人不错，客不多还会帮你剖好。”
“噢。”
“卖辣椒的那个小摊，整个市场就数他家的辣椒最辣，听说是外地品种，不是本地的。”
“这些都是清华告诉你的？”
“对啊，你想买什么跟清华说就行了，他在这可熟了，哪家便宜哪家jian商，他门儿清。你看见那边那家rou铺了吗？”
霍宇指着的正是他起先注意到的那家。
“那是清华村里的王二叔家开的，你要是，算了，想你也不会出来买菜，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反正你想买就买，别花冤枉钱就行，要让清华知道了，他会觉得特别亏。”
王柏川转转眼睛，脑补了一下葛清华听说他花了冤枉钱以后，想说他又不好说他仿佛自己吃了亏的难受模样，很没有良心地笑出声来。
这边霍宇交待完王柏川，那头葛清华已经买好了，他回过身就撞上了王柏川饱含着玩味的笑容，脑袋里充斥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买的藕，有什么问题吗？
头一回对自己挑菜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他打开手里的袋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没问题啊。
王柏川听着霍宇叽叽喳喳宣扬葛清华在挑菜和讲价方面的高超能力，跟着葛清华从东门走到西门，自行车上挂了六七个袋子，眼神就没离开过葛清华，心里对他渐渐产生了几分钦佩。
葛清华心里仿佛有个专门的价格表，什么菜什么价都清楚，表格上还做了备注，哪家公平哪家坑写得一清二楚，菜市场就好像他家似的。
中途跟着葛清华到了个巷子里，本以为走错路了，谁知道里面藏了家豆腐店？除了豆腐，这家店还卖豆浆，听葛清华说，这家店的豆浆不是机子打的，是用自家石磨磨出来的，味道特别好。
葛清华掏钱请了他跟霍宇一人一杯豆浆。
他本想把钱给葛清华，见霍宇根本没有给的打算，索性跟着没给。
别说，确实跟外头买的不一样，香味很浓，口感细腻，入口绵长，他喝完最后一口，回头记了下店的位置。
霍宇到垃圾桶边上丢了杯子，看他这样流连忘返的模样，打趣道：“要不咱们回去给你买一桶？或者，干脆把这家店买了，天天喝？”
王柏川难为情地笑一笑，没答话。
虽然买下这家店有点夸张了，但是请人天天来买这事，他刚才确实考虑了一下。
到时候再说吧。
葛清华整理了一下车把上挂的菜，分了两个袋子给霍宇，随后跟两人告了别，骑车离去。
王柏川正要打电话喊司机来接，霍宇分了个袋子给他，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说道：“我跟清华说了你想买毛豆，喏，给你买了点，让你家阿姨给你煮着吃，别炒菜，毛豆煮着吃最好吃了。”
说完好像已经尝到了一般，舔了舔嘴唇。
王柏川接过袋子，似乎明白葛清华先行离开而不亲手给他的用意了，估计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的钱。
一时间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既有被人在意的欣喜，又有算这么清被当外人的惆怅。
霍宇使命完成了，拎着一袋子萝卜往回走，他家靠着学校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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