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1)

管家明白自己仅凭一言一语是不能改变亚巴顿的想法,所以只得停止对这件事发出自己的看法,将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大路上。从郊区富人区驶出,回到从郊区驶向市内的一个小车库的公路上。他们的下一站是大洋彼岸的中国,亚巴顿可没有时间坐飞机飞到那个他陆陆续续生活了二十年的国家,他不喜欢在密闭的空间里煎熬将近20个小时的时间。他选择更短的时间,选择消耗更少的时间金钱的方法。他选择回到第五重狱,坐着穿梭到那个国家的隐秘通道,快速来到欧阳赋的住宅。接近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的亚巴顿显然有些缺睡眠,他有些疲惫了,倚靠着车后座的软垫上闭目休养。在车窗外,黄昏渐至,太阳的余晖像一把金色刀刃切割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光芒让他的眼皮微颤,他闭着眼拉上窗帘,将车后座的光线调暗到看不清车后座上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让我休息半个小时,时间到了叫我起来。”

亚巴顿说道,随后缓缓进入梦乡。

而玛门,他伏在桌上,啜泣不止。他小声的哭泣着,像受委屈的胆小鬼,不敢让哭声被欺凌者听见。亚巴顿的话像一把把利刃刺伤他的心,一刀一刀,冰冷锋利的刀刃把心割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刀刃刺破平日里亚巴顿回馈他的恩情的假象,刺破亚巴顿平日里伪善的假面。“亚巴顿他……原来是这样想着我吗?他如此的厌恶我……却回馈着我的关心……他到底是怎样想的呢?他只想要工作上的利益……他其实一丁点都不关心我吗?!”

他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可怖的想法,但玛门很快将这个想法打压了下去。“不是的!不是的!亚巴顿的味道,亚巴顿身上的温度,亚巴顿的呼吸……他在一天前还被我拥抱着,他送给我的巧克力很好吃……”他内心的声音批驳着自己那可怕的想法,他以为这样便能堵住自己那个一针见血的声音,但是呈辞还未结束,这一连串批驳的声音倒下了,双腿发软地跪倒在那个可怕的想法面前。

“糟糕,玛门……快想一想,快想一想,打消这个想法啊!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源于内心对亚巴顿信任的声音提醒着他,就像枪手连忙给手枪上膛那样匆忙,即便枪手上膛像风一样快,也难逃敌手的枪决。只听可怕的想法,用亚巴顿气急败坏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玛门,亏我以为你是一个有点思考能力的成年人了没想到还会渴求这种不切实际的感情啊。记住,你和亚巴顿,只有合作这一条路!哦对了,记得看看医生吧,像你这样糟糕的Jing神状态,还是早点就医免得让事态恶化。亚巴顿可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人,他可不想被没用的东西牵绊。”

玛门似乎被这番话给劝住了,即便他依旧对自己在亚巴顿内心的形象抱有幻想,他依旧相信着亚巴顿是关心并在乎自己的。但是如果是疾病的话,还是好好治疗为妙。

玛门传话来了自己的下属,一个直系管理赌场员工的经理。人力经理是一个曾追随路西法背叛上帝的天使,自从路西法背叛上帝失败堕入地狱后,被玛门收入麾下。玛门收留了其他路西法的余部,那些已经回不去神界的堕天使只得乖乖听玛门摆布。但他并没有亏待他们,除了修整自己的住宅潘斯蒂曼南做了些缺德事以外,他对他们不薄。

“怎么了,玛门先生?您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哪里不舒服吗?”那个堕天使问道。

“我……说起来有点荒唐,我感觉我有些不大舒服。我感觉我得了重感冒,需要去看一下医生。帮我预约裴德医生,我很快去见他。”面对除了亚巴顿以外的人,他的态度会变得沉稳谨慎,即便是对自己看重的下属,他谨慎小心如旧,用谎言隐蔽自己的情况,试图不让他人拆穿。

“等等,玛门先生!裴德医生是可不是治疗重感冒的医生啊!您一定是弄错了!”

“别在意这些,总之快点联系他。他逃不出这里的。”

堕天使拨打了裴德医生的电话,玛门准备预约的裴德医生目前没有除玛门以外的挂号接诊的预约,玛门的预约成功,并排在空空的预约电子牌上的第一位。他接到通知后挂掉电话,将工作撂下,离开了赌场顶层的办公室。

他不需要担心赌场乃至整个玛门之国因为自己手头一点工作没有完成而蒙受巨大损失。这个庞大的怪物早已被它的主人驯服,就算主人不在,它也能维持自己庞大的机体的运转。

玛门乘坐电梯来到赌场的地下车库,取走自己的车子,驶向离赌场不过百米的医院。在玛门之国的医院可不像在人间的医院,在人间的医院,医生为诊治、治愈、抢救病人而Cao劳,奔波于就诊室和病房之间。而玛门之国的医生,他们没有救死扶伤的义务,便没有了为诊治、治愈、抢救病人的必须。他们拿钱做事,只有拥有玛门之国的医疗保险卡的有户籍人员才有支付高昂医疗费用的能力,例如赌场里的正式员工、黑市里占有一定摊位的老板及底下的正式员工、黑帮、维持着地下玛门之国的空气,水电等基本资源的工厂员工。面对这些有支付高昂医疗费的人他们愿意拿钱与死神搏斗,而被压榨的赌场奴隶、被当做商品的公鸭仙女,他们的基数庞大但因为无法支付高昂医疗费用而被扫地出门。医院里有数百名医护人员,在接近四十个科室里工作,没有任何一个科室的医生愿意为这些支付不起医药费的奴隶而伸出援手。至于这些奴隶,死了就是死了,无人怜悯。

玛门驱车到了医院。在医院门口,裴德医生和他的助手何穆在门口已等待多时。看见玛门独自一人驱车赶往,裴德感到十分荣幸。“啊这不是玛门先生吗?见到你真令人高兴。如果你有Jing神上让你困扰的事,或许我的药物能治好你的痛苦。”

“那拜托你了,裴德。对了……”玛门看了一眼裴德旁边的男实习生,这是一张他在第五重狱从未见过的一张脸,棕色短发下的翠绿色的眼睛让他不由得想到亚巴顿的眸子,但是青年的眼睛没有亚巴顿那个老狐狸般狡黠,这是一双单纯老实的眼睛,对自己的未来无条件的相信会变好的无知青年特有的双眼。他没有留意这双眼睛太久,裴德便告诉他身边的青年的名字。裴德让玛门先走一步,自己在身后亦步亦趋,为了缓解刚见面的尴尬,裴德打开了话匣子:

“先生很好奇我身边的那个青年吧?别误会,这是我的助手,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他是昨天下午来的,可能登记在这里常住名单的所有档案都没有送到您的手上。不过请放心,我们会把他的全部证件上交给您的。”

“务必在两个工作日上交,这最后期限。不论是谁,只要初来乍到这个地方,都要把外界的证件上交。不过放心,我会联系相关负责人将你的暂住证在你上交后的三天内送到你的手里。”玛门看着何穆的脸,这一张年轻陌生的脸叫玛门感到了不安。玛门是一个比较排外的人,他不喜欢遇见一个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这些人不是要抢夺自己的财产,就是要讨伐自己这头百米高的巨龙。严肃地提醒着医生和实习生,三人已经到了裴德的就诊室。

“请进,玛门先生。”裴德领着他进入了就诊室,并关上了就诊室的门。两人落座,裴德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开始录入玛门就诊病历。裴德同时打开了电脑的录音,准备录下整个就诊的录音。

“玛门先生,请问您现在有什么困扰您的问题呢?看起来,您的Jing神状态有些差。”裴德看着他的脸,深深的眼窝下的暗淡的蓝色眼睛下是红红的眼圈。他脸色苍白,紧抿嘴唇,在极力隐瞒着自己的情绪。玛门沉默半晌,裴德很耐心地等待着玛门回答。时间像水荫一样缓缓流淌,像虫子一样啃食着两人的皮rou。当他开始开口时,时间流过了十分钟,这把玛门折磨坏了,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窒息的铁青。

“我感觉跟荒唐……我……怎么说呢……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我太依赖一个人了……他是我的恋人,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很苦恼。”他揉着自己黑色的头发,将柔软的黑发揉成乱糟糟的杂草——那种冬日里的杂草,毫无生命力。他垂下脑袋,尽量不让裴德看见自己的脸。悲伤流泪的脸上,渐渐露出狐狸般的黠笑。“我太爱那个人了…我有严重的依存症…我受不了跟他分开…我需要药物……或者说,或者是说——”玛门忍不住动了歪脑筋,他也是一个老狐狸,为了满足自己的填不满的欲望,玛门可以无恶不作。他痛苦的模样,让裴德医生心里一软,也心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叫他深爱着,让他卸下伪装痛苦成这样?裴德动了平日里鲜少的同情和好奇:“你的依存症真少见,我可从来没有见过热恋发展成依存症的伴侣。对了,先生,请问你们两人是相恋的伴侣吗?我想知道关于您和那个人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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