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山田智也(1/1)
在山田晴太的帮助下，这场案件总算结束了。
犯人的作案动机也出其意料的简单，简述下来也只是俗套的由女人引发的血案：因为喜欢跟自己生活阶级不符的男生而遭受校园暴力，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来的人身攻击，越来越严重的行为使少女终于坚持不下去了，走上了偏激的道路。
“她，也就是我的姐姐选择了自杀。”知道自己结局的青年反而冷静下来，他晃了晃被镣铐束缚住的双手，眼睛紧紧放在晴太身上，“说是脆弱也好迁怒也好，我不后悔我的行为。”
他语气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对于这种有些情感，晴太不能感同身受，就算经历再绝望的时刻，他也没有想到通过将恨意强加到跟它有关的其他人身上。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豁达？晴太自嘲的笑了笑。
——他只是不想活的跟他父亲一样，成为不负责任的偏执狂。
“你和我一样，”青年被带走的时候，冷不丁的在经过他身旁时迸出这么一句，没等晴太细想，他突然激动的大喊起来，“你的眼中有和我一样的东西！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会和我一样走向错误、偏执的道路！”
“我会用双眼注视着你！”
类似恐怖分子式的发言让警察们立刻反应过来压着他走出了大厅，对比他们的慌忙，晴太就有点过分平静了。他淡漠地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脸色平静的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都没发生过？别逗了，那种话就算是成年人听到都会感到毛骨悚然，更不用说心智没有完全成熟的未成年人了。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宽慰了这个少年几句，确定对方情绪良好后便去处理案件收尾工作。
事实上晴太心态确实良好，他从来都不是在意旁人看法的性格，更不必说对方对他来说是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散去，晴太伸展着四肢，目光惬意的打量着周围，解决了这场杀人事件的他现在思路格外清晰，虽然这场案件动机比他想象中的枯燥，但作为热身来说也算勉强合格。
毕竟在做正事前保证大脑清醒Jing神集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晴太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朝大厅深处望去：从刚刚起就开始存在的魔力波动徘徊在他心中挥之不去，就算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也有必要过去看一看。
总不能过来一趟一点收获都没有。
“没事吧？”
“啊……没事，轰同学”晴太朝一旁的轰焦冻摇了摇头，得到回应的轰焦冻颔首示意，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晴太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仅仅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也大概清楚了对方不善多言的性格，就算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也不会探究他人的隐私。
“说起来，刚刚轰同学爆发的个性会不会超出负荷了？”他手指点了点下颚，想到刚刚制服犯人那刻迸发出的冰墙，客套性的问了一句。
“无碍。”
不知道是不是晴太的错觉，提到这个的时候，轰焦冻的语气似乎冷了些，这让他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嘛，虽然不清楚个性的副作用，可轰同学还是需要适时放松自己。”
想到过度使用个性这种事情，晴太脑海里不自然浮现出爆豪胜己的身影；说起来如果今天是爆豪在这个会场，制造的动静只怕会更大。
炸飞半个大厅什么的……十有**也差不多了。
这么一看轰焦冻明显和善多了，想通了这点，晴太左手掩唇清了清嗓子。
“想变强大总归是件好事，我的话只是建议。”
轰焦冻倒是很感兴趣的凝视着他：“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晴太：……
“我对这个没什么见解，”晴太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听说轰同学的父亲也是位英雄，或许可以向他求助？”
气氛又冷了下来。
难道是和家人关系不好？不知道自己又戳中什么禁忌的晴太心里暗自猜测道，等等，为什么是又？他蹑手蹑脚地看向轰焦冻，对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可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暴露了他本人心情不算好的事实。
所以，说不定或许还真的是他那句话的缘故……收回目光的晴太心情有些复杂。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可谓是一不小心就得罪人的典范了，包括之前莫名其妙对他产生敌意的爆豪，远坂和伊莉雅那些，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无意中拉了多少仇恨。
不管是之前作为魔法师学徒还是后来作为学生，晴太都将大部分时间用在完成任务上，空闲时间也很少用在交际上。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十分低调，直到上次来冬木市时她们的表现才知道自己这么讨人厌。
天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抱歉。”不想再给自己添堵的晴太立刻向对方道了歉，“因为我的失言给轰同学带来了影响。”
“不是你的错，刚刚是我失态了，”轰焦冻道，“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超过那个男人。”
他说的斩钉截铁，隐隐有股冷意，晴太被他语气震撼了一下；跟绿谷和爆豪相比，轰焦冻的口气多了几分偏执，以晴太的经验来看，这种心态可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内心不太赞同，晴太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了，“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不过，伤害强大的个性对使用者本人的要求也会很高，轰同学练习时还是要注意适度。”
轰焦冻不言置否。
“山田接下来要做什么？”
“欸，我吗？估计是去找父亲吧。”晴太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运气好点估计可以找到。”
这番话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大部分人都跟家人在一起朝夕相处，就连对轰炎司极其排斥的轰焦冻，也不会说找他靠运气的话。
几乎瞬间，轰焦冻就大致了解到山田晴太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山田和父亲相处的并不愉快。然而，他从他的话中并没有听出类似愤怒不甘的情绪，对方只是平静的阐述情况，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真是奇怪。
“山田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晴太脚步一顿，扬头陷入了思索，“我听说赞成他的人很多，讨厌他的人也不少。大概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人吧。”
“说实话，我对他并不是很了解。”
“毕竟在我决定朝着英雄这个方向发展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轰焦冻有些意外，尽管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他还是一针见血的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山田先生不喜欢英雄这个职业？”
晴太想了想道：“他更想让我继承他的意志。”
“可是我不认为他是对的，比起他满脑子空想，我更想相信我自己亲身体会到的东西。”没等轰焦冻对他的话做出反应，晴太就飘飘然的补充了下一句。
“空想”是一个很空泛的词，宏大的不切实际的理想只会让人陷入偏执的境地，他眼中的山田智也就是这个样子。
晴太垂下眸子，余光打量着手背上的令咒。
暗红的纹理占据近一半的皮肤，与魔术回路融为一体，或许从被选中开始，他就无法逃避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想到这两次山田智也若有若无的引导，晴太只觉得头疼；他不知道这件事父亲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也是他最头疼的一点。
可能不能找到对方对他来说还是个未知数。
根据以往的记录和他停留的时间来看，密切关注御主动向的Assassin随时可能会发现他的存在。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从思绪脱离出来的晴太果断的提出了告别，嘴边也带上了公式化的笑，“明天见，轰同学。”
轰焦冻眼神复杂的看向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言简意赅地跟他告了别。
“明天见，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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