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ri只会无端令人烦躁(1/1)

九月八日星期五天气晴

今天的我很好,很开心。

身边的新同学也很好,对我很友善。

我很开心,真的。

爸爸今天打电话来问我在学校好不好,我说很好,他才放了心。

今天中午吃了学校食堂的红烧茄子。

军训时还喝了班助买的冰nai茶,没有下毒,很安全。

——

今天的太阳毒辣的很,高高的挂在天空上,烤的付览越脚底下的水泥地板滚烫的不行,他咽了咽口水,举起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矿泉水瓶贴在脸上,瓶身上已经被周围的高气温蒸出了雾气,雾气再形成水滴,滴答滴答的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手肘处。

B市这天气简直跟要了人命似的,热的他心里头直焦躁。

他缩在一小片树荫里,手机里刚刚收到了提醒他下午要补考的消息,像是跟在屁股后头催命似的,耳朵边“咚咚”的响着冗长的钟响。

他不停的翻转手腕查看电子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中午正热的时候,他却要在这种蒸炉似的天气里等他处了半个多月的女朋友慢吞吞的挪下来找他拿今晚室友过生日要吃的冰激凌蛋糕。

Cao场那边的大一新生正在顶着烈日军训,“一二一”的口号喊的震天响。

女朋友是文学院的,他取了蛋糕在催命铃声下一路紧赶慢赶飞过来,速度再快也赶不上冰激凌蛋糕在炎炎夏日融化的速度,等他伸长了脖子终于在文学院的女生宿舍门口看见他那打扮清凉妆容Jing致的女朋友后,装在纸盒里的冰激凌蛋糕早已经化成了一滩甜水。

女朋友穿着热裤,暴露在炽热空气中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刚洗完吹干的飘逸头发披在肩后,才堪堪遮住了她只被几根细带交叉绑着的雪白后背,漂亮的脸蛋在视线内闪了一瞬,之后便被她撑起的碎花边太阳伞挡住。

她迈着优雅的小步伐走到树荫下的付览越面前,看都没看他满头大汗的脸,直接伸手接过了那盒融化的不成样子的冰激凌蛋糕,嫌弃的皱紧眉头:“怎么都化了啊?不是跟你说让你早点儿过来吗?”

她喋喋不休的开始挑刺,漂亮的脸上挂满了厌恶不满的表情。

付览越任由她做了Jing致美甲的手指不停戳向他的胸口,从刚开始心里头积起的莫名烦躁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他从来不喜欢夏天。

更何况是这样令人心生烦躁的夏天。

“付览越!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女朋友尖锐的嗓音直直穿透他那层薄薄的耳膜,吵得他太阳xue隐隐作痛。

“你才刚跟我在一起半个月!才半个月你就这样!跟我谈恋爱委屈你了是吧!那既然这样不如分手好了!”

“好啊。”付览越终于出声说道,扫了眼女朋友陡然愣住的脸,“那分手吧。”

他平静的摘下女朋友热烈追求他时重金购来并高调的在他生日宴会上送出的电子手表,扔在女朋友提在手里的蛋糕盒子上。

“东西还你,以后别联系了。”

快刀斩乱麻,符合他付览越的一贯作风。

女朋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愣在原地,视线从他波澜不惊的脸转移到那块被扔下的手表上。

随后,她发出一声尖叫:“付览越!”

付览越转身离开,无视掉身后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脚下步伐加快。

“付览越!你他妈渣男!你这个混蛋!”

她的喊声惊醒了树上午睡的蝉,让付览越觉得更吵了。

各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一股脑灌进他耳朵里,堵的他脑袋里嗡嗡的乱响,后脑勺涨的直发疼。

他坐上去外国语学院的校园公交车,坐在车载空调口底下拉黑删除的前女友的所有联系方式。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发动车运作振动的声音。

他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倚在车座上,竖起手臂撑住越发沉重的头。

赶回宿舍拿了书,去三教考了一小时的试,从考场出来后,他眼前发黑,感觉试卷上的那些墨字密密麻麻的绕着大脑盘旋。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宿舍爬上的床,清醒过来后看见的就是眼前深色的床帘,陪前女友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玩偶安静的坐在他枕边。

眼皮沉重的像是在打架,大脑仿佛许久不用锈住了一般,里面零件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发出声响。

宿舍里开着空调,他却被一床厚被子严严实实的捆住手脚。

他把那玩偶扔了,听见东西自由落体砸在地上的声音,也听见了室友站起身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白楚掀开他的床帘,外面刺眼的白色灯光就漏了进来。

“睡醒了?”

四肢沉的像灌了铅,付览越只能轻轻点了下头。

“你发烧了,还难受吗?”白楚问,端来了一杯温热的水,手心里放着两片白色药片。

付览越没说话,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水杯和药片,和着水将苦涩的药片吞了下去。

“这是什么药?”他沙哑着声音问。

“对乙酰氨基酚。”白楚说,“退烧首选药。”

他短短应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

何霄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宿舍里一个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另一个躺在床上等退烧,还有一个在外面跟女朋友约会,根本不见要回来的意思。

“外面真的热死了——我靠!这什么啊!”他提着四杯nai茶走进来,没留神差点儿被地板上绿色的不明物体绊倒。

何霄放下nai茶将不明物体捡起来看,才发现是个丑萌丑萌的西兰花玩偶,之前被脸朝地扔在这儿,五官长得都跟被压扁了似的。

白楚结束了一局刺激战场,碰上菜鸡队友狗啃泥吃了把鸡屁股,整个人心情都不太好,摘下耳机扔在桌面上,伸着懒腰松了松坐了一下午快要变得僵硬的骨头:“nai茶给我一杯。”

何霄依言提了杯nai茶给他递过去,看了眼付览越紧拉着帘子的床铺,“还没醒?”

“刚才醒过一次,不知道又睡了没有。”白楚拿着吸管戳看nai茶的封口,一大口冰冰凉凉的ye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爽的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跟张开了似的。

付览越醒了之后耳边萦绕的都是白楚打游戏时发出的骂骂咧咧的声音,根本没能再次睡着,把手伸出帘子晃了晃。

“没睡啊?”何霄同样也给他递了nai茶,把塑料袋的提手挂在他的手指上,“好点儿没有?起来喝nai茶。”

“谢了。”付览越把手缩回去,抱着nai茶把帘子拉开一半透气。

他的脸色属实不怎么好看,嘴唇和面色都苍白的不得了,但比下午考完试爬回来的那副样子好太多了。

“这个怎么扔了?”何霄问,拿着玩偶想要还给他。

“不想要了。”

“不是你那系花女朋友送的吗?”

付览越想起前女友中午那张Jing致中带着愤怒的脸,偏了下头不愿再回忆,直白道:“分了。”

“什么?!”何霄惊讶的瞪大眼睛,“分手了?”

“嗯。”

“什么时候分的?你今天不是还去找她了吗?”白楚也好奇的追问。

“就是今天刚分的。”付览越面无表情的用吸管捅开nai茶杯的封口,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ye体。

“怎么回事儿啊?”何霄八卦的心思涌上来了,“你们不是才刚好上半个月么?你提的她提的?”

“我提的。”

“那可是中文系的系花!”何霄不住的咋舌,“你知道全校有多少人想跟她谈恋爱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得,你算是没救了。”何霄惋惜的摇头,“人家好歹也是尽心尽力的追了你半年多,你倒好,连个理由都没有就分手了,那系花得多伤心啊。”

“哎,”白楚突然出声,冲坐在床上的付览越晃了晃自己正在响铃的手机,“说曹Cao曹Cao到,她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何霄也一同看向付览越。

付览越挠着后脖颈用混沌的脑子想了一阵儿,“哦,分手之后我就把她拉黑了。”

“那这电话怎么办?你接不接?”白楚又问。

“不接。”付览越直接说。

刚挂断电话没几秒钟,她又锲而不舍的打了回来。

这苹果自带的系统铃声听得付览越心生烦躁,干脆问他要了手机过来,挂断拉黑删除一条龙后,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这样不太好吧?”白楚有些迟疑,“再怎么说也是个女生,弄得她多没面子啊。”

“她自找的。”付览越把nai茶挂在床头,又抱着被子躺下,总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皱着眉转身朝向里面的墙壁,很显然是一副抗拒交流的模样。

剩下两人见他这副样子,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隔几分钟,何霄摆在桌面上的手机也跟夺魂似的“叮铃铃”叫起来。

付览越刚积攒起来的困意登时被打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都用不着猜这个打来电话的人会是谁。

“付——”何霄刚要喊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他从床帘下伸出来的手,便自觉的将手机递给了他。

屏幕上跳跃着一串子显示“155”的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闭上眼,“喂”了一声。

对面的人是他今天中午刚甩了的前女友,文学院大名鼎鼎的系花李芃芮。

她的声音很尖,不怎么好听,光听声音也完全听不出来像是一个系花该有嗓音,顺着电流传进他耳朵里感觉好像变得更尖锐了,刚缓和没多久的脑袋又开始隐隐约约作痛。

“付览越!我知道是你!你拉黑我电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同意分手了吗!你他妈就是个混蛋!玩弄别人感情的混蛋!”

付览越不想跟她呛声,静静等她骂完一阵喘匀气休息。

“李芃芮,我希望你能清楚一件事儿,今天中午是我甩了你,所以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咱们好聚好散,尽管你吃相这么难看,我还是给足了你应有的尊重。”付览越平静的像是在对别人叙述事情的经过,“所以,不要再打电话sao扰我身边的人了。”

李芃芮愣了一秒,从听筒里传过来的声音更刺耳了,嘴里骂出的话也越发难听,甚至恶毒到把他往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付览越没耐心再听,直接摁断了通话,把手机还给站在他床旁的何霄,嘱咐说:“把她拉黑。”

做完这一切,他的Jing神实在不足以支撑他继续说话,盖上被子便蒙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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