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第二天一大早，华舟就出门去找工作了。
有一说一，严江海做的早餐的确不错，华舟很羡慕，要是有这个手艺，他就出去开个小饭店了。
严江海也是头一次给人做饭吃，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总是有点别扭。算了，就当以后成家的提前彩排了。
正收拾着两个人吃完的碗，严江海的妈妈来了。
“哎呦，今儿这太阳怎么打西边儿出来了？你们家窗帘终于拉开了？真不错，还知道开窗户换换空气了。”
严妈妈来回巡视着严江海的房子：“这灰也都擦了？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要我说你也需要多做点家务了，要么人家谁家姑娘嫁给你跟你吃苦受累的？你这一天到晚总加班，家里有你没你没什么两样。自己都能来回拿50斤大米加两桶豆油。不是我说，就这样让人家怎么放心跟你过日子？回头生孩子都不知道你能不能陪着……”
严江海真的是服了自己亲妈的想象力了：“妈，你快歇歇吧，根本就没影的事儿，这是我一个哥们儿，暂时住在这儿。这怎么到你这孩子都出来了？”
严妈妈对自己这个大龄单身的儿子也是Cao碎了心：“算了，我都懒得管你，我们学校的女老师我说让你去见见你也不去，不是加班就是在蹲点。也不知道你的业务为什么就那么繁忙，也不知道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儿的，想找一个仙女啊？你先去照照镜子！”
“我长得哪儿差了？”严江海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这么多年，不说一直是校草吧，但是也不算太差吧。
“你的职业！当时你跟我和你爸说让你换一个别的职业，你不答应，我们也由着你了。但是你也不能不结婚啊，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催呢？”
严江海就是笑，也不接话。
“算了，我还得回学校去出期末考试题，不跟你在这儿生气了。有好的女孩儿好好把握一下，要么回头没对象别跟我和你爸说。走了！”严妈妈看见自己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甩上门就走了。
严江海真的无语，根本没当回事，就去上班了。
刚到单位就看见小刘坐在门口叹气。
“怎么了这是？”
“唉，少年梦碎啊。”小刘唏嘘不已。“昨天不是给华舟做笔录来着么？”
“嗯，这怎么了？”
“我晚上去相亲了。女生特别漂亮，也很高，外表看着特别女神，然后她一张嘴‘嘎哈啊，咋回事啊’我这一顿饭都觉得自己在跟小品演员吃饭。”
严江海想想，华舟还真是，一口东北话，还总是认为自己说的就是普通话。
“行了，今天还有案子没弄完呢，你的少男梦得晚点做了。”
小刘哀叹一声，继续进去跟严江海处理孙骁的案子，脑子里依然是华舟的东北话。
严江海在楼下看着自己家里亮着灯，一愣。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这贼胆子还挺大，敢开灯作案。
快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家里最近来了一个活人。
“你回来了。”
还挺温馨，严江海换鞋的时候突然觉得家里有个人的感觉也挺好。
“嗯，你呢？找工作还顺利吗？”
“咋说捏？害（还）行吧，现在别的工作也没找着，找到一个当散打教练的活儿。”
严江海点点头，也行，这个职位还挺适合他。
华舟不多说，严江海也不会多问，两个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半个多月。
“老陈，你上次让我帮忙看的户籍的那个帮你弄完了，有时间是你自己来取还是我给你送去？”
“啊，这么快。我岳父正愁呢，我去你那拿，现在正上班呢。”“请106号，华舟，到疼痛科就诊。”电子机械音的女声传入了严江海的耳朵。
“你等等老陈，你先别挂电话，我可能认识这个人，等会把这个病人的病情等会跟我说一下。”
陈滇觉得这个请求来的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严江海开口了，那这个华舟应该就是重点关照对象了。
“进。”陈滇一看进来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甚至可以说十分斯文的小男孩，但是一张嘴，陈滇就觉得有点凌乱。
“大夫啊，我这个小腿骨头特别疼，还有波棱盖。”
陈滇愣了愣：“膝盖和小腿前侧的骨头对吧？”
“嗯呢，也不道咋整的。”
“最近有没有进行激烈运动啊？”陈滇按压华舟的膝盖。“这样按疼不疼？”
“嗯，最近每天都在跑步，不疼。”
“那没什么大事，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就行了。小腿的骨头我还是建议你做一个超声影像。”
“华教练，你没事吧？”一个女孩眼睛红红的挤进了候诊室。
一个男孩跟在后面，吊儿郎当，手往兜里一插，满脸写着不在乎：“能有什么事儿啊？我都说了我没使劲儿，我就是闹着玩的。你怎么不问问我呢？我也被你打了啊。”
“你闭嘴！”女孩怒气冲冲地呵斥男孩。
陈滇刚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华舟先开口了：“你挺大个老爷们儿你跟个小姑娘俩计计（计较）啥呢？就看不上你这唧唧歪歪的人，远点扇的去（滚远点）。”
那男孩儿不能全听懂华舟在说什么，但是也知道那十有**不是什么好话，悻悻地离开了。
给华舟问完诊刚好赶上午休，陈滇从女孩的话里还原了事情经过。
说起来也简单，其实就是俩人都是学散打的学员，男孩非要女孩跟他谈恋爱，女孩没答应。男孩气急败坏就跟人女孩动手了，这一下正好让华舟给挡下了，女孩非要送华舟来医院看看。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女孩，陈滇拿起电话一看，严江海还在听：“老严？还在吗？听见了？英雄救美的经典戏码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个华舟到底什么来头啊？”
严江海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然后简略地说了一下他和华舟认识的过程，隐去了华舟是穿越过来的。
陈滇叹了口气：“啧，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要不你来医院把他接走吧，别寒了见义勇为英雄那颗火热的心。”
“我到医院楼下了。”严江海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干脆趁着午休来医院了。
陈滇把到嘴边劝他来一趟的话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说什么呢？”严江海皱着眉往楼上看了一眼，陈滇在二楼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摆摆手。“我们俩都是男的，行了，看见你了，不说了。”
“你怎么来了？”一看见严江海，华舟还是很惊讶。
严江海一看华舟Jing神头十足，放心了不少，：“我掐指一算，你今日必有血光之灾，所以赶紧过来看看。”
华舟一言难尽地看着严江海：“你是警察。”
严江海一时竟无言以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开个玩笑竟然会被自己的职业所限制。
严江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陈滇，我哥们儿。老陈，你给他看一眼片子。”
陈滇看了看结果：“没事，回去静养吧。没太大问题，也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华舟撸起来的裤子还没放下去，青青紫紫一大片，看起来十分瘆人。
严江海一直以为华舟这份工作比较轻松，没想到背地里已经这个样子了。想到这，甚至还有点自责，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这腿用不用上点药？”严江海扬扬下巴。
陈滇扫了一眼：“回去涂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就行，你们家有的是。”
严江海着实觉得华舟的工作不是一份好工作，虽然自己的工作风险很大吧，但是他还是觉得华舟不应该是吃这种苦的人，沉yin了一路，严江海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华舟说。
“华教练！”两个人刚上车，女生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严江海的思考。“你怎么样？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应该的。你这段时间注意点，发现他有啥动向就使劲儿揍……没个爷们儿样儿。”
这是严江海第一次听华舟在清醒状态下说这么多话，这也让他认识到华舟是一个比较有担当的成熟男性。
“还有这样一面……”严江海喃喃自语。
“嗯？”华舟拔掉耳机，愉快的动画片前奏放了出来，严江海觉得刚才说华舟成熟根本就是错觉。
“考没考虑换一份工作？”严江海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华舟靠在椅子上，面色是少有的严肃：“虽然很多情况下，我和工作的关系是双向的选择，但是就目前来看，不是我选择工作，而是工作在选择我。”
“你想不想考研啊？”
“考研？”华舟坐直了身子。“我可以吗？”
“我妈也是搞历史研究的，你要是想，回头我帮你问问。”
或许是职责与使命使然，严江海真的看不得别人吃苦受累，虽然这个世界上有人多人的生活都很苦很累，但是他还是想在自己的范围内，让大家过得好一点。
看着华舟年轻的面庞，严江海隐隐觉得有点心疼，但这种心疼就像对宠物的心疼，他没有意识到，这可能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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