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周末,Yin沉的天空中飘洒细细的雨丝。房间里紧闭的窗帘,昏暗的环境下,隐约有两个人影在重叠。
空气里带有一点特殊的膻腥味,以及压抑的喘息声。
约莫过了一小时,张廷轩光着膀子搂着丁澈靠在床背上,点着香烟,也不吸看着烟雾氲开散去。丁澈皱着眉头对他说:“不吸就掐了吧,你知道我不喜欢烟味的。”
张廷轩闻言把烟头按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咳了一声。
“我过两天回家一趟,我妈说想我了。”
“哦,那你去吧,我就不假装你同事跟着瞎凑热闹了,上次去,你妈是不是瞧出什么了?”丁澈回忆起之前的那次。
“瞎想什么呢,不会的。我就回去看看他们,你也可以回去给你爸妈烧个纸,扫扫墓。你不是也好久没去看他们了么?”张廷轩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丁澈柔顺的短发。
“我不去了,我上个月才去过。再说我最近加班太累了,我想在家休息休息。”说着丁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换个方向偎在张廷轩的臂弯,开始浅浅地入睡。
可能是习惯了张廷轩所给的安全感,不一会儿,丁澈就陷入沉沉的梦里。张廷轩盯着丁澈一会儿,见他确实是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从床头摸出手机,翻开微信点开与张母的对话,张母又发过来一张图片,上面的女孩一头黑长直,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这次回去看来是避不开相亲了,他妈是要以死相逼了。上次回家他妈还塞给他一张照片,好像也是这个女孩,也不知随手扔到哪去了,他也没放心上反正是推掉了。
自从上次带丁澈回去过一次,他妈就旁击侧敲的问他俩的关系,他都用“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搪塞过去。这次他心里没底了。父母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好,人一老就更渴望享受天lun之乐。
张廷轩不太想结婚,他玩过女人,也玩过男人,相比较之下他更享受征服男人的快感。二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尝试和男人上床之后就再也没找过女床伴。现如今三十五岁的他在三十岁的时候找到了丁澈,这个人一切都合乎他,无论是性格、思想还是身体。
丁澈比张廷轩小三岁。他和张廷轩是在gay吧认识,在那个纸醉金迷,光影错杂的“狩猎场”,张廷轩顺利地捕捉到了他的“猎物”。一场激烈的厮杀围捕在双人大床上开展,猎物呜咽求饶,捕食者却毫无恻隐之心地不断进攻。
也许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发作,也许是父母双亡缺乏安全感作祟,也许是他第一眼就被这个男人征服。从那一晚开始,丁澈就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托付给了张廷轩。
周六下午,张廷轩就开着他的路虎回隔壁市的父母家。丁澈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张廷轩开车出了小区门,他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着手打扫卫生。这一点丁澈还是很有□□属性的。
丁澈一边开着卧室的电视看着狗血的都市言情剧,一边整理换洗床单被套。他顺手把张廷轩睡的那边的床头柜收拾了下,结果在香薰加shi器下发现了一张照片。
上面的女孩儿看起来可爱又狡黠,黑长直,小虎牙。丁澈知道张廷轩以前是有女朋友的,不过不是照片上的这一个。看着这张照片,丁澈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抽搐,他脑中突然闪出个念头,张廷轩不会是回家相亲去了吧?!!下一个念头就是张廷轩要抛弃我??!
丁澈想到这就无法呼吸,他抛下手中的活,来不及换身衣服,只带了手机、车钥匙就冲出家门。他要去找张廷轩,他现在就等不及要见他问他,问他能不能别抛弃自己。
多卑微又敏感的心,就像泡沫,阳光下五彩斑斓,Yin影下随时破碎。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阳光倾落边拥有边失去着
——《追光者》
如果说张廷轩是那束耀眼的光芒,丁澈就是跟着他的无助的影子。爱一个人是不是要死心塌地、永无回头之路,别人是不是不知道,丁澈是的。
丁澈一路加油门的冲上高速,车窗两边的景物飞速的倒去。天空似乎比张廷轩出门的时候更Yin沉了点,天空隐隐闪着紫光,雨也不再细密的撒着,开始越下越大。
车前方的雨刮器来回不停的摆动着,丁澈看着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面玻璃被刀刃来回剐蹭。他努力稳住自己专注前面道路,但是眼眶却慢慢shi润,充盈着泪水。
丁澈不断地深呼吸,告诉自己,也许就是自己想多了,张廷轩说不定就是回家看他父母去了。那个女孩指不定是他家什么亲戚呢,也许是表妹,也许是表姐?
丁澈抬手擦了下眼泪,余光中瞥见大雨中悄无声息的和他并排行驶的一辆黑色轿车。
搞什么鬼?靠的这么近,不知道高速上最好不要并排行驶么?丁澈本来就有气,正要狠狠一踩油门就要提速超过去。刹那间,黑色轿车失控一样,发疯似得轰大油门,发出嗡嗡的声响,接着就冲向了丁澈。
“嘭”地一声巨响。两辆轿车撞击在一起,丁澈无法控制方向盘,被剧烈撞击的车子翻滚了起来。丁澈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脑海中的最后一幕是弹开的安全气囊。
眩晕之间,丁澈模糊感觉到自己好像变成一缕袅袅轻烟,缓缓地飘向黑车。如果有车经过这的话,应该可以看到散落一地零件的两辆车被灰蒙蒙的烟雾包围,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嘀——嘀——”耳边响起的是心电检测仪器的声音。
在医院消毒水味的刺激下丁澈不自主地转动眼珠,缓缓清醒过来的,他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真的太痛了,连呼吸都是多余的。丁澈鼻孔插着氧气管,脖子被固定着,动了动手脚,还好还有知觉,只是左臂和右腿被包扎起来,应该是骨折了。想到这丁澈心中呼出一口气,大难不死。
丁澈又尝试的张了下嘴,很好,发不出声音。但是旁边有人见状靠了过来。
是廷轩么?我好疼,好想你啊。丁澈满怀希望。下一秒却彻底懵圈。
映入眼帘的是个看上去二十五六,很年轻的男人,眉眼凌厉,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鼻梁挺直似刀刻,嘴巴一直紧紧的抿着看不出来具体的样子。
这个男人用关怀的眼神看着丁澈,说:“何藴,你醒了。”
何藴是谁?你又是谁?丁澈猛然睁大眼睛,顿觉惊悚,什么情况?
丁澈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轻微的摇摇头,他想表达他不是何藴,你认错人了。年轻男子可能以为是何藴还没有原谅他。他“扑通”一声跪在丁澈床边,对丁澈乞求说道:“何藴,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逼你太紧的。”
丁澈看着跪俯在床边的年轻男子,脑子都惊得快转不动了。年轻男子深情地带有一点卑微乞求的眼神仰望着丁澈,他伸出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抓住丁澈的未包扎的手指,渐渐加力,越握越紧,力度之大让丁澈忍不住痛哼起来。
只听他说:“何蕴,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离我?你别忘了我是怎样为你抛弃所有走到今天这步。今生今世,你都要陪着我,爱着我。”
说完他骤然放开紧握的手,丁澈的手指清晰可见几道青紫的印子,男子看着印子又摆出一副很心疼的样子,他凑了上去轻轻吻了吻丁澈的手指。
丁澈突然很恶心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他吗就是个病娇变态啊。还有谁他吗是何蕴?这到底怎么了?张廷轩呢?
还没等丁澈想个来回,身体的倦怠感让他不得不放弃思考陷入深眠。男子用看不出情绪的目光扫视了下熟睡的丁澈盯着,起身站起来,门外有秘书在轻轻敲门。“孟总,您和周局约的午餐时间快到了。”
孟山寒推开门,嘱咐一旁守着的保镖好好看着人,千万别丢了。一边头也不回的带着秘书赴约去了。
世界上有没有灵魂互换?还是你我一开始就错了根本,走错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路。如果说现在是老天要修订错误,那剪不断理不清的红线就让它们继续纠缠在一起,最后总能理出个头绪。
只不过万事都有瑕疵的时候,这次老天真的失手了,何蕴本人是真的投胎去了。也就是丁澈的本体GameOver了。
本该是有四个出口的红线迷宫,现在只剩下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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