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1/1)

“飒!”

风华阁地处京城闹市,按理说周围不应有密集的丛林,然而此时祁翊却听见了一阵来势汹汹的沙沙声。

极速的下坠感吞没了他的大部分感官,余光中只依稀看到成堆的叶片朝他俩飞驰而来。

飞旋,迂回,打转。

终是托着他们稳稳落地。

叶片翻卷消散。

两人皆是冷汗拂面,气喘吁吁。

“这是什么术法?”竟比他的御剑术还要厉害上几分。

“我命名它为……”秦冀状似无力,软倒在祁翊肩上,“一叶知秋。”

“起开!”祁翊见他毫无耻意,蓄力一掌挥去。

秦冀见状不妙,张开两臂往后急掠。

“别跑!”祁翊提剑又追。

秦冀不耐打斗,见他穷追不舍,故意放话,“既然要打,不如跟在下回家切磋,鄙府虽粗陋,但卧房甚大,比试一百回合也绰绰有余。”

“大胆狂徒!”祁翊血气上涌,耳根烧得通红。

秦冀见好就收:“罢了罢了,露水姻缘莫强求。”

复又想了想,“还是下回吧。”

几翻灵活的跳跃,人影竟已远去不见。

祁翊愤怒举剑,直插地面,生生止住急于追去的步伐。

因突然想到此行……原本是去捉拿那个废物弟弟的。

至于这个狂徒,下回见到必教他身首异处!

秦冀悄声翻上院落的屋檐,欲像往常一般跳下直奔卧房。

哪知。

一抹修长熟悉的身影立于卧房前的树下,正抱臂斜眼看他。

明明生得是一副“皎如玉树临风前”的好相貌。

可惜。

秦冀脚一崴,便从屋檐上直直摔下,好不疼痛。

却也不敢喊疼,顺势跪下了。

“师、师父……”

那人也不来搀,也不答话,冰冷冷地瞧着他。

过了片刻,才听到一声。

“受伤了?”

秦冀心叫不好,本是小伤,回房包扎一下便可掩饰过去,哪知他思虑不全,竟被师父抓个正着。

“只是小伤,不足……”挂齿。

“小伤?”洛菘越恨不得将他这孽徒就地正法,“滚过来!”

秦冀犹犹豫豫地过去,又颤巍巍地跪下。

洛菘越俯身,五根细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伤处,竟生生从那刚结痂的rou里掐出血来,“痛不痛?”

秦冀忍着痛摇摇头,实则痛得他想满地打滚。

血污淌到了那白玉似的手上。

“你自三岁便师承于我,这十五年来,为师哪一日不曾叮嘱你,这些话你可放在过心里?”

“不可受伤,不可流血……不可……”秦冀痛极,额上冷汗直流。

“不可什么?!”洛菘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不……可**……”

洛菘越诘问道,“为何?!”

秦冀赶忙跪好。

“因徒儿自小与……与常人有别,一旦流血或泄露Jing气不免会被邪魔入体……”

洛菘越骂道,“孽畜,你可知罪?”

秦冀:“孽徒知错,求深明大义的师父定要宽恕!”

“滚起来,去书房面壁思过三个月!”

“三……三个月?!”

洛菘越亲自给他疗伤上药,随后就把他扔进书房自生自灭。

门里门外加了三层禁足咒,他就算插翅也难逃。

翌日。

“儿啊!”秦母在书房外柔声呼唤着。

“娘!”秦冀闻得声响,奔到门口,“娘,哎呀,冀儿好痛呀!”

“哪里痛?”

“肚子,肚子疼……”

秦母垂泪:“疼在儿身,痛在娘心。儿啊,洛仙师不让你出门,娘也没办法呀。”

“那、那他走了吗?”

“走了,仙师说要去游历三月,之后再回来,这些日子要我们严加看管你。”

“什么?娘,真的没有办法救我出来了吗?”

秦母擦拭眼泪,“儿啊,别想着出来了,那仙师不知和你爹说了什么,你爹也生气得很呢,惹了他,你就更不好受了。”

怎么办,总不能真被关上三个月吧。

他的小柳小桃小花小草还等着他去滋润呢。

思虑了一会,突然灵光一现。

寻常法术确实破不了他师父的禁足咒。

他邪气一笑,两瓣月牙眼散发着Jing光。

反正师父要去游历三月,他就算受点伤流点血,洛菘越也总不能千里迢迢赶来处罚他吧。

“破!”门上的印记“铮”一声便落下了一道。

秦冀摩拳擦掌,心中不免自得。

不知从何时,他竟发现……以他的血写就的符箓竟能解开师父的小法术。

但他不愿意把这个意外发现告知于洛菘越。

毕竟若是洛菘越知晓了,岂不得多提防他几分。

只是可能因他法力较弱的缘故,他废了好几十张符箓才将最后一道印记解开。

秦冀捂着冒血的手臂,心疼地吹了吹,暗暗骂了洛菘越一声。

信步走出书房,对着晴空丽日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风华阁,小爷我又来了!”

“哎,少爷怎么出来了?”

“老爷,夫人!”

秦冀暗叫糟糕,一把捂住那小厮的嘴巴。

“叫什么叫,我出来透透气。”

那小厮大睁着眼本要挣扎,却忽然身体一震,而后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吭声了。

秦冀不疑有他,只当这小厮听话了,凑近他蛊惑道,“你乖啊,别出声,我一会儿就回来。”

兜里掏出点银两塞进了他的衣襟里,拍了拍他的脸,“乖啊。”

小厮盯着他,点了点头。

祁府。

“托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一旁毕恭毕敬的青年男子回道,“风华阁的人只说那位公子是常客,却不知其真名,且行踪不定。”

“不知真名?常客?”祁翊抿了口茶,突然往杯里啐了一口,“这茶怎么这么难喝!”

青年曲下一腿抱拳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少主赎罪。”

祁翊一想到那狂徒的所作所为,便觉羞愤难当,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但当着下属的面也不好发作,终是摆了摆手。

“祁蒙呢?”

“二公子在书房温书。”

“哦?他今日竟那么乖顺?我且去瞧瞧。”

二人踱步至书房,见门窗紧闭,两小童正疑神疑鬼地杵在门前。

“人呢。”

“禀……禀告少主,二公子在……在书房里。”

“结结巴巴的做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

“少主饶命,少主恕罪!”二小童跌跪下来,心里直捣鼓。

祁翊扒开两人,一掌推开大门。

却见一个身影趴伏在案上,正睡得香甜。

祁翊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仍是冷硬道,“把他给我喊起来,这般成何体统。”

两小童进来低声秉道,“昨夜二公子温书至三更,我俩劝他去休息也不肯。”

另一小童接话道,“是啊,二公子这段时间可用心了,除非必要,绝不出书房半步。”

祁翊听闻,心中满意,便顿首道,“那就由他去吧。”

两小童出了一背汗,这下终于放宽了心。

“等等。”

忽觉有异,本要踏出房门的脚突然收了回来。

两小童一惊,暗暗对视一眼,都不做声。

祁翊回身,快速走至书桌旁。

手指间一道幽蓝光焰跃出,落到“祁蒙”身上,霎那间“祁蒙”竟化成了一个稻草人,“骨碌碌”滚落在地。

“混帐,如此伎俩,竟差点连我也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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