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那个alpha,渴求关心的自导自演

裴德的问题叫玛门心头一震,浑身一颤,裴德的问题打断了玛门滑到嘴边的哭诉。他只得见机地回答着裴德的问题,尽可能地让裴德以为自己是重病,得到裴德的一张医嘱为筹码“骗”亚巴顿的关心。“恋人吗……我好希望我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啊,至少我们彼此相爱,可惜……可惜啊……医生……”玛门突然哽咽了起来,双手掩面抽泣,“我爱他,但……他不接受我的爱……我只是一厢情愿地爱着他,渴求着他的回应……但他抗拒我的爱……他厌恶我……”

alpha的信息素喷涌,这个alpha是一头**旺盛的巨龙,他渴求着他心仪的omega。离开了他心仪的他,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空窗期的alpha遭受了omega的拒绝,**的激荡撞上了失恋的悲痛,在他的心里涌起高高巨浪,叫他心里难以平静。他抓狂地挠着自己的脑袋,梳得平整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这急躁的反应叫裴德感到吃惊,裴德从医这么多年,还未见过在依存症方面这般焦急地跳脚的病人。“真奇怪啊,依存症不是人对物吗?比如酗酒、嗜赌,他怎么会对一个人依恋成这样,这可比分离焦虑症难治疗多了!”“先生,先生请你冷静一下,先生!”裴德接了一杯水,递给焦躁的玛门。玛门颤颤巍巍地接过水,冷水碰到嘴唇滑到嗓子眼里滑到胃里,冷水冷却了燥热的器官,像冷却一台机器一样,多余的热气从毛孔里喷出,他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抱歉,医生,我过于激动了。”玛门勉强冷静下来,低着头、驼着背、双手捂面。趁着他勉强冷静下来默不作声的时候,裴德迅速做着笔记。“很抱歉地说,您的爱人似乎并不想接受你的爱。请问您了解您的爱人不愿意接受你的爱的原因吗?可以试着告诉我。”裴德试探地问道,他需要多询问他的情况,赚取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咨询费用。如果有机会的话,裴德甚至可以安排他住院吃药,赚取更多的金钱。

道德促使不了裴德去救死扶伤,但金钱可以。裴德其实本身对玛门的事情并不好奇,他不是玛门的股东,他不需要像关注明星一样关注玛门的情况。裴德的问题得到了玛门的回答,玛门无奈地吐出雾气般的无力的言辞。“他的心里只有上帝,他是一个忠诚的信徒。他又宗教又世俗,他追求财富、追求权利、但意外地对主十分忠诚。他拒绝我的追求,他只想与我合作,他并不关心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医嘱,让他稍微看看我、拥抱我、稍微陪伴我一下。我想要他的爱。”

他的意图已经完全暴露,裴德被他的目的给吓了一跳。“等等!原来你的意图是这样吗?但是我个人觉得,您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装的。您的情况很可能是因为疾病,您需要吃药,好好休息。”裴德的话唤起了玛门的回忆,自己来之前,就被亚巴顿那个人严肃地警告过这一番话。“玛门,你的状况真的太糟糕了,你病了,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我建议你看看医生,这种情况会摧毁信任!会摧毁你!在还没有达到不可挽回的时候,做点能挽回的举动,做点成熟的事!”

“亚巴顿……”回忆起亚巴顿的话,玛门陷入了深思。他或许是对的,即便自己半真半假地出演自己有些疯狂的状态。出于对自己身体的状况的治疗与博取同情,他接受了裴德的住院吃药的建议。“反正赌场离医院也不算远,如果有突**况,赶回去也不迟。况且,赌场附近有雇佣兵把守。如果有一人企图暴动,残酷的镇压会将他摧毁地连灰尘都不剩下。”玛门心里暗想。

“我接受你的提议,裴德医生。不过 请先移步到房外,让何穆把身上的证件都交给我。如果我不能得到他身上的证件,我将寝食难安。这是出于安全考虑。”他答应了裴德的治疗建议后迅速放出条件,裴德深感自己就像一只即将逮到老鼠的猫,沾沾自喜地按住老鼠的尾巴,在准备吃掉老鼠时老鼠灵活地钻进了洞。不过这个条件也不难为他,只需他伸手开口去要即可。裴德欣然离开,不一会很快回来,拿着何穆身上的所有证件,装在一个袋子里。

“真走运啊,玛门先生。”裴德坐在他的身边,拍着腿笑道,“今天是我的走运的好日子呢。刚安排何穆去拿您的药物和住院的申请单,就在他的桌子上拿到了证件。真走运啊哈哈哈!请,这是给您的,您需要的证件。”裴德将证件交给他,他打开袋子,双眼像扫描仪一样扫描着手里的证件。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验查证件的小型荧光灯手电筒,对着头顶的灯光,看到证件上反射出的浅浅的图样时,他勉强松了一口气。

“不错,是真的。”验查多个奢侈品以及艺术品真伪并以收藏奢侈品和艺术品为乐趣的他松了一口气。“但是,我回去还要验查一番。”他小心地提醒自己道,小心地将何穆的证件藏起。

“玛门先生,您的药物和病房已经预约好了,请移步到住院楼F楼五层。”一个护士推门进入,“手续需要您的签字,请在这张住院手续单的下面签上您的名字。”护士将打印的手续单交给他,他签下自己的名字。签下名字后,护士走在他的旁边,领着玛门走到住院。而裴德则自己留在接诊室里,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电脑,轻车熟路地开始敲打起了玛门的病历。正在敲打着他的病历的时候,裴德点开了藏在安装有密码锁的文件夹里的亚巴顿先生的病历文档。

“玛门似乎想隐藏自己的爱人是谁,但是还是被我看破了。”裴德有些得意地点燃了一支香烟,送进嘴里,深吸一口气将烟雾吸进自己的肺里。面对像玛门这样的大人物以及他身上的伪装似的疑难杂症,还有玛门这样不同寻常的委托,他其实在内心已经乱作一团。无论是多么高明的医生,遇见罕见病症都会深感棘手焦虑,不过幸好这是一个疑似依存症患者渴求关心的一场自导自演罢了。编撰一个半真半假的病历对他来说并不难,安排住院与药物只需要钱就能轻易解决。而真正的患者,却深深沉浸在幻想的神明中无法自拔。表现似是Jing神分裂,实则是宗教瘾的恶果。

裴德对真正的患者心里有数,他其实挺想见见亚巴顿先生的,奈何目前为止,他还从未见过亚巴顿,只是作为医院主任拥有亚巴顿的病历的保管查阅权。毕竟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解决真正的疑难杂症可比瞎撰写病历要强得多。裴德比对亚巴顿的病历档案,回忆着玛门接诊时的焦躁不安,他顿时对两人的病情共同处豁然开朗。在此之前,裴德就像是一个在黑暗的洞xue中四处摸索着出口的人,在跌跌撞撞中,突然找到了通向光明的外界的出口。“我似乎明白了,这两个人有几乎同样的病因,两个人都缺乏着他人最基本的关心,玛门对亚巴顿有着近乎病态的依恋,是因为亚巴顿对宗教的近乎狂热的依赖。这两个家伙,他们不可能分开的,看起来也只能由彼此治愈了。只有现世的享乐才能让这个宗教狂热信徒稍微得到清醒,而玛门,也终将只能被这个心中只有上帝的信徒治愈。仅是这样想,便深感玛门的可悲。”

想要得到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关心,玛门注定十分卑微与可怜,最终不仅伤了玛门,而且两人两败俱伤。裴德深切地感叹着玛门的可怜卑微,一边在病历上的“主治医师建议”的一栏敲打了这一行字,白纸黑字般清晰地写道:

“作为玛门的主治医生,希望亚巴顿先生能多给予玛门一些关注与陪伴。增加对病人的关心程度比单纯的服药治疗更有效,更有利于缓解病情,望先生同意并执行”。

敲打完了这一行字,裴德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后将半根手指长的烟摁在烟灰缸里让他熄灭。看着在烟头上逐渐熄灭的火焰,裴德无奈摇摇头:“玛门,看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不了解亚巴顿先生的脾性,顾不敢多说。祝你好运,玛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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