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1)
华舟一听这话,只觉得浑身僵硬,手脚发凉。朦胧间想起好像是跟谁说过自己穿越过来的事。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rou,华舟故作镇定,盯着严江海的后背问:“我跟你说了?昨天?”
严江海转过身来,打量着华舟:“你的破绽太多了,你跟他完全不一样。”
“你认识他?”华舟冲上前一步。“就是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
严江海觉得距离有点太近了,往后撤了一点:“邻居,打过几次照面,他身份证丢了来补办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熟。”
华舟叹了口气,咧咧嘴:“那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不跟你扯那没用的了,你就沙楞(快点儿)说,你想嘎哈(干啥)就完事了。”
华舟此刻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他很害怕严江海把他送去做试验什么的,但是他也在赌严江海没有这个心思。如果严江海想这么做,那就不会把自己叫出来再说。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是怎么过来的?”严江海是真的很好奇,警察怎么了?警察还不能有好奇心了?
“唉,说来话长啊。”华舟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咕噜噜……”
“哈哈哈,不好意思嗷,没咋吃东西,没寻思已经过这么长时间了。”
严江海认命地叹了口气,领着华舟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在茶水氤氲开的雾气中,华舟开始了他的故事。
“我,嗯,我在我那个世界呢是一个学历史的大学生,兼职散打教练,今年24。但是今年检查出来一种叫肌萎缩侧索硬化的病,我们那个世界俗称‘渐冻人’就是得了这个病的人,逐渐就不会动弹了。”
华舟说到这,声音低落了不少,指尖摩挲着茶杯,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调整了一下情绪,才仰起头笑着跟严江海说:“但是也不知道我这个运气是好还是不好,我正拿着医院的化验单呢,就睡着了?还是怎么了?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在一个楼道里边儿。”
华舟突然兴奋:“哎,那备不住(说不定)就是你家楼道呢!”
“还真可能是。”严江海点点头,示意华舟继续。“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我这个身体是谁,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是我原来的身体,现在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虚了。”
华舟喝了一口热茶:“再然后,我就沿着马路牙子边瞎走,寻思看看能不能跟以前那个世界写的穿越小说的主角似的,一下子就知道这是哪儿,然后开启金手指,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啥也没有,大冬天给我冻得直嘚瑟(哆嗦),我看见个酒吧就进去了,然后后来你就都知道了。”
严江海点了点头:“那你在你那个世界的……家呢?”
华舟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不少,盯着摩挲着茶杯的指尖,思绪好像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声音低落下来:“我没有家。”
“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也不是采访呢!别光说我啊,你也唠唠你呗,你咋知道我不是原来那个人的呢?”华舟双眼充满好奇。
严江海很少被这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侄子自从懂事之后就知道自己的叔叔不好接近了。此时此刻被华舟这么盯着,严江海居然产生了一些27年以来从未产生过的虚荣心和被崇拜的感觉。
“咳。”严江海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下,笑了笑:“其实还真挺简单的。原来的那个人说话nl不分,但是你说话的时候虽然带着口音,但是总体来讲吐字还是很清晰的,而且……”
“等会儿!什么玩意儿?我妹(没)听岔劈(错)喽吧?我?说话?有口音?我这普通话夺(多)标准啊?二级甲等直不直(知不知)道?”
“……”
“咋地?你啥意思啊?你看不起我。”华舟的眼神流露出一种:你要是敢说不,昨天的孙骁就是今天的你。
严江海不想说出违背良心的话,但是也不忍心伤害这样的华舟,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没有,这样挺好的,很有你自己的特色。”
“……”华舟觉得自己跟严江海说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主动转移了话题。“算了,吃菜吧。”
严江海看华舟吃相还算可以,至少吃饭不吧唧嘴,也不会在盘子里扒拉来扒拉去,想着这人虽然满嘴大碴子味儿,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华舟突然觉得夹到嘴里的肘子它就不香了。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身份证啥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这个身体他是谁,他是啥情况,现在满世界就认识你一个人。”
严江海居然从这段话中听出了依赖感,并且还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还是单身太久了,严江海觉得自己发小陈滇说得对,是到了该找一个女朋友的年纪了。
华舟一拍脑袋:“哎,对了,你不说你俩是邻居么?那我跟你走就完事了呗!”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付不起房租就不要住啊!再说了,你的东西是保洁给你处理掉了,跟我可没关系!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大就怕你!”房东一看见华舟回来,气势很足,先发制人。
华舟算是听明白了,这原主是啥也没有啊,现在东西还全让这个老头撇了,现在自己就是光杆司令一个。转向严江海:“哥,你招室友不?主修历史、教育学和心理学,辅修散打,兼职保镖。”
严江海在旁边听了全过程,心里大致有了个推测,估计是原来的华舟被房东赶出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可能摔在楼梯上就一命呜呼了,被现在这个华舟撞了个正着。
看着华舟忽闪忽闪的眼睛,严江海心一软,觉得华舟是个男的,也不至于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更何况他现在身无分文,也不能把人赶到大街上去睡。
“进来吧。”
严江海的家跟严江海还挺不搭配的,在华舟看来,严江海属于那种硬汉型男,家里应该是霸道总裁风格那种的,咔咔的黑色大理石,锃亮锃亮的流理台。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居家好男人啊!”华舟自来熟,好奇地在房子里看来看去。
严江海被逗笑了,还真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他:。“这是我租的房子,买的房子离单位远,这儿比较近,我妈偶尔会过来帮我收拾一下。”
给华舟倒了杯水,严江海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补充:“而且我也不太居家,我们家窗帘大概一个月没拉开过了。”严江海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顺便给亲妈发微信,让她明天送床被子过来。
“行了,有家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严江海总觉得华舟说起来“家”这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有掩饰不尽的艳羡。
“你先住在客卧,明天我妈送被子来。这有一床被子,你先盖。我这有毯子,现在供暖也不冷。”华舟跟着严江海进了卧室,果然,窗帘没拉开,窗台上也有一层薄薄的灰。
“那啥,哥,有不穿的衣服再给我找两件。”华舟一边摆弄着桌子上的柴犬摆件,一边指使严江海。
严江海觉得现在自己根本不是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更像是当起了华舟的老妈子。
“哎呀,还挺合适。”华舟在地上转着圈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两个人体型差不多,但是严江海比华舟大一圈,穿上也基本正好。
看着自己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严江海稍微有点不太自在,而且家里清净惯了,突然有一个人住进来,严江海还真不太习惯。
“先借我穿,回头我发工资还你。”华舟扯扯衣服下摆,看起来很满意。
“发工资?你不是还没有工作呢吗?有什么这方面的意向吗?我可以帮忙的话会尽力提供帮助的。”
华舟清了一下嗓子:“啊,不是,这是……我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
“你不是说你是学历是的吗?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去当个历史老师呢?”
严江海说完,就看见华舟用一种“你是傻子吧”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因为我没有教师资格证。”
“出版社也可以啊。”严江海不自觉的双臂交叉在胸前,皱起了眉。
“我是可以,但是我都不知道这个人是学啥的,他的年龄啊,啥我都不直到(知道),我本来以为能穿越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身上呢。谁知道我一张嘴就全都露馅了。”
“哎,对了,我到现在还没照镜子呢!这长相变了可就完了,我还没用我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搞过早恋呢!”说着就往卫生间冲。
严江海差点没把水喷出来,这合着这位把自己当成祸国妖姬了。
“哎呀,挺好,脸没啥变化,长得一样。这照身份证就能一样了!”
“你俩生日不一样,你的生日不是昨天吗?”
“啊?”
“但是在这个我应该能帮上忙。”
华舟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过山车,忽悠一下上去了,又忽悠一下冲下来。“谢谢大哥,但是你下次啥话一次都说完喽,要么我这么下去我都怕得心脏病!”
华舟躺在客卧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有点睡不着。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二个晚上,也是第一个以清醒状态的夜晚,未来该何去何从?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霸总和金手指还会不会出现?
带着无数的疑问,华舟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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