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1)
昏睡一天一夜的丁澈再次醒来,他睁眼前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睁眼的时候没有那个变态。可惜,老天好像从来都没听到过他的声音。
孟山寒笔直的站在床尾,他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一样被头顶的灯投射到医院惨白的墙上。丁澈觉得呼吸都困难,他不知道这个年轻又凌厉的男人会不会再次伤害他。
然而孟山寒只是开口对他说:“何蕴,医生说你可以吃东西了,我派人给你买了粥。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喝下去。”
这就是在下命令啊!这个人根本不会管他想不想喝!他是法西斯转世么?!
“不。。。。我。。。”丁澈艰难的发出嘶哑的声音,刚想对他说我不是何蕴,还没说完就忽然觉得面前一黑,下一秒就无法呼吸。是孟山寒单手捂住了丁澈的口鼻,他冰冷的看着丁澈,慢条斯理的说着:“怎么了,我给你安排的粥你是有什么不满意么?你好像没有立场对我说不吧?!何小少爷。”
丁澈已经听不太清他说的什么,他被憋的面色通红,耳鸣目眩,甚至开始翻起了白眼。
干脆就这么死掉吧!丁澈心想,倒了八辈子的霉,这都什么跟什么的事啊!!!!
就在丁澈可能就要再次升仙的时刻,孟山寒松手了,门外适时的响起敲门声,还有助理的声音。“孟总,您要的粥到了。”
丁澈大口大口的吸气,因为呼吸急促气体倒灌,结果猛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孟山寒看不出表情的对门外命令道:“进来。”助理轻轻地推开门,双手奉上粥碗刚走进来没几步,孟山寒接过碗,让他出去了。
卧槽?看这架势,感情这变态还要喂他粥?!会不会呛死他?丁澈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被孟山寒看个满眼。丁澈刚才被憋的红晕还没散去,泛红的眼角还有些shi润,却又睁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眼前的人颇有梨花带雨,面色含春的滋味。想到多日找寻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孟山寒眼底一沉,觉得有点燥热。
孟山寒放下手中的碗,挑起丁澈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上去。他攻势霸道,一路长驱直入,肆意地挑逗着身下人的唇舌。这一吻彻底激怒了丁澈,他从刚开始的震惊懵圈反应过来,只觉得怒火烧心,一时之间竟忘记疼痛,拼尽全力推开孟山寒,并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丁澈对感情是很忠诚的,他不允许自己背叛张廷轩。无论是感情还是rou体,他只属于张廷轩。
丁澈终于嘶哑着喊出来:“我不是何蕴,你给我滚!”他胸口起伏不定,怒视着被打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孟山寒。孟山寒偏过头舔了舔嘴唇,啧,被牙磕出了血,脸有点疼,可能有点肿了。
他刚才说什么?他不是何蕴?孟山寒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管是眼睛鼻子嘴巴,还是右眼下的美人痣,都和他记忆中的何蕴一模一样。
孟山寒使劲吮吸一下嘴唇的伤口,冷笑了起来。“何蕴,你装失忆这招真的很没创意。你说你不是何蕴,可是你这张脸和我认识的何蕴无任何差别。”
丁澈听着觉得哪里不对,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会不会。。。会不会。。。。。。
“给我镜子!!!”丁澈失措的喊着。
孟山寒有些捉摸不透他,但还是走到病房的独卫拿来了一个梳妆镜。丁澈顾不上手臂剧烈的疼痛,颤抖着接住了镜子。镜子的反光让他眩晕,他缓缓地望向镜子。镜子里是一张白皙俊美的脸,五官Jing致,右眼下有颗美人痣,给这张脸凭添些妩媚。
丁澈觉得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他脑中飞快的旋转回忆到车祸的那一天,他想回想起什么,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镜子里的是谁?我为什么不是我?那我去哪了呢?
他努力回想这一切,却觉得头疼欲裂。眼前炸开光芒,手中的镜子不知何时被松开,摔落下了病床,在地面迸裂,散了一地银光。就像一部定格动画,在镜子啪的落下瞬间,丁澈晕了过去。
我,不再是我。
丁澈最后想到了这个。命运的齿轮转动着,仿佛有无形的双手推动着三个棋子一样的人偶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上走动。
丁澈这次昏迷足足睡了一星期。一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处理一起交通事故时间已经足够了。
咖啡厅的灯光暧昧昏黄,张廷轩看着对面面容姣好的女孩,觉得自己回来这一趟好像也不错。女孩比照片还要漂亮,透着一股古灵Jing怪的神气。年轻、漂亮、身材也不错,试问哪个中年男人不心动。更何况张廷轩本来就男女通吃,再说了他这是来应付父母的要求,不算偷情。
张廷轩知道丁澈有Jing神洁癖,他也知道丁澈是不会背叛他的。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因为一时的感动对着丁澈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是,一道菜总有吃腻的时候,比不上饭后的甜点更能刺激味蕾。
何况他也守了这些年的忠诚。张廷轩作为中年男人,比一般油腻大叔要好太多了,对于现在因物择人的择偶法则,张廷轩应该是还是有鹤立鸭群的资本。他有房,有车,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注重身材保持,不吸烟不喝酒,身高一米八五,模样还算端正帅气。再有三十多岁男人成熟气质的加成,他去相亲简直就是百战百胜。
想到这张廷轩自己都忍不住自赞一声。约会过半,一阵急促地手机铃声响起,张廷轩不好意思示意女孩,起身向外走去。他接通了电话,对面礼貌又急切的问道:“请问是张廷轩先生么?这里是第一医院的抢救中心,您的朋友丁澈发生了车祸,现在在抢救。我们在他手机里找到了您是被特别备注的,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么?病人情况很危急。”
张廷轩心下一沉,“好的,好的,我马上赶到!”他挂上电话,也顾不上咖啡厅里的女孩,立刻驱车前往医院。
丁澈怎么会出车祸?他不是在家等我回去么?张廷轩一边思考,一边飞速赶回。
等张廷轩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却被无情的告知,病人抢救失败,请您节哀顺变。如五雷轰顶,张廷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双手紧紧攥住面前医护人员的双臂,双目充血一遍遍的重复问道:“丁澈他没死,他会没事的对不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你给我进去!!去抢救他!!!去啊!!!”
周围的人见状不对,都冲上来拉开张廷轩和医护人员。张廷轩疯了一样挣脱,他痛哭,哀嚎,他求求各位去救救丁澈。
一个陪了自己五年的枕边人说没就没了,任谁一时也接受不了。张廷轩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抱头痛哭。他在那平复了好久,久到让人觉得他就是一尊立在那的雕塑。
他想了很久,想起了见丁澈第一面的样子,想到了丁澈依偎在怀里的画面,想到的都是和丁澈的点点滴滴。现在,他想再去看一眼丁澈。
张廷轩来到了病床旁,丁澈的遗体被白色的床单覆盖。张廷轩想掀开床单,却觉得手如泰山般重地举不起来,他反复深呼吸几次,最终一鼓作气地扯掉白布,眼前的丁澈基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满脸的伤痕,面色青白,简直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老天也太狠了,连走都不给丁澈留个全面,就好像,好像在否定这个人的存在。
等签好家属认领书处理好所有事,张廷轩走出医院的大门已经天黑透了,他惘然的看着周围,慢吞吞地走向车子坐了进去。他不想回家,回家再也没人会等着他,会枕着他的胳膊安心入睡。
他趴在方向盘上,任由眼泪滴落。“叮——”手机铃声响起,张廷轩本不想理会,准备关机,瞥眼一看居然是上午相亲的女孩名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您好。是张先生吧?我是媃婷,我们上午见过面的。我看您走的匆忙,是出什么事了么?”意外地是一个很温柔悦耳的声音,和她的名字很符合。
张廷轩擦擦眼泪,清了下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正常点。“劳您关心了,不好意思对您不辞而别。说起来很伤心,我的一位重要的朋友意外去世了。。。。”
“啊?!真是不幸呢,请您节哀。您一定很伤心,如果需要我安慰的话,请一定要开口哦!~”
张廷轩难过受伤的心似乎被这双温柔手抚顺了些褶皱。“恩,谢谢你。”
何其不幸,何其悲哀。谁曾经付诸一切的真心,谁与谁许下过的诺言,经不起试探,开不起命运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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