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1/3)



静阳被师父抓回总坛后就直接丢到了地牢。

魔教的教主都是女子,圣女作为教主预备役,不得与外人通婚。

静阳就是那个圣女。

魔教大长老知道以后只是叹叹气,每代都要来这么一回,什么时候是个头。



静阳在地牢呆了三天后见到了教主。

教主名为归嫣,按辈分是她的师叔,长得清丽绝lun,武艺又高强,她还在山上时爱八卦,总隐约感觉师父对教主有那么点意思。静阳平时和这个位高权重的师叔见面不过例行公事,不明白她怎么过来看望自己。

“你要当不成圣女了。”归嫣一身白衣站在她面前,越发衬的她蓬头垢面。

静阳才不管这些,地牢shi冷,她早给冻得不行,心中还念着情郎的安危,此刻扑到归嫣脚下:“教主?教主师叔……他……他怎么样?”

归嫣盯了她一会儿,眼中情绪翻滚,半晌才说:“当年我说的不错,你果然不适合当圣女。”

静阳不懂这话的意思,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她,满心的急迫。

归嫣蹲下来,用手梳了梳静阳的乱发:“想不想走?”

静阳忙不迭点头。

阿道手无缚鸡之力,自她被带走后恐是凶多吉少,她也曾听从前嬷嬷们讲过的长老们对于勾引圣女之人从不留情——此刻若是能见他一面,哪怕教主要了她的命,她也不在乎。况且……教主身上没有杀气,更没必要杀她。

归嫣眼角掉了一滴泪,没叫静阳看到。

她站起来:“你走吧。”

静阳没想到这么容易:“教主师叔……”

归嫣挥一挥袖,周围守卫应声倒下。

静阳从地上爬起来,又回头看她。

归嫣突然笑了一下。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人。”她轻声说:“别回来了,替我看一看长安。”

静阳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魔教的地盘。



这是个老套的故事。

侠客爱上了魔女,两个人背师弃祖,做一对亡命天涯的鸳鸯。

好景不长,侠客死在了魔女怀里。

讽刺的是,动手的不是魔教,而是侠客的师门。

后来魔女回了魔教,成了教主,灭了那一门。

侠士是他,魔女是我。



归嫣第一次和师兄出门去长安。

京都长安,繁华盛世,比她平日里待得山沟沟好得多。平心而论,魔教地处极北深山,环境上是不比京中的大户人家差,只是终日Yin暗,少了许多人气,越发显得沉闷。

归嫣调皮,没多久就和师兄走散了,她自负有武艺在身,索性自己逛开了,一路上看什么都新奇,买这买那,手都拿不过来。

这样一个生面孔在街上出现,还是个难得的美人,自然引起了别人和宵小的注意。

这个别人,就是徐长安。

他跟着归嫣一路走,景象越来越安静荒凉,也发现了伺机行动的人贩子,刚想拔剑解决就听到“刷刷”两声,那两人已经毙命,一枚银针也飞向他,不偏不倚,直取命门。

徐长安忙侧身躲开,没想到这姑娘也是武林中人,结交之心更甚,便出声道:“姑娘手下留情,在下看那两个宵小跟着姑娘鬼鬼祟祟,想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归嫣已经轻巧地落在他面前。

徐长安剩下的话全憋在了肚子里,只红着脸愣愣地说:“在,在下徐长安,冒昧问姑娘闺名?”



徐长安师从滇南无量派掌门,面容清俊,棱角分明,是许多师姐师妹及山下姑娘们心中的心上人。不过他从不把男女之事放在心上,一心练剑。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徐长安一介孤儿,此事自是师父做主的。

他一直这么想的,到他看到归嫣这天前。

师父啊,他在心中大喊,徒儿想娶这位姑娘为妻,与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这一刻他知晓从前师姐师妹看他走过便脸红是为何了。

“我叫归嫣。”归嫣巧笑倩兮,深紫色的裙摆被风微微吹起,在徐长安眼里仿佛仙女降世。

“我……我叫徐长安。”他脸红得厉害,低头不敢叫她看到。

“我知道啦,你刚刚说过了。”归嫣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我对长安不熟悉,你可以带我逛逛吗?”

徐长安想都不想地点头。



“……徐长安,你不是长安人啊?”

徐长安看着第三次走过的这条巷子,终于挫败地承认了自己在瞎绕圈子。天色渐晚,只剩落日的余晖打在他的白衣上,看上去暖烘烘的。可他驼着背,看上去又有一股让人心疼的颓丧。

“我来长安寻亲的。”徐长安的声音有些闷:“师父说捡到我的时候有一封信,说明我的亲生父母都是长安人氏,因突发之事将我托付给友人,可久久不来,友人也生了场大病,命不久矣,只得将我放至无量派门口。”他笑起来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冲散了眉眼间的锋利:“好在师父人好,不仅没让我饿死,还传我武艺。如今我学艺小成,就来长安看看。”

“你好可怜。”归嫣皱起眉头,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在摸山上师父送她养来解闷的小狗。

徐长安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胸口了。归嫣离他当真好近的。他几乎可以看清她浓密的睫毛有多少根——不他静不下心去数——

“阿嫣——”身后传来破空声,徐长安转头过去,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唤着归嫣。

徐长安瞳孔缩了缩。

他和这人交过手。

魔教教主座下长徒,归涯。

“师兄——”他身后的少女欢快地跑了过去:“徐长安,我们住在福来客庄,改天请你喝酒。”

徐长安没来得及说什么,归涯缓慢又冰冷地横他一眼刀,带着归嫣几个纵跃离得远了。

魔教教主的女弟子正是这一代的圣女。

魔教教主只有一个女弟子。

归嫣就是那个圣女。

徐长安靠着墙缓缓坐在了地上。



徐长安第二次见到归嫣是在顺安镖局。

他奉师父命清除正道败类,却在地牢看到了归嫣。

她衣衫残破脏污,身上有严刑拷打的痕迹,应该是被抓来的。

顺安镖局哪来的这么大能耐可以抓住魔教圣女了?不过想想归嫣跳脱的性子,仗着武艺高强不带护卫行走在外这种事不是做不出来,一个女孩子,总是双拳难敌四手的。

归嫣刚在地牢突出的墙角磨断了捆她的麻绳,正准备转头上去把抓了她的这一家子好好教训一下,转头便看到了徐长安。

她仰着头挑衅地冲他笑了笑,运气震断了躺在地上的看守的心脉。那人捆她时动手动脚,这般让他死在昏睡中,当真是便宜了。

“你何必杀了他。”徐长安忍着心头悸动,尽量使声音显得平静。

“原因你不知道吗?”归嫣从看守身上解下佩剑:“我是魔教圣女,他们绑了我,我杀了他全家,多平常。”她掂了掂长剑:“我不太会使剑,你还有什么兵器吗?”

徐长安皱了皱眉,他不太赞同归嫣这样的睚眦必报,不过仍是把随身匕首递给了她。

“谢了。”她接过匕首,反身在地上守卫心口又扎了一刀。

血喷洒出来溅到了她的脸和衣裙上,竟有一种别样的艳丽风景。

“你先走。”归嫣抬抬下巴,“给你个机会,通知他们逃跑。”

“……不必。”徐长安只当自己没看到刚才的事,依言在前方带路:“我奉师父之命,来清理正道败类。”

顺安镖局没留一个活口。

归嫣把他们倒吊着放血。

徐长安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这女子所做之事违背了他十几年来所学的一切道理,可他无法控制自己那颗狂跳的心,哪怕看她一身血污,也觉得美,也觉得心动。

这魔女摄走了他的魂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目醉神迷,所谓神魂颠倒,大抵如此。

他只想走近她,靠近她,看着她。

分道扬镳时归嫣用满是鲜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雪白的衣衫上留了个明晃晃的血手印,可她眉眼弯弯,徐长安哪好顾自己那点干净的小习惯。

“徐少侠,后会有期。”她挥挥自己满是血迹与尘土的袖子,向北而行。

徐长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久好久,才默默道:“后会有期。”

下次,如果真有再见那日,徐长安想,倘若再见,他一定要把自己心中所想说给她听,把自己心中所想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地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一样说给她听。



归嫣回到教中才发现徐长安的匕首仍在自己身上。

屋内安神香幽幽地燃着,她在沐浴时把玩着那把匕首。

削铁如泥,做工却不太Jing致。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刃尖,落了点血出来。当真是把好用的兵器,搞不好还是那少侠自己找材料打磨的。她这样想着。

这个徐长安和好多正道人都不一样。

归嫣把匕首放在一边,趴在浴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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